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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娮 当前章节:149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28

这么多年的习惯,改不掉了。

倒是师傅知道我是姑娘后对于墨月的终身大事愈发着急起来,只有墨月不温不火,说亲的来了她也见了,却没一个瞧上眼,最后师傅都直接出马,托尉迟观察看朝廷里有没有哪位大臣的儿子还不错的,尉迟也不急,你先前说墨月和小年有婚约,这样浩浩荡荡的要我去问,不怕皇上知道么?师傅像漏了气的皮球凹了下去。我在旁边又不好拍手,只好拿眼神鼓励尉迟干得漂亮。

师傅走了之后墨月也清净了,这清净下来也就有了多的时间胡思乱想。大年夜也于心不忍的叫小玉送吃的过去。

我叹气觉得她这是何必呢。

武德七年二月唐军果然大胜,李渊也如言放了李世民。

师傅的药草被我照顾得很好,这也是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做的事情,

知道李二已经被放出大牢,我也想过他会不会来找我,但没想到我等来的不是李二,却是长孙氏。我一时半会儿没认出她,轿子停在药庐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墨月生意上往来的人,差了丫鬟去找墨月,她挥手止住,“苏医师,我今日是专程来找你的。”

她开口我才想起她是长孙氏,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她靠了过来,“我有事要同你说,这里人太多。”

连忙带她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房里差不都是药味,我倒是从小就习惯了,她皱了皱眉,好歹没有做作的捂鼻子,我听尉迟等几个将军对这位秦王妃的评价也非常高,每次打了胜仗回来,她都会挑些礼物差下人送给几位功臣。偶尔见过几次也见她大方得体,谈吐优雅,和秦王殿下很相配。

我只见过她一次没太大感觉,重要的是我没有收到过她的礼物,但对她的印象比起杨婉蓉却好很多。

她潜退了随身所带的丫鬟,还亲力亲为的关了门,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王妃……”

“我也不想同你说客套话了。”我倒了茶她看了眼不为所动。“苏姑娘。”

我脖子一闪差点摔了下去,苏姑娘?

“你应该知道,殿下此次遇难本就是太子有意而为,你以为,你真的可以瞒住世人一辈子?”

我以为我瞒得很好,我以为我只会拖累师傅和尉迟,我……还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当初你和尉迟将军二人同去洛阳,却在半路多出一个苏尘静,你太大意了,殿下当时因为你方寸大乱,无暇派人去查这件事,你以为别人就不会注意到?”

我连忙跪倒在她面前,脑子乱作一团,不知如何回她的话,她见此也就收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伸手过来拉我,“你心里芥蒂齐王妃,你可知你才是他的劫?”

我抬头仰望她,“你今天来找我,是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的?”

“你比起杨婉蓉可聪明得多。”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锦囊,拉着我的手,将锦囊置于其中,“离开长安吧,越远越好。”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牵着小白走了很远的路了,我到现在也没有学会骑马,我到现在还依然是个谎言,我到现在……依然一个人。

秦王妃给了我足够的银两,要的只是我永远离开她的丈夫,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了各类狗血的言情剧,不过我没有傲娇的把钱砸回去,相反我收得无比干脆,不知李二知道后会不会恨死我。

那是一段我自己也记不太清楚的路程。我路过一片片桃花林,一片片丛林,几座山,几条河,我看见了许多的村庄,可我不知道我该在哪里停下来,回头望向来路时,我已经找不到长安的方向了。

这样也好,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何必拖累别人,又何必留恋。

李二说我狠心,说他从未见过比我更狠心的人,可是我多想自己有足够的狠心,在我离开的时候可以毫无畏惧,毫无留恋。

我靠着小白,全身无力。我好想回去,我想回到墨月身边,尉迟身边,师傅身边,李二身边。我不想一个人,我,很想你们。

最后小白停在了一大片梨花园之中,梨花的白很衬它的毛发。“小白,你喜欢这里吗?”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里处处可见梨花,这个山谷因此得名梨花谷,此地人烟稀少,交通闭塞,优点是绿化好,山崖上长满了绿色爬藤植物,倒映在水里也是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这是一块没有血腥味的净土。

我把头发解下来,在河边洗了个干净,摸着头发才发现,这两年梳男子的发型,也没怎么留意过,一年两年三年?我的头发同来时一样长。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穿越时间来到这里,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是个多余的人,多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是障碍,所以我的生长停滞了。

既然如此,不动心,不动情,不是该更好?

