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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娮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28

我就那么天真的以为息念心里也有她,那既然他心里也有她,男未娶,女未嫁,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让我在院子里等他,没一会儿,他从房里走出来,伸手要递给我东西,我连忙去接,落在掌心的却是玉镯。

“你给我做什么?”

“你曾说我口说心归佛,身却在红尘之外,缘也好,障也罢,我如今在计较自己并不记得的事,是妄念。你想要玉镯,我便将他交给你,如此也是玉镯的归属。”

“情不附物,物岂碍人。”我推了玉镯,我想要玉镯却不是你这只,“息念法师,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他低头作揖,“心不迷,不堕生死。业不繁,不忧形质。爱不重,不入娑婆。念不起,不生业累。姑娘,你是天外之客,何必执念太多。”

“我不是执念,我只是替墨月不值得。你一心是佛,你不管,我管,天涯海角,我会找到她,告诉她,为你,不值得。”

“也好。”这两字他说得微不可闻,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在墨月和佛祖之间,终究还是选了他的佛祖。我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现代时很流行的一句话来,转头对他道,“我听过一句话,很想送给你,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淡然的站在一颗大叶树之心,静静的看着我。

我回药庐同师傅说,想离开长安走走。

师傅没什么意见,只是问我想去哪里,他这么一问,我算是犯难了,天下之大,我雄心壮士的要去寻墨月,却不知她会去哪儿,尉迟牵了他的马,“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墨月姑娘,我已经打听过了,她现在在相州。”

“你怎么打听的?”我还奇了怪了呢,这又没有互联网他消息这么灵通。

“你有没有想过,你无处寻她,她也无处可去,我们离开长安后,她就一直在跟着我们。何况她这样的人,但凡见过她的,自然有些传闻。”他顿了顿,“其实,我今天还是无意听太子提起的。”

呵呵,感情父子俩都惦记着呢,红颜祸水不假,古人诚不欺我。

我从洛阳回了长安,呆了几天,又同尉迟策马再去相州安阳。出了长安城,我便换了女装,李二的意思是要给我妹和尉迟做媒,我琢磨着,老这么女扮男装也不是个事,干脆直接扮作苏尘静算了。我刚刚装花木兰是新鲜,久了就烦了,谁愿意一天到晚被人当爷们的对待,妹子有各种福利啊是不。

比如,现在老子就在光明正大的看帅哥,也不怕被人说是兔儿爷了。

我刚刚换女装之时,尉迟还很少不适应,我以为他是害羞,扯着袖子半遮面娇羞道,“将军不必难为情,从前是怎样,现在也是怎样。”

这厮一点都不配合,你看不管古装剧还是时装剧,女主换了一身漂亮衣服,男主大跌眼镜的有木有,他居然!吐了!老子穿了一身素色,怎么也不至于成花孔雀吧,重点是我也没敢乱化妆,他居然还给我吐了!!这么看,尉迟这货不是男主的料啊。

我偷偷踹了他两脚,暗自记录能入眼的美男,无奈,一路这么下来,也就只见了两三个,一个捂着胸口,很有林弟弟的趋势,一个开口你大爷的让人很颠覆三关,一个还算正常,可惜是个名副其实的兔儿爷。

那天我们留宿在一个小县令府中,县令家二公子,长得还算清秀,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暗暗琢磨要不要创造点机会发展成为男主,不料我还没出击,他就扯了我,递来了一封情书,我沾沾自喜,看看,爷女装还是有魅力的好吗,尉迟你竟然敢吐。

最后他一句,“麻烦姑娘交给尉迟将军。”我阵亡了。

这年头,男风竟然如此昌盛,让我一个半腐女情何以堪,我喜欢清水文,不喜欢种马肉文啊亲,你是不是该含蓄点啊亲。

虽然因为我尉迟他兔儿爷的名声在外,好歹我这么个妹子在这里杵着,你竟然也好意思叫我送情书。我美好的心情一落千丈,扔了情书给尉迟,独自望着平静的荷塘反思了自己,我是不是拌男人太久,忘了大家闺秀应该是怎样了?

这不行,我好歹出生书香门第啊!恩,明天要学习怎么梳发髻,天气凉快就散发,热了就马尾很没个大家闺秀的样,这点得改,还有什么?我衣服是不是太素了?

第二天我对着镜子折腾了头发许久,烦了,扯着编成俩麻花辫出门吃早饭,县太爷他家正夫人脸都绿了。

我们离开之时,二公子幽怨的瞅我,再看看一脸茫然不知的尉迟,心道这厮演技可得奥斯卡了,我都有些愧疚的怀疑是不是忘记把信塞给尉迟了。

尉迟牵着马。转身脸就黑了,他本来皮肤就偏黑,这么一黑,把我吓一跳。

“尘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三秒才发现他叫的是我。“你叫我?”

