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念,你会不会哭,心会不会疼。
她怎么好,你为什么不要她。
刺杀的前后,李二最清楚不过,谁做的他心里也清楚,其实也无外乎那两人。这么想来李元吉教唆李建成对李世民下黑手一点也不奇怪,听他的语气早就认得那位齐王妃杨婉蓉,若我是个男人,也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子同自己的兄长有染,这是双重的背叛,好比砍你一刀还在伤口上撒把盐。
我果然还是病了,墨月给我做了件斗篷,一路上,帽子几乎要将整张脸挡住,好在她给我配了药,比起先前的感冒,好得也算快了很多。
离殇一路跟着我们,连蚂蚁也没近得了李二的身,可见此人非同一般人。连个性也非同一般人,我们早些年看韩版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不都是被女主角称作棺材脸,连话也懒得同你讲一句么?早些年其实我也花痴过,但这么个人,真出现在生活里,我反正是打退堂鼓了。离殇话不算太多,不过好歹他还是愿意回答你问题的,这其中,小萝莉的功劳非常大,看得出除了李二他也就最愿意同小萝莉说话,可是无论小萝莉怎么讲冷笑话,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
做整容手术失败了吗?
但,我还是很羡慕小萝莉,这一路可以看的出,她最招人喜欢。骑兵还会同她开玩笑说,等你长大了哥哥娶你好不。看看,这么小就有人求婚,多幸福。回想下我七八岁的时候,留着短发,谁敢动苏尘静,我就揍谁。后来听人窃窃私语,苏尘静他哥哥打人好凶好凶。我伤了心,让老太太买了两朵花,开始蓄长发。
我们一到长安,离殇就消失了。
小玉抓着墨月哭得好难看,师傅板着脸,等我们没注意他时才偷偷扯着衣袖抹眼角。
因为这次行刺时间,李建成也收敛了许多,我们回到长安很久,他期间来过一次,连墨月面也没见着就匆匆离开了。
我问墨月,要去南贤寺吗?她摇头。
武德五年正月,刘黑闼自立为王,僭称汉东王,建元为天造,定都洺州。李世民请兵出征,相州这个地方也属于河南,离洛阳也不算太远,又要打过去。我有些无语,师傅收拾着行李,我却没有接到军令。去找火柴和尉迟,他们都要随李二出征,唯有我没有。
转念一想,他既然知道我女子,也没必要带上我了吧。
不去也最好不过了,我不太担心尉迟,师傅是大夫,也不会上前线,只有火柴,史册也没有他的名字,若是这么战死,也无人能知。
到底是墨月没有憋着,这天她抓了我,“陪我去求三张平安符吧。”
我知道她找借口见息念,也没拆穿她。她支开小玉,只同我二人去南贤寺。我们到了才发现,寺内在做法事,附近的居民纷纷前来祭拜,随便抓了个人问才知道,老住持在昨晚圆寂了。墨月有些伤感,她常常来,不仅会见到息念,每次老主持都会送她一些山后种的蔬菜。
他是个好人,墨月想过他或许是知道自己心思的,只是他没有去道破,只要她不出格,爱恋本也不是什么天理难容是事情,他比息念看得透得多。
住持圆寂之后之后,没有将住持之位交给他最为得意的弟子。但大弟子又自诩比不过息念,硬是不接受,息念尊重他师傅的意见,大师兄很不配合,已经绝食一天了。
如果李渊的皇位也能这样,估计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我有点敬仰这些光头了。
墨月给老住持上了三炷香,从一个小和尚手里讨了三张平安符,我看了一眼,觉得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以回家了。墨月止步不前,“我想见他。”
“你傻了啊。”
“住持圆寂,他一定很难过。”
“难过什么,他们不是信服佛祖么?圆寂了不就是去佛祖身边了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感觉老和尚一直以息念为傲,这次却没有把住持之位交给息念,摆明了有问题,墨月再这么去见息念,保不齐连大师兄都看出来了,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护短谁也不知道,墨月跟着被扣上蛊惑僧侣的名声可不好。
“小年,你先回去吧。”她便推了我,转身要往息念的内院去。我跺脚,没办法只能跟着她去了,有我在好歹能避点嫌。
木鱼声声声不绝,听起来又有些心浮气乱。
墨月在树下站了很久,我拉她要不走了吧,我上次来时,这棵树长得枝繁叶茂,现在却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她静静的看着息念的房门,听着木鱼声,却迟迟不敢上前。我看着都急,最后她低下头,冲我小声道,“走吧。”