我留在了梨花谷,成为了谷里的唯一大夫。

他们待我很好,这里也有很多药草我都未曾见过,倘若师傅在,他会不会和我一样惊喜,可惜我只能独自研究,师傅,对不起,师傅,我只是很难过。

夜幕降临之后,梨花谷的百姓便会便在空地上点上火堆敲起大堂鼓,无论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围着火堆跳着拍手舞,我第一次见时还以为是一种仪式或是活动,但后来才知道这只是梨花谷的夜生活,我花了很长的时候才接受这种类似大型仪式的夜生活。

梨花谷的百姓热情好客,免不了也会来人同我提亲,第一次我还很激动,王婆受了托来同我说起张家的老三,我摸了摸脸,我果然还是有人喜欢的不是?!激动在后面陆陆续续的说亲之中慢慢消退了。

梨花谷也没有太多的马,所以小白也略显寂寞,没事干就会去欺负王婆家拉磨的驴,被王婆隐晦的批评了几次之后我做了铁套套在了小白嘴上,虐待了它三天没让它吃东西,这小畜生这才算安分了。

惩罚小白的三天里我自己也没有吃东西,就喝了些水,王婆看小白的眼神也就愈发的不高兴。小白虽然不喜欢我骑在它背上,但这么久了它没有舍我而起,足见这还是个忠诚的小畜生,它犯了错,是我没有教育好,我也有错。

暗夜惊魂

习惯之后,我却不太想念长安的生活了,而生我养我的那个世界,我已经快忘记了。

也没什么不好,这里的人如此平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无论辉煌也好,平淡也罢,终究不过是睁眼闭眼的一生,从来没有谁能长生不死。

我甚至想过,若是在此平静的过完一生,我是不是该考虑收养个孩子,毕竟,我现在还年轻,却不知我会不会也要老去,或者,收养个孩子,陪着我,教会他医术,也挺好。

武德八年。

我恍惚一下才发觉不知不觉在梨花谷已经是一年多了,这一年,我过得极为清净,甚至从来不曾出去过外面的世界,张家的老三在提亲被拒后离开了山谷外出求学,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每次都会替我稍上一些医书,我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拿了银子要还给他,张夫人推迟说是作为我看病的报酬,让我不要有包袱,好在她没有再提过亲事,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我一直住在王婆家,第一次见她只觉得她长得有点奇怪,还想着上了年纪的人应该都是这样吧,我也没有注意。她自己说是早年丧夫,两个儿子曾外出参军,便没有再回来,她就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了许多年。大约是因为这样,王婆有些挑剔,我也不是不会做饭,只是这时代做饭的工具我实在有些无能为力,好不容易煮好一顿饭,还糊掉了一半,柴火放太多,没有控制好。王婆嘀嘀咕咕说我糟蹋粮食,我知道寄人篱下不敢多嘴,心里也委屈得很,第二天就收拾包裹要走,她嘴里不饶人,也没说句挽留的话,早饭的时候却给我煮了两个鸡蛋,我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难以言表。

我后来就没再煮过饭了。虽然王婆有教过,她说,人无能如何都要学会独自一人的生活,没有谁能够永远陪着谁。

这天傍晚天气异常的有些闷热,王婆叫我一起收拾晒在院子里的菜叶,说是要下雨了,我才动身要帮忙,张夫人便抱着张家新生的男丁来了。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这是张家第一个孙子,满月还办得格外隆重。张夫人刚刚晋升为奶奶,乐得缝人便夸她孙子长得可漂亮了。

“怎么了?”

“小年你快来看看,龙儿也不知道怎么哭了一下午了。”

“是不是饿了。”我洗了把手,便伸手从她怀里接过,龙儿哭了一下午,声音又软又哑,没什么力气。“我也这么想的,刚刚让小慧喂奶也不吃,所以赶紧的让你给瞧瞧了。”

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张夫人,龙儿在发烧你们不知道?”

“发烧?”

“额头很烫,这不正常你们没发现?”