“难道我要叫小年?”他继续脸黑。

“……你也可以叫小静……嘛……”他脸黑的压近,我一时间有些心虚。

“那是你的名字吗?”他不为所动。

“虽然也不是,可这……”从小,叫我尘儿的只有老爷子,我是年年,小年,尘年。苏尘静为此还不高兴过,爷爷,我也是尘儿啊,老爷子哄他,你是男娃啊。

我略微失神,尉迟的手就拍在了我脑门上,“你发呆的境界出神入化了已经。”我这才仔细一看,原来差点踩中了一团狗屎,啊呸。

他伸手过来,我斜眼,干嘛?手还是奴性的伸了过去,被他用力一扯就拉上了马背,我在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我说,我不会骑马。

那个人便伸手过来。

如花似玉

尉迟牵马栓在树上,我折了根长长的柳条,遥遥的望着夕阳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还有连绵起伏的座座山峰。

我从未比此刻更贴近大自然。人一生,却又如此的渺小。要说有个卡机,拍一张,做留恋最好不过了。松了柳条,不知觉的想要更贴近,身体却又突然被人用力拽了过去,然后他的下颚压在我的头顶。

“怎么了?”他双手死死的抱着我的双肩,我很想却推开,却又没有那力气,突然很后悔今晚露宿的决定,我是太大意了,男人这种生物,永远是下半身的物种,这话还是我堂哥苏尘慕说的,他说包括我自己。如今荒郊野外,倘若他真的要对我怎样,我是叫破嗓子也没人来救的。

“尘儿,不要死。”他这话说完话尾都带着些许颤抖的音符。

“谁要死啊?!”我不过是想去河便洗把脸罢了,大惊小怪。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诡异的产生一种我要轻生的念头,我自觉自己表现得够小强的,大约是他打了太多仗,神经错乱吧。只是,我心里有了个隔阂,他终究不是我三叔,这一晚的我睡得不太安稳,第二天上路时一个劲的打瞌睡。

武德四年十月,李世民被封为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食邑增至二万户,并允许他在洛阳开封,这便是天策府的建立。

天策府位列武官官府之首,在十四卫府之上;天策上将职位在亲王、三公之上,仅次于名义上的文官之首三师(即太师、太傅、太保)。天策上将可以自己招募人才作为天策府中官员,即所谓的“许自置官属”。

从这也就可以看出,李世民现在仅次于李渊李建成,而且在部分百姓心中,李世民受到的礼仪招待远高于李建成,功高盖主,换做我是李建成肯定也是要妒忌李世民的,但李建成又有些懦弱无为,本来他也不敢动李世民,倘若他不动李世民,也就不一定会被李世民拉下太子之位,归咎到底,错的其实是李元吉,各个版本的故事里,老三李元霸都是被他害死的,当然历史怎样,我不清楚,但凡事不是空穴来风,李元吉的狡诈必定是有所考究的。

我妈和我爸曾经讨论过关于玄武门事变的前因后果,那时候我正在看隋唐英雄传,对唐朝历史很敢兴趣,他们暂时得了空,接我回北京,陪着我找不不少资料。最后还成就了一篇论文,这时间很短,他们俩意见不合,有过三四天没说话。

我妈的意思是李世民锋芒太露,却也不收敛,摆明了就是有意而为,何况这个天策府的建立,里面的包括,秦叔宝,尉迟敬德,程咬金等大批在现在也赫赫有名的人物,明显是在广招人才,巩固自己的势力。说明他早就有野心,策反李建成是早晚的事,苦于他长久维持的贤明形象必须得忍到李建成先发制人,这样,说得好像是被逼才发动玄武门事变一样。

我妈眼里,李世民是阴谋家。

我爸的意思就刚好相反,李世民向来性情豁达,他到天策府建立时也才22岁,22岁是什么概念,说到这里他举例说了我那刚刚大学毕业的堂兄。我这位堂兄好几次逛商场被星塞过名片,只是他自己对于搞对象这事很感兴趣,苏尘静一边扇凉风,你要当明星,估计就没机会泡妹了,所以他果断走上了花花公子之路。22岁大学毕业这年,我还差点做了小姑姑。所以由此又可以看出,22岁这个年纪,难免会年少轻狂一下,李世民建功累累,骄傲难免。如果不是李建成主动发难,未必会造成这场惨案。