她转身的瞬间,身后吱呀开门的声音却响起,我扭头过去,就见息念站在门前,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穿着一件灰白的僧袍,远离世俗的冷清模样。
墨月转身轻轻唤他。“师傅。”
他抬腿慢慢走来,我只好自觉的退开几步。
“你没事就好。”他颔首,轻声道。
“你也没事就好。”她浅浅回应。
你们俩到底像不像两年多没见过的样子啊,老子看着都憋屈得很。
然后就开始对望了,老子不好开口,心里却叫嚣着来个人打破这该死的诡异气氛吧。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时突来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
“息念。”我们三人一同望着这中年和尚走过来,他穿着同息念一样的灰白僧袍,却因为绝食的缘故,气息有些弱,面色也不是很好。“正好墨月姑娘也在,姑娘可得劝劝师弟,南贤寺不可一日无主持。”眼角是精明的光芒。
我算明白了,不止老和尚知道,这个大和尚也是知道的,还要求墨月劝息念继任住持,真是过分。墨月眼神淡淡的看向了息念,“息悟师傅说得不错,国不可一日无君,南贤寺也不可一日无住持,息念师傅何必强人所难。”
我有些不懂了,倘若息念还是个小和尚,还俗这事还能谈,若是成了一寺住持,便是绝了这念头吧。墨月难道会不懂。
息念听得她一番话,微微退了一步,息悟同我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他缓缓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听师兄吩咐的吧。”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开门进了自己的禅房,息悟转过身来,向墨月弯腰,“我想有些事还是告诉你的好,师傅圆寂前要我继任住持,并对我说,若是有一天息念有了执念还是让他还俗吧,我不会给他执念的机会,墨月姑娘以后请不要再来见师弟了。”
她用力的捏着手指,面容苍白,“自然。”
临行会面
毕竟我不是息念也不是墨月,那不过是他二人的事情,我,只是个看客。
吃了晚饭,墨月将护身符送给火柴,尉迟的份给了我,我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军营里,但同尉迟火柴在一起久了,这次单单留下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把护身符给了尉迟,他关了门,我不解。
“出去转转吧,天都还没黑,你睡得着?”
“可是,你明天还要早起。”
“走吧。”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推着背,出了大门。
我突然对他有点无话可说,抓了抓头发想要打破这沉默的状态,憋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个话题,只能扭头看着他,他笑笑,买了串糖葫芦递过来,我看了看,嘴角抽搐,不是每个妹子都对糖葫芦莫名的喜爱的啊,我不爱吃这玩意儿,太酸。看他举了好一会儿只能勉强接过,怎么也下不去口,“你不喜欢?”
“不太喜欢,太酸。”
“是吗,我没吃过,看似玉姑娘喜欢,以为你也会喜欢。”他拿了过去便要扔掉,我又去抢,“扔了多可惜,带回去给火柴吧,他什么都喜欢。”
他点点头。路边的商贩陆陆续续的在收摊,等到他们都收干净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他这一路看见吃的就给我买,让我有点无奈,嘟囔着抗议,“我又不是火柴。”
“你比我刚刚见到的时候瘦了好多。”说着还捏了捏我的胳膊。
我自己到没怎么在意,不过瘦也很正常,特别在洛阳的那段时间,感觉足足掉了十斤肉。我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有点奇怪,“怎么了?”
“小年,你实在太没男女之防,以后会吃亏的。”
他意思是刚刚捏我胳膊我没反应?我挥手,“这有什么,我跟你讲,萝卜慕九岁就开始搞对象了,十一岁就知道亲人家小姑娘了,厉害不?”
“萝卜慕是谁?”
“我哥哥啊,他叫苏尘慕,我和小静叫他萝卜慕,因为他实在在花心了!”我这堂兄的风流事件都足够写一本自传了。
“你家里人很是……奇特。”他哽了半晌才找到这么个词来形容,我反正已经是见惯不怪了,萝卜慕找的那群朋友也差不多都那德行,感觉这种人太多了,没什么奇怪的。
这么想着他不知道又看见什么跑去买了,我举着糖葫芦望着他的背影无所事事。等到尉迟举着块大鸡腿出现在我面前,蹙眉看着我旁边,“有事?”