“没有啊,中午我摸了他额头还冰得很,所以加了两件衣服,然后就开始哭了。”

我伸手探入他衣服按在了肚子上,他本来哭得恹恹的,我这一按,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我不久之前刚好看过一本关于少儿的医术,其中有说,孩子杂病变成痢,不问强羸男与女,冷热毛交焦口鼻燥,皮肤枯槁四肢瘫,腹中时时更下痢,青黄赤白一般般,眼涩面黄鼻孔赤,j□j开张不可看。说得就是痢疾病,说白了,像这种几个月大的孩子,喜欢把手指脚趾放进嘴巴里,不卫生造成的。

我一向对于小孩子的病症觉得很棘手,特别是这种几个月大的,因为太小,也不能准确的说出自己哪里不舒服,抗体也差,用药方面也得非常小心。

黄芩、黄柏、炒地榆、炒仙鹤草各15克,炒山楂、炒麦芽各30克,车前草 10克,白术30克。以水煎制,一日两次。我回屋里开始抓药,才发现白术在给隔壁阿牛媳妇包安胎药的时候用光了。我还说今天托张三外出买点回来的,结果一下给忘记了,现在正是用的时候,上哪里找去。

眼看天色也晚了,即便叫我爬山去采也来不及了。

“张夫人,你家老三还在么?”

“在在在,怎么了?”听见我提她家老三,她连连应到。

“我看着龙儿,你让他找辆马车……”

“车有,可是马,村子里唯一的一匹马病了,所以老三今天才没出谷去的。”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急得直揪头发,王婆敲了敲石磨,“要不让我这驴……”她一说驴我才想起了小白,“对了,还有小白,张夫人,你去把老三叫来,我们要马上出谷去。”

王婆抱着龙儿站在门口等张家老三,我给小白喂了把粮草,拍了拍它的脖子,小白,这次可不许闹情绪了,人命关天的事。小畜生欢快的吃了个干净,表现得还算顺从,没办法,若不是唯一的马害了病,我也不愿意把注压在它身上。

我抱着龙儿上了马车,张夫人正要上来,就被王婆叫了过去,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张夫人就借口说要回家喂猪,龙儿就拜托给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女人想的是什么,现在龙儿生了病,她们还有心情撮合我跟老三,真服了她们。

我也不想她们浪费时间,抱着龙儿吩咐老三赶车。

张家老三还是比较可靠的,没多久就到了最近的药铺,可惜天色已经全黑,药铺也已经关了门,这真是,卖药的还关门这么早,有没有医德。

老三拿眼神询问我该怎么办,我只好抱着龙儿跳下马车去拍药铺大门。我一手抱着小龙儿又觉得很不安全,敲了三下又连忙双手抱住他,我倒比较喜欢小孩子,但这种软绵绵的还是令人很头疼,感觉他非常的脆,抱的姿势不好就会折了他。

老三见此连忙挡在了我面前去敲药铺大门,敲了大约三分钟之久,大门终于是开了,鼻翼处长了颗黑痣的药铺老板很是不耐烦,“敲什么敲,都说今天家有喜事关门早,明天再来吧。”

“先生,孩子生了病,等不了明天了,请卖给我些白术吧。”

“都说了有事,你这小姑娘咋这么不懂事呢?”

“人命关天……”

我没想到这药铺老板这么不讲理,竟然直接哄了我们就要关门。不管你家里有什么喜事,我只买些白术,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何必这么冷酷无情呢。

老三也急了,挥手就去拦住,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说,“我看你们也不是成心买药,是要闹事的是吧?”他突然朝里面吼了句,就见两个蒙面的人跟了出来,我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药铺老板,可能这三人正在抢劫,刚好被我和老三撞见了。

不自觉的退了步,老三还没反应过来,两个蒙面人已经将他按在了地上,黑痣原形毕露,眼带凶光的向我看了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自己硬要往里闯,今晚就让小爷好好舒坦舒坦。”

“你想干什么?你不准碰她!”老三挣扎着又起,黑痣已经揪着我胳膊往药铺里扯。蒙面的一人便要来抢我怀里的龙儿。老三少了些制约便推开了蒙面人踹倒黑痣将我和龙儿护在了身后,我心惊胆战,只能死死的看着他,现在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他而已。

黑痣揉着腰被蒙面扶起身来,凶神恶煞道,“敢踹老子,老子今天就要你好看,来,把男的和小孩弄死,女的带回去。”