我爸的思想比较符合电视剧原版,深得我心,我妈跟着也没有理我。

武德九年的玄武门事变,距离现在也只有三年。不知道我会不会留到到那时,或者说,活到那时。那我倒是很期待李二的答案。

尉迟弄了俩马车,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马车里面睡觉了。

相州,近在眼前。

我拉开车帘,相州的城门就在眼前,尉迟扭头看看我,莫名的冲我笑了一笑,我又觉得他这一笑还是比较好看的,遂回了个礼。

马车驶进了城门,我们落脚在最近的客栈,我提着行李跟着小二上二楼,尉迟在楼下同掌柜的打听,所以说他当初要跟我一起找墨月,我没有拒绝,要是我一个人,钱……是不够的……而且……住客栈……也是不会的。

我放好行李,小二给我钥匙,也没多说话便转身下去了。推了窗,我这房间对着的刚好是大街,从上往下看去,正下方向是一个中年大妈在卖花,我这方向正好看见她的头顶,我搬来凳子,趴在窗户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今天太阳不是很大,很适合逛街。尉迟今天这么墨迹,还没说完吗?

我看了会儿又有些无聊,抓了把包袱里的南瓜籽,去丢楼下的买花大妈,丢了一个她没啥感觉,摸了摸头顶连头也没回一下,我抓了一把,准备天女散花,大妈面前的一个少女突然抬头看向我,我一门心思在买花大妈身上,也没注意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一望,我突然一惊,手一松大把南瓜籽就掉了下去,买花大妈怒了扭头便指着我吼,“臭丫头,有没有教养的?!”我这本来打算撒一把就缩回来的,结果被这少女一盯,也忘了缩,抓了个现行。

那少女望了我半天,眼也没眨一下,我看着也很怪异只是一时半会儿没发现这是个什么原因。买花大妈已经抱着花冲进客栈要找我算账了,得了,赶紧溜吧。

刚开门,尉迟就堵在了门口,我歪脖子看着怒气冲冲的买花大妈,可怜巴巴的望向了他,他听见声音,转过去,将我护在身后,买花大妈愣了愣,大约看见高高大大的尉迟有些却步。

“什么事?”

“这姑娘拿南瓜籽扔我。”买花大妈略显肥胖,一生气都感觉脸上的肉在抖。

“我错了。”我赶紧认错,这种时候,狡辩是自讨苦吃。尉迟便让开步,推了我一把,害我差点把肥肉大妈撞下楼去。我连忙抓住了她,“我错了,真心错了,我手抖了,都是我的错。”怒气冲冲的卖花大妈这下子偃旗息鼓了,我也没造成她什么损失,一把南瓜籽也砸不出窟窿,她要的不就是道歉吗,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她愣了愣一时没接下话。

“这位漂亮的姐姐,她也认错了,咱们就这么算了吧,你还要做生意的吧。”我顺着声音看向了买花大妈身后的少女。姐姐?漂亮的姐姐?我嘴角抽搐,憋到买花大妈离开才指着她道,“你还真叫得出口。”

她不置可否,“你看她也很喜欢听不是,我这么叫又不会少块肉,一来让人家开心了,我也显得很可爱不是吗?”老子差点就要冲过去握住她的手,问,你丫不是也穿越的吧?

尉迟看了看她,再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我不解,那少女也一样,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怎么了?”说完我又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我看得也很诧异。

尉迟又推了一把,将我推到她身边,“连个子都是一样的高的。”他这么说我才反应过来,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这位不知名的小妞竟然,长得我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她伸手扯我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啊?!”我拍开她的手,揉着脸很不爽。

“我姓花,名似玉。”

我反射的想起了一个词,如花似玉,略带嫌弃的打量了她,和我长得这么像,也算不上美人,只亏了这么个名字,“苏沉……静。”

“你也不姓花啊,看来咱们应该没啥血亲关系的。”

我一直觉得墨月的思想已经算是前卫了,没想到这位名叫花似玉的妹子,说话的大气程度不亚于墨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和我太像,我对她没有同墨月那种亲近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爱人也好,朋友也好,总有一个人是最,我现在没有爱人,墨月却就是我其中一个之最,对于一个无论作风还是长相都酷似我的人,我即使喜欢,也没有喜欢墨月那么多。

更何况她让我想起梦里那个抢走玉镯的人。

关于花似玉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她嘴巴甜,对着尉迟哥哥长哥哥短的,尉迟貌似很受用,晚饭都带着她一起吃了,我又不是息念那种圣人,一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眼下对了别人好,不高兴是自然的吧。尉迟去买糖葫芦后,花似玉伸手戳我,“怎么?吃醋了啊?”