我扭头才发现站在我身边的离殇,吓得我差点惊叫起来,他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来的我都不知道,离殇木着脸看了过来,“有人想见苏医师。”尉迟没做声,将鸡腿收好,替我理了理头发,“我回药庐等你。”
我望着鸡腿吞了吞口水,“叫火柴给我留着点啊。”尉迟卡了卡。
离殇带着我到了长安最好的客栈,我心说这难道要请我吃饭?我才刚刚吃了不说,身上还大包小包的带着这么多吃的,不知道掌柜的会不会把我赶出去,好在离殇的气场非常的大,直接带着我上了二楼的雅间,当然这邀请我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我还以为他真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
离殇推了我一把,还尽责的关了门,我手里的东西掉了两个在地上,连忙弯腰去捡,李二不为所动的坐在圆桌前,我推了盘子,将东西堆放好,之后手里的糖葫芦左看右看又放不下去,傻傻的举着糖葫芦站在他面前,他抬眼看着我,“给我?”
我连忙递了过去,他也不接,伸手过来握着我的手咬掉了一个,我瞪着眼睛看,才发现这原来也不是糖葫芦,甚至不是山楂,是些晒干的红枣,外面刷了些红糖,不是山楂不早说,我直接解决了就不用举这么久了。
我便抽了回来,把剩下的几个吃了,竹签扔掉,拍手完事。然后坐到他面前,将红枣的核吐在了碗里,顺便在倒杯茶咽下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李二举着酒杯嘴角微微抽搐。
“殿下今天找小的来,是不是又需要安胎药?”我脑子有时候的确不太灵光。
他手里的酒杯便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在半空中举了半天,“我找你不能是为了别的事?”
我开始剥栗子。“可小的是个大夫啊。”
“我不带你出征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敢。”
“我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能再带你出征,你终归是女子。”我递了个栗子给他,也不打算正面回答,这本来就是事实。他愣了愣,也没有伸手去接,我手抖了抖,再不拿走老子就要自己吃了啊,没想到这厮又故技重施,抓着我的手就咬了过来了,我吃了痛连忙抽了回来,这哪里是在吃栗子分明在咬老子。
“你咬我做什么?!”
“痛了你就记住了,下次不许再这么随便了。”他皱眉又道,“我倒很好奇,你是因为女扮男装惯了,还是你从前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想起了尉迟的话来,连墨月也说过我对男女之防不看重,我很想辩护啊,老子不是不看重,是你们太小心眼了,谁要是抓了老子的胳膊老子就要嫁给他,那我小学班长不早就成了我男朋友了,还有学习委员什么事。
“是你们太小题大做了,要照你这么说,萝卜慕不是要重婚很多次了?”
“重婚?”
“就是一个人结婚后,再娶配偶,这叫重婚,是罪。”
“不是罪,是妾。”他反驳。我一想也对,萝卜慕要是穿越了不得幸福死,可以娶多少姨太太,也就不用每次有了下家就躲躲藏藏的了。
“所以说,这不是矛盾了吗?一方面你们要求女子贞洁,一方面你们男人又可以三妻四妾成群。另外我也搞不懂古装剧成亲什么的搞得那么隆重做什么,每次男人要娶别的女人,女主就哭哭啼啼,你看,人家要是不如意,一纸休书完事,不行还可以纳妾。”
他沉默了很久,我说的话他很难消化。“那么,你觉得怎样最好?”
“所以说出生在社会主义国家还是好的,这样的婚姻才有意义。你想纳妾,便是罪,你想休妻也不是动动笔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虽然我们对比你们来说看似很开放,就如殿下所言,我是比不上其他人矜持,但其实我比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尊重自己。至少我不会让我丈夫可以看见谁喜欢就娶过来,也不会听从父母安排,或是为了家族利益就嫁掉了。”我说着坐在了桌子上,反正已经同他说过了我的家乡是个别有洞天的地方,另外,也说坦白了,不要再对我抱有希望了,想娶我?把你家里的三妻四妾解决再说吧。
他站起身,打开了窗户,吹了吹凉风,才转头向我,“你说的好像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事情。”
我点头,双脚着地,站在了地板上,“也差不多,不过也有句话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吗。倘若,男子信任并且尊重他所爱之人,我觉得一辈子忠于他的妻子至少这种责任心也能保持一种良好的状态吧。”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差不多。”我眯眼,果然是聪明的人。
“我现在并不太理解全部,需要想一想,你在长安不要走,等我回来。”他走近,俯身靠了过来,我双手撑住桌子上,秉着呼吸,心跳有点快。虽然说的信誓旦旦,可毕竟心这个东西,自己做不了主。
“能做到吗?”
“什么?”