我有些腿软,龙儿被他这么一吼跟着醒了过来,哭得令人揪心。

蒙面人不知从哪里摸了把小匕首,就要向老三刺过来,难得的是他并没有躲,那么一瞬间我又想起了尉迟。

“不要怕,我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蒙面突然哀嚎一声倒了下去。黑痣四处张望了下,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他张望的短短几秒之间,另外个蒙面也跟着哀嚎着倒在了地上,黑痣才开始害怕起来,举着匕首,四下乱晃,“谁,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他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我推了把老三,“去药铺里面救人。”

果然见药铺老板和学徒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柱子上,老三松绑,我便去找白术。最后还是药铺老板找给我的,为了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还让学徒立刻煎了药,我端了盆凉水晾了晾,在不烫的情况下连忙给龙儿喂下。

老三冷静下了才开始琢磨刚才是谁出手帮忙的,等他跑出去时,门外的三个强盗已经不见了,我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出手这么干净利索,我见过的人只有一个。

呵呵,应该是我想多了,离殇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这又不是电视剧,还刚好这么合适的在千钧一发之际动手。

龙儿喝了药,拍着他的背渐渐又睡了过去,谢别了掌柜和学徒,我抱着他上了马车,太晚了,得赶紧赶回去,另外还免费拿到了好多白术。

这一晚过得太惊心动魄了,我喝了大碗水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王婆提着油灯上完茅厕回来,揉着眼睛看了看站在水缸前的我,“怎么还没睡?”

“哦,有点睡不着。”

“你也辛苦了,睡不着点些香薰吧,上次不是老三给你捎回来的,还没用完吧。”

我含糊的应了声,便推着她回房,再这么扯下去,肯定又要念道我和老三的事,我早就知道她没这么轻易放弃,虽然从今晚看老三这人还的确不错,不过我真没那意思,她们老这么说就觉得有些烦了。

关了门,扭头看了看院子外的月色,被乌云遮住了大片,说好的大雨却迟迟不下,一说雨我才想起,马车还在院子外面,白术也在马车上,梨花谷里面我倒是很安心的,也没多想就拉了大门往马车上爬去。

才拉开车帘,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腰,用力一扯便被拉了过去。

我惊魂未定,今晚果然多灾多难。

茶香依旧

我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鼻腔里是那个人身上固有的茶香,从前我说他身上血腥味太重,后来他便开始用绿茶泡澡,花瓣是女人的专利,他也不喜欢,就拿绿茶泡,时间长了,身上竟然留下了一股茶香。

我瞪着眼睛,觉得有些晕眩的不真切,他怎么会在这里?

双手扣在我腰上,脸却贴在我发顶,我靠在他胸前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却无法说出一句话来,我多久没有见过他了,一年还是两年?

“尘儿。”

他话一出我突然鼻子一酸,竟然没用得要哭出来,“果然是离殇,果然是你。”竟然偷偷跟在我们后面追到这里,还真是他厚颜无耻的风格。“太无耻了,那时候没有出面竟然跟踪我!”

“我若是出面,你是不是又要逃走了?”

“我没有逃走,我是逼不得已。”

“我知道无忧同你说了些什么,可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我还怎么守护大唐的天下。”

“可是,我会连累你们的,墨月,师傅,尉迟将军还有你,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尘儿。”放在腰上的双臂又用力了几分,“没关系的。”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的搂住了他,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害怕,怕有一天师傅或者墨月尉迟来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你多任性,你一个人撒了一个谎,害得我们都要跟着你受苦受难。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恨我,我也不是任性,我是无知,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其实在知道尉迟的身份之时就不该骗他,我早就知道他会成为唐朝的大将,我怎么会没有想到我骗的不止是尉迟,是整个大唐。

可是,他说,没有关系的。

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的,我多么庆幸,你是个女子。

多么庆幸,你也不是息念的妹妹。

大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我拿过白术,拉了他往屋里跑去,雨水顺着发梢滑落,他笑眯眯的伸手过来替我擦掉脸色的雨水。扑面而来的是雨水泥土清新的味道,困意终于来袭,我捂着嘴打了呵欠,便转身开了门,他跟在身后,关上门。

我放下白术,望着房里的床突然有些尴尬,一直只有我和王婆,他突然来了却大大的方便,现在王婆也睡了,我也不太好抱着枕头过去说有个男人找我,我和你睡吧,我今晚就别想睡了。

我这么想着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靠近的,猛的转身就撞在了他身上,揉着鼻子小声抱怨,还是跟铁打的一样。

他倒毫无愧色,一双眼睛格外的亮,低头就靠了过来,我心有余悸,上次天牢的事我就没太计较了还想故技重施?幸好我反应快,躲开了。“我睡床,你睡地上,我可是大夫,你敢动手动脚小心我毒死你。”

“有句话不是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黑线,呸,下流。

可就是这么贱贱的样子我也觉得好可爱,我这是怎么了,重口味到变态了吗?雅蠛蝶!