我没有否认我不高兴,吃醋到不是,“有一个故事是这样,一个人心地好,每天会拿两文钱给一个乞丐,日积月累,乞丐每天也会等着他的两文钱,后来,这个人娶了妻,家里花费便多了,只能再给乞丐一文钱,但是乞丐却不高兴了,打了这个人一巴掌说,你竟然拿我的钱去养女人。”说完我扭头看她,“人就是这种生物,别人对你好你觉得是应该的,我不否认,我是犯贱了,习惯了他的好,分给了别人我会不高兴,但我不会像乞丐一样打他一巴掌,其实这好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他愿意给谁就给谁,我即便不高兴,他还肯在给我一文钱已经是恩惠了不是吗?”

花似玉努嘴,“你对我说没用,你想想怎么哄人吧。”说完她转身背着我挥手离开了。我侧了点头,余光里看见尉迟站在我身后,又缓缓扭头回来,小花你是故意的是吧?!我问候你家族谱啊!!

重回洛阳

尉迟没有去问我话里的意思,问起来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不开心罢了,他说他打听过了,墨月的确曾在相州出现过。但据说她在几天前往洛阳去了,我毫不犹豫的说,“那,咱们也去洛阳啊。”

他看了我几眼,“你知道秦王殿下在洛阳开封了么?殿下知道我们前往相州,早就发了文书到此,命我和你一同前往洛阳,你还是先换回男装吧。”

“然后?”就要我换男装,也没必要古怪的看我几眼吧。

“我刚才同似玉姑娘说起了这事,她也要去洛阳。”

我可以骂脏话吗?这么我还得编写谎话来骗小花,下次见得还得再装一把惊讶。

花似玉这人本也不是相州本土人士,尉迟说她是唱戏的,跟着班子到此,也不会跟着我们走,路上难免会遇见,到时候我就说我们本来是三个人一起来的,我妹妹留在了相州的亲戚家,我同尉迟俩去洛阳复命。

我小心翼翼的看尉迟,不会被人发现了吧?

他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到时再说吧。

他这么说我就添了几分负疚,因为我女扮男装,拖得师傅和他都得替我遮遮掩掩的。倘若被发现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我牵连,到时候我一口咬定他们不知道有没有用。摇头,算了,考虑这么远做什么。

相州里洛阳并不太远,尉迟这一路却走得非常慢,我有些不解,过会儿又觉得,也许他是在等花似玉也不定,他那天不知道又从哪里搞了一匹马,而且是一匹白毛的马,不过肯定不是纯白的,纯白的马肯定贵啊,不然为什么王子一定要骑白马呢,我摸了摸马头,“做什么的?”

“教你骑马?”

我长大嘴巴看他,好好的要我学骑马做什么?学会骑马又拿不到驾驶证。想当初我学骑自行车都摔断了腿,我有阴影。“不学可以吗?”小心翼翼的看他,他不吭声,作势要将我扶上马,我退了几步,“我不要学,我要学早就学了,还用你说!”

“那你打算一辈子都要别人带着你吗?我在我带着你,我不在秦王殿下带着你?”

“那不是还有马车吗?”

“马车不能去的地方呢?”

“我有一双腿!”

这么一说有了些争锋相对的意味,我松了马缰,绕过他走到了前面一些的地方,回头向他,“如果你觉得我麻烦,你可以不必管我。”

他吸了口气,忍住了要爆发的情绪,翻身上马,“那你就用你的双腿走到洛阳吧!”说完就真的一夹马肚扔下我走了。

我以为他只是吓我,逼我学骑马,牵着白马在树下等了许久,直到我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只好牵着小白想要走出这片荒无人烟的大道。我本来就是个累赘,他觉得麻烦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这样的人,接触的都是男人,我是个异类,对我有好感不是也很正常的吗。我明明都知道,在明确拒绝过后,还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他总有一天会明白对我这样,根本就不值得。

他遇见花似玉,长得我和那么像,嘴巴又甜,又会讨他开心,何必在我这里受气。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很讨人嫌,连自己都开始不喜欢自己。

小白马侧头过来蹭了蹭我,这畜生还能知道我不高兴?我苦笑着摸摸它的头,人心太复杂了,还是做畜生的好。不记得从哪里看见的,女主角一脸文艺小青年模样,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一只鸟,自由自在的飞翔在天空。后来这理想就被很多人利用了。我现在却很想做一匹马,跑得飞快,就能到洛阳见墨月了。

这么一想我又埋汰了自己一把,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吐槽别人做鸟类的理想很装逼。

最后我走得实在有些筋疲力尽,早饭也没吃,午饭也没吃,水都没有喝一口,看了看蹭头过来的小白,这畜生这么懂事,不会摔我的吧?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小白果然很温顺,爬上马背它也没表现出不爽的心情,俯身摸了摸,“小白,咱们找最近的镇子弄点吃的,你也饿了不是?所以要乖乖听姐姐的话,知道不?”小白没反应,我就当它默认了,学着尉迟一夹马肚,果然是动了,老子突然自信心爆棚,装模作样的拉着马缰做骑马态,然而好景不长,才不到半分钟,小畜生就不乐意了,仰头托起了前半个个身子,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够呛,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畜生也没有跑开,站在不远的地方,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似乎在嘲笑我。

连个畜生都欺负我!还说畜生没心机,讨好老子,引老子上马再把老子摔下来,这尼玛比人猥琐多了!