“等我回来。”
不知道,万一墨月要离开我肯定是要跟着她跑的。敷衍一下也不会死人,我点头。他便笑开来,退开我一些。“我本来想好好同你说一番话,来看后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谁知道最后却被你绕了进去。”
我歪着脖子想了想,刘黑闼好像是最后一场战役,而且时间非常之段,这期间穿插着隐太子李建成的介入。我爸喜欢李世民功绩战略这块,我妈喜欢研究他的后宫,所以我爸举例说明他的伟大之时,我妈用他的风流事迹全全盖住了,祸水红颜果真不假,也幸好他没有真的立齐王妃为后,不然这估计该是个污点了,从我看长孙氏来说,对她的印象挺好,这个齐王妃光是听名字就不怎么喜欢。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吧。”
“什么?”
“好像是两个月啊。不会很久。”
他淡淡的撇了我一眼,没做声。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离开之后风一吹就清醒了不少,缩了缩脖子,感觉待在他身边非常的危险,我本无意,却能从善如流的说出并不想说出的话来。
最重要的时候,火柴这个吃货将老子的鸡腿吃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要宰了你啊。他毫无反应,竟然还想来抢其他的东西。老子冲过去,几下就被他制服了,胳膊疼了很久,墨月在旁边扯着袖子半遮面的笑出声了。
火柴见此也就松了我,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但为了妹子可以插朋友两刀的就是火柴这种。为了讨墨月开心不惜牺牲老子的胳膊,老子不服!
火柴之死
二月,息念继任南贤寺住持,墨月靠着窗边坐了一下午,然后让小玉放媒婆进门。
三月,汉东王刘黑闼兵败,逃奔至突厥,秦王回长安复命。
我一个人很闲,牵着小白出了城门,让它自己撒泼去,我这么努力的讨好一只禽兽它却不领情,心心念念的都是尉迟,眼看着尉迟要回长安,我很想把它丢了,尉迟虽然送给我,但我又不能物尽其用,这小畜生还处处针对我,不宰了吃已经够对得起它了。
才刚出城门,离殇就神出鬼没的出现了,我捂着胸口很受惊吓,这人即便武功高强也不要总来无影去无踪的好吗。
“去哪?”
“我去哪儿要给你打报告吗?”真是莫名其妙,没事来管我做什么,但转念一想他是李二的人,李二在走之前也要求我必须在长安,这么说他是来监视我的?“殿下派你看着我的?”我又不是他的奴隶。
“不是。”他抱着一柄剑,也不让开,“苏尘年,你不过是仗着殿下喜欢你而已。”
我愣了愣,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如果不是殿下喜欢你,你以为你说的那番话不足以让他杀了你?”他居然偷听我们的谈话,实非大侠所为,我没了兴趣同他谈下去,牵着小白打算回路。“我虽然赞同你的意思,但殿下不是凡人,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哦,那你的意思要我妥协?”我那番信誓旦旦不就成了笑话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我转身想问我不知道什么,但回头之后他已经不见了,我靠这么神。离殇说的也不假,我敢那么说,不过是仗着他喜欢我,那番话若是要我同李渊讲我是绝不会开口的。喜欢一个人之后容忍会变大,心眼却会变小,防备也会变弱。
我明知是错,却无可奈何。
他们回到长安这一日,我正在给小白喂粮草,尉迟突然抱了过来,差点就要踢过去,我一手抓着马草一手还要去推他,他低声哽咽道,“对不起。”
我便松了手,“什么?”
他松开我,伸手递过来一张带血的平安符。“我没有保护好火柴,对不起。”
手里的马草落了一地,连忙推了他,“不要玩了,一点都不好玩。”他手伸过来要来拉我,我连忙退开一步,“你们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去接,就逗我玩的?”
“小年……”
我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不要告诉我火柴死了,求求你不要 。我跌跌撞撞往外跑,手里紧紧握着的是被血染透的平安符。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览无尽的湖面。
临走之前他说,等我回来天气暖和我们去钓鱼怎么样?