从柜子抱出棉被打好地铺,他不情不愿的在我的身边蹭了许久,斜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想得美,一个字,滚。

这么折腾了许久,他终究没有得逞,最后自己无奈了才睡了过去,我早上还醒很晚,王婆来敲门时我迷迷糊糊的要去开门,一时半会儿忘记了他睡在地上,脚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他身上,还好我手疾眼快的捂着他的嘴,王婆有些疑虑,“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在凳子上绊了一下,婆婆我饿了。”

她小声的埋汰了句,我也没听清楚,待她离开后才坐起身,顺道将他拉了起来,“你偷偷跑到门外,然后我开门,我们装作早上才见面的样子,知道了吗?”

他被我踩了一下,倒清醒过来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为什么?”

“为什么?哦,难道你要婆婆看见你早上从我房里走出去?”

“好吧。”他想了想,没再同我多争辩,自己理了理头发衣服。

王婆将信将疑,梨花谷许久没有来过外人了,我是胡乱闯进来的,这一大早告诉她我哥来寻我了,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我接过馒头,暗地里伸脚踩了他一下,“二哥,你也说句话啊。”

他愣了愣,大约是这句二哥很不习惯,“恩,尘儿留了书信,我自己找来的。”

王婆也没再说什么,这顿早饭吃完后,我又煎了些药给张家送过去,李二一路跟着,张夫人听说是我哥哥也热情得很,塞了两坛自己酿的米酒,梨花谷的人都说她酿酒的手艺好,可惜我又不喝酒,她这是苦于无处表现,难得我多出这么个哥哥,自然是要送的,李二若有所思,片刻之后笑得格外明亮,我突然有种不祥之感。

不过我们见到张家老三的时候,李二的笑脸又黯淡下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老三大约也看出他不太喜欢自己,同我客套了几句端着药便要去找他大嫂。

他扛着米酒回到小屋的时候还是不爽,我也不想理他继续晒菜叶,王婆去隔壁串门,我们倆就这么半天也没句话说。等我干完活,捧着医术,靠在椅子上时他又凑了过来。我将医术反扣,扭头望过去,“干嘛?”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怎么了?”

好吧,你爱看看吧。

吃过晚饭后,我同王婆说好,晚上我挨着她睡,我屋腾出来给我二哥,婆婆没什么意见,洗洗完毕拿着蒲扇去看篝火跳舞。我想着也得带李二见识一下梨花谷的特色,拽着他要一起去,他不为所动,很是严肃的说,我有话要同你讲。

王婆离开后,他搬出米酒,还很神秘的关了房门,我以为他要说接下来怎么解决我这事,所以也跟着变得格外严肃,端坐身子,看他摸出两个酒杯,倒满,我这下倒不解了,怎么,我现在又不装花木兰了,还跟我来君子之礼?

“我不喝酒。”

“你就这么拒绝,张夫人可伤心得很,不管怎么说是送给你的,尝一尝也好是不?”

他这么说也是,张夫人好几次都表示遗憾,米酒毕竟也不同于白酒,梨花谷小孩都能喝,我这么义正言辞的拒绝好像那是毒药一样,肯定很伤心吧。我想了想,觉得喝一杯问题应该也不大。便从他手里接过,闭眼一饮而尽。果然古代不同现代,要真一坛白酒,你说那些个英雄豪杰能那么爽快的一口喝掉一坛吗,我光闻那味道就要吐了。

虽然对我而言还是觉得辣,不过比起白酒还算在接受范围内。

李二又倒了一杯,“好喝吗?”

“好喝?怎么可能?这有什么好喝的?”

“可人人都说张夫人酿酒手艺好,你一定是没有认真,来再喝一杯。”这厮就直接灌了过来,我半推半就勉强喝下了第二杯。放好酒杯,老子就开始有点头晕了,这酒量,实在也忒差了吧?