我坐在地上,拉起了裤腿到膝盖,果然见膝盖擦破了好大一块皮,低头去吸允膝盖上的血丝,不止膝盖,肩膀,手腕都擦掉了皮,火烧一般的疼,吐掉了嘴里的血丝,我再没心情去吸掉手腕上的了,越看越难过,鼻子一酸,连忙仰头望向了天空,不要哭,苏尘年,不许哭,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连老天这时候都要落井下石来嘲笑我一番。

我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狈和可怜,雨滴大颗大颗砸进了眼里。咬住下唇,微微有些疼,雨点落入眼睛,渐渐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低了头,暴雨突然而至。可我不想躲,如果在雨里哭,是不是就看不见自己的眼泪了?

小年,生日快乐。妈妈,我想回家。

年年,今晚想吃什么?我想吃外婆做的泡椒猪肝。

姐,小强他考得比我多一分,我们去揍他一顿吧?尘静。

尘儿,给爷爷唱小燕子吧。

……爷爷。

“妈妈,你告诉他,我不会再和他挣遥控器了,妈妈,你告诉他,我再也不挑食了,我会好好背书,我会考满分。妈妈……你告诉他,不要丢下我。”

“小年,你不要这样,爷爷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不要丢下我。

尉迟,不要丢下我,我不会再任性,不会再让你觉得麻烦好不好。

雷声雨声之中混着着马蹄声,我站起身茫然的望着宽阔的大路。他骑着一匹黑马,冲破了雨帘,出现在我面前。

他跳下马,我仰着头看他,泪水雨水顺着脸颊滑过,分不清到底哪些是雨哪些又是泪,他伸手过来,摸着我眼角,痛苦看着我,“对不起。”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伸手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怎么可以。”因为开口说话,雨水都落入嘴角,咸咸的有点像泪水。

“尘儿,对不起。”他搂着我,还能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一字一顿,都是道歉的话,其实你又什么错呢。

尘儿,给爷爷唱小燕子吧。

尘儿,对不起。

那以后,这句话成了我的梦魇,反反复复,都是他在道歉,最后,说出的却是我,我负了他,道歉的却也是他。

我大病一场,整天整天躺在马车里,到达洛阳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份了,这个气节虽然比不上三月讨人喜欢,但好过冬天和夏天。

我感冒也一直没有好,倘若在现代,几包板蓝根下去就七七八八了。在这个时代我却一拖再拖,病得我连说话力气都没有,这一路,倒没有遇见花似玉,可能是尉迟故意放慢速度的原因,其实遇上她也没什么好处,还得费心去撒谎。

我们到洛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天策府报道,尉迟被封了个记室参军事,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是从第五品下,我挣扎着我都病成这样了也跟着来了是不是也该给官当当啊,平时我就是小军医而已,好不容易这天策府是李世民自己封的,给个走马观花的小组长也行啊。

李二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这让我有些意外。末了,他埋汰我一句,“你是个大夫还把自己搞成这样,还好意思要官做?”

尼玛,谁说大夫就能不生病啊?!我连皮笑肉不笑都挤不出来,白眼更不敢翻,只好眼一闭,一头摘了下去。

等我醒来,便有个小婢女端了药来,我技术不到家,加上感冒鼻塞,除了茴香其他的几味药材都没有闻出来。闭着鼻子喝了个干净,然后被子一盖继续睡。

这碗药的效果也不算太大,第二天爬起来照样没落个好,只是这一觉睡得很饱,比起前些天,精神还算不错的。

推了门,暂时还没搞明白自己住在哪里,更重要的是没看见尉迟,这么一想我又愣了愣,我,太过依赖他了。

从我住的房间推门而出是一片大大的院子,有点类似四合院的样子,不过院子有些颓败,刚刚种下的花苗要死不活的耷拉着,我把袖子挽了挽,往院子的正大门而去。

那端药的小婢女慢慢走了过来,“公子是要出去么?”

我点头,“怎么了?”

“今天是曹家班第一次开戏,所以大人们都去了,公子要是去寻他们,出门问一问曹家班就好。”

她这是以为我要去找大家汇合?我点头,也没必要同她解释我只是随便走走。

出了大门便是一条宽宽的大道,想起几个月前我同火柴在洛阳,那时候饿得什么都吃过,古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伤也受了,饿也饿了,被怀疑也怀疑过了,却连个小官也捞不着,老子混了这么久,连独自跑来洛阳的盘缠也没有,实在很可悲。还美其名曰为国效力,唐朝公务员薪水也太少了是不是!