我无力去挣扎,只能跪倒在湖边,咬着唇瞪大了眼睛,可是眼前还是模糊了。火柴,你这样的人,应该满头白发垂暮而死,你不该躺在冰冷的战场上,火柴,你告诉我,你在逗我玩,这次我一定不会生气。
第一次见面他露着几颗白森森的牙齿,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代言佳洁士吗?”他问了很久,我没有告诉他佳洁士是什么东西,一直一直没有告诉他,哪怕到死他都不知道我本身就是个谎言,他是带着谎言死去的。
如果可以,我多想以女装的样子站在他面前,哪怕他觉得不适应,至少他知道,他深爱的姑娘同我什么都没有,火柴,你看墨月在相亲,如果你知道了,你会不会高兴,你这么喜欢她。火柴你这么喜欢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
他是我见过的最单纯善良的孩子,他喜欢一个姑娘,却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开她选择自己的爱人。我给他留下坏掉的馒头,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总是欺负他,却在我始料未及的时候听见了他死去的消息。
我将护身符放在胸口,最后泣不成声。
尉迟抱着我头放在他胸口,伸手拍着我的背,“哭吧,多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为什么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总是你?这恩情,我该怎么回报?火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回报。
等到天黑下来,尉迟扶着我爬起身回药庐,墨月站在大门口像是等了我很久,“你可回来了,有人等你了一下午,在葡萄架下。”
我抓着尉迟的手无意识的松开来,连忙往葡萄架而去,却并不知这样有多自私。
他还是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他本来久经沙场武将出生,却因为这银白色生生衬托了几分温暖如玉而来,他也穿过其他颜色样式的衣服,我却最喜欢这件,每次他这么穿,我都会多看几眼,赞许他品位不错,其他的我就不敢恭维了。
他抬头来看我,我突然想起那天,墨月站在息念禅房外,静静的看着他,却不敢上前,就好像我现在一样,我这么难过,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却又怕被他推开,墨月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想过。
我没有上前他却慢慢向我走来。
我们不过是在重复墨月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可是我并不想同墨月放开息念那样放开他。我跨越千年来到这里,遇见他,何其不幸又何其幸运,他是我透过史书爱着的人,却在阴差阳错之间见到他。
我来到这里,爱的不是尉迟也不是秦琼,我只爱上了你。
可是,我又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向你靠近。我没有息念的自制,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可不可以给我足够的勇气。
“你还好吗?”他低头问道。
“等了我很久了?”
“恩,连父皇都没有拜见,迫不及待的想见你。”我靠近踮着脚尖揽上他的脖子,他有些迟疑,片刻之后便用力的将我搂了过去,我原本已经停止的眼泪复又再蜂拥而出。抽泣着连说话都有些不顺,“不管你想好没有,我却坏了,你出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能去想,不想说的话也说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怪异,我不是妖怪。”
“你不是妖怪是什么?”他拍着我背,小声道,“你如果不是妖怪我怎么会中了你蛊,这么想念你。”
我接不上话,他太会哄人开心了,和萝卜慕有一拼的花心鬼,可即便这样,喜欢萝卜慕的人前仆后继,即便这样,我还是宁愿相信。
“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哭的,可以对我说那么狠心话的小姑娘,原来也是会哭的。”
他这话说完我哭得更厉害,就像小孩子,他哭,只是想要得到某件东西,你越是哄他就越发闹得厉害。明明知道有人会心疼,所以干脆哭得愈发伤心。
我就是这样。
等我哭够了,松开他,眼睛又红又肿,很是不舒服,他伸手过来要牵我,我躲了躲,想想未免太作,便又把手伸了过去,他手指纤长,只是布满了茧,我右手还有两条长长的疤比起来,好不到哪里去。
他按着我坐在了石凳之上,坐在我对面。然后如数家珍的掏出了好一些吃的,黑线,我真的不是吃货好吗,说到吃货难免要想到火柴。
“小年。”
“恩?”
“你真的有父母么?还是自小被爷爷收养?”
我心说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妈早死吗,突然又感觉这话有点耳熟,看他一脸认真且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搐,尼玛,又怀疑老子是息念的妹妹是吧,“哦,如果说我真是被收养的,你是不是就要拉着我的说说妹子啊,苦了你了,咱们去禀明父皇吧?”
他闻言松了口气,我这么说也不可能是了,我扯着自己的脸皮凑近,“你看看清楚,息念那样能是我哥哥吗?莫名其妙,老子有爹有娘,血型还和我爸一样,被你们一群人搞得我好像不是亲生的一样。”
“……你是姑娘家。”
我咳了两声,既然已经被他识破了,好像再装汉子也不太妥,连忙拍拍衣服做端庄样,“那我们来说说玉镯你从哪里来的吧。”
话又绕回玉镯身上了,我感觉要是骗他,肯定得追问息念妹妹下落,我还是老实回答吧,“我生辰的时候,母亲给我的,因为这玉镯我才到了这里,我身上也没钱,眼看就要饿死,只好把玉镯当掉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玉镯从哪里来的?”
“额,所以把玉镯给我看看啊。”
他斜眼瞥了过来,这厮居然学我。“给你,拿着跑掉吗?”
“我当初当了二两银子,我赎回来好吗?”