他还没完没了又倒了一杯,“行了。”我连忙挥手,“这回我认真喝了,好喝,真的好喝。”他不置可否,自己就着我喝过的杯子喝下一杯,蹙眉,“你真的觉得好喝?我怎么觉得不怎么样?”

这混蛋!我拍案而起,感情刚才都在逗我玩的吗?!我这么一激动,脑子一阵晕眩,酒劲就上来了,险些没有站稳,他伸手过来扶我,笑眯眯的道,“尘儿,你喝醉了?”

喝醉?怎么可能,老子也不至于两杯就被放倒了吧?我不服气,推了他,喝了第三杯,唉,酒这种东西,果然也会令人上瘾的,他又给两个杯子蓄满,“现在呢?你还能喝?”

什么叫做还能喝,才三杯而已,开玩笑。我一鼓作气把第四杯也喝了干净,感觉到被他算计了已经有些晚了,喝完第四杯我舌头都有些发麻的不利索了,怎么中了他的计都没发觉。举手撑起脑袋,“你个混蛋,算计我!”

“对,我就是算计你了,因为你实在太笨。”

好嘛,我又笨了,我一直都好笨,从前只是觉得自己学习不好,至少比起班上的某些个高材生,我还会做饭会洗衣不也比他们强很多吗。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这般废材,一点用也没有,到最后还要连累别人。想到这里难免又伤感起来,伸手便要去拿酒杯,他半路截了过去。我勉强抬头,“我既然这么笨,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他便靠了过来,将我手翻上,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手心一片冰凉。

我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手心里的玉镯。

“我在你最后出现过的镇上待了半年,一直一直没有找到你,你可知道?那是尉迟将军送你的白马,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偷偷的跟着你,看着你抱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个男人,你知道我多害怕,我那时想如果这一年你嫁给了别人,还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我该怎么办?我还能继续要求你留在我身边吗?离殇的飞镖是四只,我差点就让他杀了那个男人,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竟然也可以这么冷血无情。但幸好,那不是你的孩子。”

我对这些一无所知。“我怎么可能……”

“你从前芥蒂我有妻室,就好像我想杀了那个男人一样,这就是你要的公平?尘儿,你若喜欢这里,我便留在这里陪着你。你若不喜欢,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偷偷跑掉了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被握在他手心的手紧紧拽着玉镯,却不想收回。

“尘儿,玉镯在这里,家在这里,为我留下来可好?”

那一瞬间所有的感情全都倾泻出来,隐忍的,挣扎过的。眼眶有些温热,手心里是我心心念念回家的希望,可当他这么堂堂正正的交给我时,我却犹豫了。

“我、我不能给你生孩子。”我拿另一只手揉眼睛,脑子乱作一团,连语言都无法组织完全。

“我只是想同你在一起,又不是要你给我生孩子,那又如何?”

我来自的未来的那个世界,他在一年之后便会成为大唐的第二位皇帝,他又怎么会为我留在这里,可是,我带着历史而来,爱和被爱,都是这个男人,这一切就真的没有意义么?

李世民,我不想拨乱命运的安排,可是我想留在你身边,即便我已知晓,你永远都无法只看着我一个人,我还是想要留在你身边,爱一个人,原来这样卑微,这本不是你的错,是时代和命运的错,是两个世界的文化差异。

我喜欢上了你,却开始不像自己,坚持的条条款款,对你都无济于事。

家。

玉镯在这里,家在这里。

你和我的家。

我将玉镯戴上,他终于松了口气,便开心的将我搂去,我抬头他刚好低头,浅浅的吻落在额头,顺着脸颊滑过,我闭上眼,有些不知所措。

他身上的淡淡茶香和嘴角米酒的味道,我本来就醉了,现在醉得愈发厉害。

痛不欲生

我到现在依然也不太记得那晚发生过的事了,他哄我喝酒本就是算计好的事,我喝得迷迷糊糊,心却很清楚,他那番告白我虽听得真切,酒后乱性这话古人也不是无凭无据乱说的。我只感觉到痛,一口咬在他肩上,都咬出了血。