想着能在天策府混个一官半职,加点薪水什么的,成功哲学都是给成功的人看的。

左右瞅了一眼,正好瞅见左边的两座石狮,我走了过去,抬头便看见上书天策府的一块牌匾,我再扭头看了看自己走出来的大门,除了大门口多了两座石狮,这天策府略显寒酸啊。

观戏重逢

曹家班说白了就是一个唱戏的剧团,息念说我是天外只客也没错,我随便问个路人甲,人家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曹家班你都不知道?你从山里来的?这话说得有些耳熟,好像我刚回长安,问墨月人也是这语气?

曹家班四海为家,走遍大江南北,这次来洛阳,说是受了秦王李世民的邀请,洛阳在投降之前,可谓惨烈,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恢复到从前的模样,李世民这次回洛阳,多半还是为了重整洛阳而来的,顺道邀请曹家班来添些喜庆,听说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开唱。

名气大,也好找。曹家班这样的大戏班子,平民也是很难能见的,李世民在室外搭了个戏台,全城百姓都可以来观看,所以我跟着到目的地时,天已经是傍晚了,人山人海,凭我的个头,和女人挤还有些优势,我现在拌花木兰,和女人去挤除了被骂流氓不说,还会被男人唾弃,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等我回现代一定要写一本书,各位妄想穿越时空的妹子,千万不要觉得新鲜女扮男装啊,花木兰不说你想装,想装就能装的。

看看老子,血淋淋的列子啊,到现在也没遇见一个男人对我说,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都爱你,然后老子潇洒霸气的一扯发带,哈尼,我其实是女人啊。这台词,从头到尾老子都没机会说好吗。

更重要的是我除了喝一碗药,什么都没有吃,也没了心情和人去挣,不过就是场大戏,至于搞得跟开演唱会似的吗,你们有一个可以泡到女明星的堂兄吗?老子回家就去抱他大腿,羡慕死你们。

我心里正这么在念叨着,冷不防的衣角被扯了扯,低头是一个七八岁的小萝莉,眼睛又大又亮,肉鼓鼓很是可爱。忍不住俯身笑眯眯摸她的头,“怎么了?”

“这位哥哥,我大哥说请你上楼去。”说完她拉了我的手,带着我进了旁边的一家客栈,我不明所以,要不是对方是个小姑娘,我早踹人跑路了,她拉着我上了客栈二楼的雅间,我微微眯眼,有点不适应这里的光照。小萝莉松开我,扑到了一个灰衣男人怀里,我跟着看他,半晌才想起,这厮是林和。再环顾四周,一张大圆桌,刘弘基和程咬金我认识,剩下的七八个人没见过,为首的便是李二,李二见了我,眯眼笑了笑,拉开旁边的凳子,我只好顺意坐在了旁边,再看看,还是没看见尉迟,他怎么不在?

没想到林和长了张路人脸,妹子却这么可爱。

小萝莉还在卖萌,“大哥,这个哥哥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啊。”她这萌才卖完,林和就抬头来打量我,摸着下巴别有意味道,“小妹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小年你长得有些像女人啊。”

握拳,你才像女人,你们全家都像女人!

林和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半是无心,原本其乐融融的谈话却被这句话搞得很尴尬。

刘弘基小喝了几杯酒,脖子都有点红,“你这话要是被尉迟将军听了去,你小子以后就准备在洛阳呆一辈子吧。”

我瞪了刘弘基一眼,你一天不埋汰我和尉迟会死吗?偏偏他还不怕死道,“是不是啊,小年兄弟。”

老子拍案而起,怒了,“是你妹啊!你们家搞基你们全家都去搞基!”

刘弘基虽然不懂搞基和你妹是什么意思,大致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跟着就站了起来,“人家小姑娘都说你娘娘腔了,是爷们就给我把这碗酒喝了!”说着递过来一大碗白酒。我腿抖了抖,我喝过一次白酒,呛了半小时。

程咬金连忙去抢他的碗,“这好不容易出来吃饭,你们俩这要打架是样子是不是该留到战场上去啊。” 刘弘基不理他,伸手躲开了程咬金要抢的手,他的位置,这一躲刚好把碗举到李二面前,李二面不改色,伸手去接了刘弘基的碗,后者为难的看着他,“殿下……”