“二两?”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笑眯眯的说,“你可真好骗,我可是花了二十两赎回来的。”我掰着手指算了算,我糙,这该死的奸商,我亏了这么多,后来才知道唐朝玉镯的制作其实并不算成熟,所以价格也就高昂得多。
二两我已经攒够了,二十两还是把我卖了得了吧。我苦兮兮的看他,“二十两?你还是把我卖了吧。”
“好啊,你卖身给我,我就还你。”
我斜眼,你想得美,我才值二十两?
这么看,玉镯就更不可能给我了,不知道他会藏在哪里,要不然我去偷怎么样,可是我连他秦王府都找不到,何况他藏东西的地方,我抓着头很是苦恼。
李二进宫面圣去了。
天牢之间
但是当天晚上李二就被关入了天牢,程咬金传消息来,尉迟匆匆忙忙就跟着他走了,我并不太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黑闼奔走至突厥,没多久借了突厥的兵力东山在起,出兵的却是太子建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爸没说,但李世民应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故,才将兵权交给了李建成,所以被关入天牢了?
我师傅急得很了,悄悄的拉了我问殿下出了什么事,我摇头,他怒了,“你不是从未来来的吗,到底有没有好好学历史啊。”
我心说我要是连这点芝麻绿豆的事情都知道还用干坐在这里,早就叫李二不要进宫了好吧。
尉迟是子时才回来的,大约是李二被太子陷害说同皇上的尹妃有染,李二手下的几员大将当然不信,差点就要冲去太子府找太子麻烦了,最后还是被秦琼拦下的。尉迟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貌似真有这么一出,李二被关天牢,李建成领兵出城,最后还把罗成给害死了,看见罗成死的时候我还伤心了好久,我爸不置可否说这个罗成是虚构的人物,原型应该是隋唐十八杰的罗士信,罗士信我倒见过,因为太过失望他始终不是罗成,所以没有去仔细研究过,若是罗成以他为原型,那么他马上就要死了。
我也不能冲过去说你马上就要死,不要跟着太子出兵啊。
估计我会先被打死。
我觉得我这酱油打得很得精髓,师傅和尉迟包括墨月都跟着急成热锅蚂蚁的时候就我一个很清闲的观察葡萄的生长记录,只是用毛笔太麻烦,我毛笔字也写得大,浪费纸张,这时候虽然有纸这个玩意儿,但并不如现代的普及,纸这个东西还是很金贵的。我托腮琢磨着要不要自己搞个简易的钢笔什么的东西。
可终归我不是爱迪生,没他坚忍不拔的精神,试过几次之后老子就颓了,开始着手练字,我师傅看了看我,摇头,觉得我真是太悠闲了。
本来啊,他又死不了,作为皇子,天牢还得好好伺候着,可比我们舒坦多了。
六月,刘黑闼借着突厥兵力再度侵犯河北周边,并且迅速的占领河北诸州。
至此李渊便要出兵讨伐刘黑闼了,大殿之上问谁能出兵,大臣提议放秦王出天牢,李元吉首位驳斥,难道我大唐除了李世民就没其他人了吗?李渊揉着额头那既然如此,齐王领兵出征吧。尉迟回来说的时候我都能想象李元吉当时的脸色,啧啧,自讨苦吃了吧。
李元吉磨磨蹭蹭,到八月末才出发。
李二已经在天牢呆了两个多月了,我感觉时间是不是太久了点。
十一月,齐王未能成功讨伐刘黑闼,李渊复又派遣太子监督,罗士信跟着太子一同前往,我叹气,无可奈何。
练了这么久的字一点效果也没有,尉迟靠过来看,我咬着笔头扭头等他评价,“我虽然不是文人,但也能看出,你练字时心浮气躁,只能是浪费纸而已。”
我搁下笔,也对,反正没什么效果,不要浪费纸了。
“小年,想见秦王殿下吗?”
我看着砚台里的墨,平静得毫无波澜,他这么一问,我原本沉静的心却跟着动荡了。小心翼翼的看他,“你能带我见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我不太理解的情绪,“你果然是喜欢殿下的吧?”