“程将军说得对,我们今天在此只是涂个开心,不要坏了大家的雅兴。”然后看他一饮而尽。

所以说刘弘基从前就不喜欢我,后来就更讨厌我。

眼下他也只好作罢了,坐回去低头吃菜,李二还能抽手拉我,我被他这么一扯才算回过神来,偷偷的看他,不知道他酒量好不好,要是我的话,那么一大碗下去,肯定直接躺了。

锣鼓声响,楼下的戏开始了,我伸长了脖子,李二单手支头看着我道,“尉迟将军去帮他们了,我见过他们中的一个姑娘,长得很像你。”我不懂他这话为什么要说给我听,从中我只得到两点,其一,小花就是这个戏班的,其二,尉迟去帮小花忙所以没有参加这次宴会。呵呵,连招呼都不给我打一个,呸。

这样我也就没什么心情看戏了,而且我对这东西也没什么兴趣,楼下依依呀呀,林和把他妹子赛给了我,趴在栏杆上很是兴奋,我剥了把瓜子递给了小萝莉,她还有些胆怯的看着我,可能觉得刚才自己的一句话才害得我同刘弘基吵架,怕我不高兴吧。

“哥哥,搞基是什么?”她瞪着大眼睛很是好学。

“额,就是一男一女叫搞对象,两个男人叫搞基。”

“那两个女人呢?”

“……”我还是不要教坏小孩子了。

“可是,不都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么,为什么会是两个男人呢?”

“……”求求你,不要再问偶了。

又赛了把瓜子在她手里,有吃的还不能堵住你的嘴。

唱完之后,尉迟领着戏班的一行人来了我们的这个雅间,此时,我已经剥了一大堆的瓜子壳自己却一个也没吃到,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雅间挤满了人,我抱着小萝莉差点被挤了出去。花似玉远远的瞅见了我,兴冲冲的挤到我面前,“你是苏尘年是吧?我听尉迟大哥说了,你和尘儿长得真像。”

那当然,我们是一个人,我干巴巴的笑,透过她看见李二远远的看了我一眼,花似玉的话他不会听见了吧?万一他去查,从长安到相州,和尉迟一起走的只有一个人,花似玉是从哪里见到尘儿的?我心里一沉。

好在他事情很多,也没空去管这事,我虽然提心吊胆了几天,后来见他没反应,这件事也渐渐被我忘记了。林和他妹子倒是压榨我上了瘾,动不动就带着大把瓜子来找我,最后我忍无可忍的对她说,你还没换牙,小心瓜子吃多了长蛀牙,以后就没牙齿了,她唯唯诺诺,终于不再让我给她剥瓜子了。

少了这么个萌妹子来打扰我,生活清净了不少,得了空,我才能继续找墨月,洛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有心躲着我,也是不容易的。

我一天到晚在大街上乱晃,问了不少人,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姑娘,女人一听不大高兴,后来我拥有了一大批同寻墨月的队伍,不过都是男人。

我这天一边磕着南瓜籽一边逛着菜市场,逛到一半我一拍脑门,逛菜市场做什么,我真是闲得发慌了。

尉迟近来有些忙,就我都遇见了他同花似玉几次,啧啧,这时代的姑娘这般开放来的,有一次甚至看见她塞了封信给尉迟。

我一个人无所事事,逛完了大街小巷又继续逛菜市场。下一个目标是鸟市。

恩,白萝卜还不错,买回去让厨房的炖排骨汤,等我提着白萝卜我又后悔了,我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钱买萝卜啊。背后的人撞了过来,我后悔不已的萝卜掉在了地上,连忙伸手去捡,撞我的人比我抢先一步,萝卜递了过来,被白纱斗篷挡住的脸看不清是什么样子,转身之后我猛然抓住了她,“墨月。”

她转头过来,靠近我道,“算我没白疼你。”

激动得在大街上一把抱住了她,瞬间被她嫌弃的踹了一脚。

我跟着她到了茶铺,她长得太招摇,也不好将斗篷取下,我有好多话迫不及待的要同她讲,她沾沾茶水,画了个箭头,顺着箭头我望了过去,看见的却是花似玉和……李二?

什么意思?

看花似玉的模样,好像同李二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关系似的。她这么一扭头也看见了我同墨月,拉着李二就向我们来,我眯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爽。

“她同你长得挺像?尉迟将军不喜欢?”墨月拿了我面前的茶杯,撩开白纱一饮而尽,我嫌恶的看了看她推到我面前被她沾过的茶水,又推了过去,自己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花似玉不客气的坐在了我旁边,李二只好坐在了墨月旁边,他同墨月没那么熟,一时也没认出来,墨月微微颔首,“秦王殿下。”

“你是……金墨月?”李二略显吃惊。

小花应该是听过她名字的,兴奋的伸手要去拉她的斗篷,墨月躲了躲,“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长安第一美人啊?”