我一惊,才发现他早就知道了,我连墨月都没说过,她也只是追问我李二那天等我做什么,我望天没有正面回答她。
“小年,我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又怎敢留在你身边。”
我沉默不语,然后岔开话题,“带我见他吧。”
尉迟塞了银子还送了壶酒,看起来轻车熟路,想必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他同狱头一同坐在了桌前喝酒,另外一个小狱卒便带了我,顺着台阶下去,天牢这种地方,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人,自然不同寻常,目前略显空旷。
我打量了下,心里一直安慰自己他应该不算太差,牢房倒还算干净整洁,甚至还摆着一张桌椅,看起来像个铁做的鸟笼,因为身份高贵所以待遇不差,可却被紧紧的锁在其中,若是我一定会疯掉的,你说要是人满为患好歹还有人同你说话,天牢连个鬼影都没有,狱卒也自然是不敢多说的。
李二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过来,他比起几个月前并没太大区别,看来我猜的不错,没受什么苦。狱卒开了门,也不同我多说,自己返回同其他的人一起喝酒去了。
我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扣了书,坐在凳子上静静的看着我,我觉得他关了这么些日子,反而生出点深不可测的感觉来了。待我走近,他就伸了手,像是在讨什么东西,我不解,歪着脖子看他。
“你就没想过给我带什么东西来?”
额,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应该带什么来的。
“你看,你就这样,要不是我请尉迟将军提一提,你是死也不会来看我的吧?”
还是他要尉迟带我来的?我回头看了看尉迟的方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见,压低声音小说道,“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过得不差,但你也就真这么狠心,我落了难,你却不看一眼?”我连忙坐在了他旁边,做噤声的动作,这么大声是作死啊,这可是天牢,你当是自家后院呢,他笑笑,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后脑。“你本来就这么狠心。”
“我哪里狠心了,你知道我人微力小,哪有你们这么有本事,没有靠山也不懂这里的人情世故,我是想见你也无可奈何啊。”
“这么说你还是想见我的?”
我连连点头,生怕他又说我狠心,我一向自问够自己也是善良之辈,看罗士信必死都忍不住想告诉他不要去了不是。
“那你还什么都没有给我带来?”
“……”小气的男人。
“现在知道怎么见我了?下次没有尉迟将军也能自己来见我了?”哪有人逼着别人来探访自己的,我无言以对,唯一只见过他一人可以厚脸皮到天经地义的地步。“那你明天带着东西再来吧。”
然后我被他推着走了,这人,搞了半天是要我送东西而不是要老子去看他的,到底谁狠心啊,我学了这么久的葛朗台不就为了省银子赎我的玉镯吗,他不给我不说还要老子送礼。
为了节约成本我闹着墨月教我绣手绢,擦汗包扎伤口必备的东西啊,再自己刺绣一番,这礼物够了吧,而且很省钱,墨月看了我半天,决定教我绣朵小黄花,芙蓉这种大工程还不太适合我这种新手。
即便是简单的小黄花我也花了半个月才绣好,还扎得一手的针眼,疼得我连碗筷都握不稳,墨月也已经嗅出那么点j□j的味道来了,只是她不说明,一天到晚拿眼调戏我。
绣完小黄花,再偷了坛师傅酿的米酒,最大的节约了成本。然后我便独自前往了天牢,狱卒见了我只说刚刚有人进去了,我以为是其他的部下便也没怎么在意,塞了些碎银,再递过酒,自己跑去找了,既然有人去了,也没必要等着拿钥匙开门。我兴高采烈的等着他看到小黄花后表扬我,却没想到会遇见那个人。
李二站在她面前背对着我,她的手去抓着他的手臂,大约是见到了我,她便松了手,走了过来,这女人穿着一条水色长裙,上身配着一件宽袖的翠绿短褥,显得身材很高挑,虽然打扮简单,却也能看的出是花了心思的,而且是个美人,见过墨月之后,我能称之为美人的人少之又少。
我只是不明白,这里怎么会出现个女人。
而她又是谁?
“你是谁?”她开口李二才转过来,见了我,眼里闪现一丝慌乱,好比被人捉X在床的X夫一般的神色,哦,我明白了。
“齐王妃?”
美人连忙去捂脸,大约也是故意穿成这样怕人认出来的,我心里冷笑,虽然你故意隐藏你王妃的身份,可你为着见他,精心打扮成这样,难保不会让人印象深刻,传到李渊耳里,估计也就不那么好听了。
“你先回去。”李二冲她淡淡道,杨婉蓉大约也觉得被我一言戳穿怕惹是非,连忙的扯着袖子挡着脸往外去。
我原本大好的心情也全无踪迹,跟着她就要走,李二不动声色的拽着我,等到杨婉蓉完全消失在我们眼前。“放手。”我也怕她会折回来不敢太造次。
“你现在知道生气了?”他一用力我就被扯了过去,整个人撞在了他身上,他身板是铁打我可以经不住撞,捂着鼻子疼得说不出话来。“我看见你一天到晚和尉迟将军在一起,你有想过我有多生气?”