老子不动声色的把墨月沾过的茶杯推给了她。

“姑娘过誉了。”我只是有点意外墨色说话也是可以这样冷清的。支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小花喝掉了茶水,“小花,你怎么没去找尉迟将军呢?”

小花瞪我一眼,大约是不满我取的绰号,“小年哥哥是不是误会了,尉迟将军不是和尘儿情投意合么?这种强拆别人姻缘的事我可是不会做的。”

听听,小年哥哥,嘴巴可真甜。

意思是你顺着我们家尉迟搭的是李二这只肥鸭了?

说到肥鸭,我摇摇头,他家里那位应该是已经生了吧,啧啧,不止长孙氏一个正室,还有好几个不具名的呢。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李二,发现他正盯着墨月,也对,墨月这种美人,搞不好他也可以纳去,以后好歹能混个贵妃什么的。

“小年,杯子也是会疼的哦。”墨月伸手够了拍了一下我握着茶杯的手。“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恩,息念想把玉镯交给我。”我才发现自己注意力有点难以集中,这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一会儿说话可无遮拦都不知道。

“是么?”她淡淡道,“那也不错。”

我心说你们搞得这么仇大苦深做什么。小花喃喃道,“玉镯?说起来,我也有一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见了。”这句话我当时没太在意,只觉得她和李二在这里让我很烦,想同墨月说的话,也没办法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拉了墨月,说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心灭法灭

墨月说,“你是不是反应过头了?”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反应过头了?我虽然也不太喜欢这个花似玉,但人家好像没得罪你什么吧?”她摘了斗篷,别有意味的看过来,“难道因为她和秦王殿下在一起你不高兴?”

我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她拍我肩,“来,说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吧。”

我把受伤被师傅发现包括救火柴以及后来同尉迟一起遇见花似玉,最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尉迟要求骑马的这么个过程都说了遍。她沉吟了会儿,“小年,你说秦王殿下找你去问过意见?”

“恩?”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然后尉迟将军说他不在就秦王殿下带着你?”

我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绪了,她伸手过来按在了我胸口上,“小年,你喜欢秦王殿下吗?”我连忙拍开她的手,虽然我和她一样是女的,这也是吃豆腐好吗?“怎么可能?!”

“我也就随便说说,你自己想想吧。”她笑眯眯的来挽住我的胳膊。

我不喜欢小花是因为她一天到晚来烦尉迟都让他没机会陪着我找墨月的缘故吧,一定是这样!可是她不喜欢尉迟喜欢李二我为什么更不爽呢?

难道我真的喜欢李二吗?自己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李二除了比尉迟长得好点,没见得哪个地方能比尉迟对我好的。我如果会喜欢他,为什么对尉迟还一点感觉没有……哦,不对,李二只能算我哥哥辈分,尉迟可是叔叔的的那辈啊。

墨月会离开长安的原因也不全是是因为息念。

我们离开长安的前一天,吉祥布庄进了一些新布,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她考虑着我穿着男装也不太适合和一堆女人去挤这种东西,就和小玉俩去了。

老板给她面子,算是走了后门,卖给了她一匹。小玉抱着布跟在她身后,没想到她会遇见李建成,他骑着马在人行路上狂奔,差点伤了小玉,布匹自然也毁了,小玉不认识李建成,捡起布匹就要骂他,这一骂小玉算是惹事了。

李建成挥手身后的人上前,双双架起了小玉,小玉也不是省油的灯,扯开嗓子就喊救命,墨月离她有些远,听到她的声音连忙折了回来。

李建成见着她愣了许久。他从前听过这位长安第一美人,当时他还没做太子,远远看了一眼,一直惦记到现在,他以太子身份回长安却始终没有再见过,金銮殿上听李渊提起,他那时还想着得想办法向李渊讨去,却被金樱子那老家伙一句已有婚约躲了过去。

墨月这辈子,最可怜的就是长得太美。

此刻这种大好时机他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墨月同他理论之前就被他抓了手腕,“这位不是金墨月金姑娘吗?”

“太子殿下,请自重。”她虽然心里反感不悦,面上却还是忍着好言同他说道。

“难得金姑娘还记得本太子,本宫真是不胜荣幸。”说着就欺近了几分,小玉此时已经吓傻了,没想到惹到的是太子。

“太子殿下,家婢不懂事,冒犯太子殿下还请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她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看着他身后唯唯诺诺却步的人群。想来从前的时候,这些人,因为她长得美,说各种好话,送花说愿意为她去死,可如今只是一个太子他们就却步。男人,说到底也不过如此。

她有这样的觉悟,喜欢息念便也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李建成挥手,“那自然是,金姑娘的奴婢本宫怎么会计较呢。”扣着小玉的侍卫松了手,小玉整个人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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