我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我一句好话没听到,他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我被关天牢你也不会来看我,我让你第二天来你也不来,你从来都不上心,若是我不开口,你恐怕就打算就这样一辈子不理睬我了是吧?”
我盯着被他抓得生疼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小黄花手绢扔在了他身上,“要不是你口口声声要礼物,我至于把自己的手搞成这样,还花了大半个月等你表扬吗?你倒好,我看了这么出好戏,你一句好话没有,还说我的不是。”
他拿着小黄花看了看再举起我的手放在了眼前,“你绣的?”
“对啊,我就是不会刺绣也不会琴棋书画的那种,好不容易绣个东西还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还骂……”
话还没说完他就凑了过来,我吓一跳后退一步却发现已经被他整个搂了过去,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整张脸压了过来。
老子的初吻竟然是在天牢里面,而且还是被强吻的,糙糙糙。
他猛的扑过来,我还听见了牙齿撞在一起的声音,很是不喜欢,急忙想要去推他,谁知道他竟然把舌头伸了进来。
老子脸一黑,尼玛,果然是高手。让我去咬他吧,又舍不得,只能等他松开我。
福祸将至
结果不是松开,是推开的,我一个重心不稳就被他推到了地上。这厮又良心发现的来扶我,我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结果还是没有挤出眼泪来,只能瘪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摔倒哪里了?”我把左手伸了过去,他抓着我的手轻轻吹了吹。我低着头只能看见他额前的发,便伸出另一只手去抚开。
“禽兽!”我控诉。
他脸红了红,“好好,我禽兽。”
“你!”老子倒被堵住了,真是厚脸皮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朝三暮四!说你们刚刚在敢什么?”回想了下杨婉蓉抓着他手臂的情节就觉得不爽。
“没做什么。”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不给我解释下,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你不是都知道吗?”
“哦。”我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我知道的版本是,齐王冷落了这位王妃,刚好你打猎的时候遇见了她,于是天雷勾动地火,就这么来了。”
他扶我起身,皱眉有些不悦,“谁给你乱说的?”
“我母亲大人。”
他大约想听得我是谁说,然后便要给此人一点颜色看看的,听我是说我妈就没气了,“哦,苏夫人一定是听别人乱说的。”
“那你说说你的版本吧?难道是人家杨姑娘出嫁前其实早就和你私定终身,最后却无奈嫁给了你四弟?”恩,看电视得到的经验,编这点情节我还是可以的。没想到李二居然点头了,可惜我当时没有茶喝不然吐他一脸。
我再度烦躁起来,抓了抓头发就要走,转身才发现手腕还被他死死扣住的,“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还计较什么?”
计较?我有什么好计较,你以为你又是我的谁?“我没计较,本来也和我没关系。”
“口是心非。”
“没有。”
“有。”
“没有就没有!烦不烦!”
“尘儿……”他低声下去。“你到底想要什么?要什么你才肯承认?”
我什么也不想要,也不希望别人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恍然大悟,我这些日子到底在干什么?我居然会嫉妒杨婉蓉,我居然还要他解释,我又是他的谁?
双手齐上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给我玉镯吧,给我玉镯我就告诉你。”
他眼神一冷,“你觉得我可能会把玉镯给你?”
对啊,他既然都知道玉镯关乎到我回家的问题,他怎么可能给我。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一时间有些茫然,小时候的愿望是要做科学家,上高中后愿望只是想考上大学,现在的唯一的愿望很简单,我只想回家。可是,他说这句话,生生叫我绝了念头。
还不如死了算了,一瞬间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后来再没有去过天牢,刘黑闼连带着攻陷了几个州郡,前线告急,李渊要尉迟带兵援助太子,尉迟装病不去,最后大臣无奈,联名请求放秦王出大牢将功赎罪,李渊虽然有些动摇,最后还是没松口,尉迟不露痕迹的表示,如果秦王殿下带兵他愿意前去,李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虽然生气也不能拿他怎样,最后许诺,只要他带兵降服刘黑闼,功劳可以算在秦王头上,也算将功赎罪。尉迟这才出了兵,我听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很是为他捏了一把汗,万一李渊火大了直接把他也拿下了那也是百口莫辩。
尉迟出兵之后,我开始和墨月准备年货,师傅大人自然是和尉迟一同走的,墨月也说到做到,没有再去过南贤寺。
但是年三十这天中午,饭菜丰盛她自己还做了不少糕点,可就我和她两个人吃,显得很寂寥,她咬着竹筷发了很久的呆,我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回神过来就去找来竹篮,将糕点收了起来,放进竹篮,然后吩咐小玉,一会儿带去南贤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