他也吃了痛,却没松手,我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口口声声骂他禽兽,他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我睁眼醒来,他不在,窗外已经是大亮了,完了,昨晚跟婆婆说和她睡,现在可怎么解释,我睁眼躺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虽然不太记得过程,大约还是知道自己被吃干抹净了。这混蛋,前天晚上就不安分,我怎么还这么笨中了他奸计喝了酒,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动了动打算起床,身体跟被车碾过一样的疼,我坐起身,看着床单上的血迹,这个,说是落红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伸手摸了一把,手里全是腥红的血色。我卡了卡,还在流血,完了,我是要死了,妈的,没听说这种事会一直流血不止然后失血过多死掉的啊,这死得还真丢人。我颓废的躺了回去,李世民,我恨死你!恨死你了!你自己倒舒坦,老子就要死了。

说曹操曹操到,李二推了门,看我躺着床上抹泪,连忙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关切的问,“怎么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

他脸红了红,“那个……”

“我恨死你了!”

他手指僵了僵,掰过我脸认真的看着我眼睛,“你后悔了?”

“老子要死了,老子被你弄得大出血要死掉了,这死法太特么丢人了!”传出去我还怎么活,哦不对,传出去时我已经死了,还活什么活。

他看了看,有些艰难道,“你长这么大,难道第一次来葵水?”

我愣住了,葵水等于大姨妈?这么说还真有点像,不可能啊,这么多年不来访的大姨妈怎么会突然来了,这太戏剧了吧。

他对这事也没辙,只好把婆婆请来,王婆欲言又止,我骗她说李二是我二哥这事也不攻自破了,反正她大约也猜到昨晚的事了。我闭眼装死,无论她问什么都打死不承认。

王婆扶着我下床,站了一小会儿,她换完床单抱去洗,我揉着肚子又缩回了床上,从前也没觉得,每次看莫小小痛经的时候还庆幸自己没这毛病,现在却破天荒的疼得厉害。李二推了门,端着碗瘦肉粥,便要过来扶我。

我连话都不想同他多说一句,“哎,你别碰我。”

“怎么了?还很痛?”他乖乖的坐在了床头,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

“痛经!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是那么多个女人?”

他卡了卡,将瘦肉粥放在桌上,坐在床边伸手向我肚子摸了过来,我缩了缩,“你干嘛?”女人这几天脾气也暴躁得很,我已经够不爽了他就不能消停会儿?

“替你揉一揉。”

“……滚!”

到了中午,一点转好的迹象也没有,反而痛得越发厉害,我轻声哼哼在床上打滚,王婆看我,“你这也太吓人了吧,跟生孩子似的。”估计我现在应该嘴唇泛白,脸色难看得很,不然她也不会拿生孩子来形容了。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李二一直守在我旁边,我吃不下东西,他也就跟着没有吃饭,我开始还不喜欢他碰我,后来痛得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他还放了个汤婆在我肚子上,手顺着汤婆抱着我。我按着汤婆转过身看他,他也是一脸疲惫之色,我两天疼得下不了床,他也没好日子过。

被我这么盯着看了会儿,他渐渐醒了过来,马上打起精神的来面对我,“现在还疼吗?”

“好些了。”

他便将我搂近了些,我心里有些排斥,却也没什么力气来推开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看你这么难受我都恨死自己了。”

“对,都是你的错。”我虽然不太记得,大约也是那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毕竟是他骗我喝酒在前,若我是清醒的,未必就有那事了,没那事哪有这两天的痛苦。

“尘儿,你后悔么?”

“……不知道。”我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他闻言还真认真的打量起我的脸来,“你这么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五年前,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也没有变过。”

我穿越而来是十六岁,竟然也已经过去五年了,可我停在了十六岁。因为生养的方式就不一样,那时比起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墨月看着就小了许多,照师傅的话说我在他看来只有十四五岁。

结论是,禽兽!萝莉控!

“你怎么会这样……”毕竟二十岁和十六岁还是有差距的。

“对我是妖怪,我要吃了你!”作势张嘴要咬过去。他低头又凑了过来,我推了他,不要脸。“你要是妖怪还会差点被别人欺负,你要是妖怪还会被我骗?”

我无言以对,气鼓鼓的转身拿背对着他。

“告诉我吧,你的全部,我知道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我知道你能预知未来,我知道你不会变老,这些我都能接受,你不是男子,你不是息念的妹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知道许多的事,他也怀疑了许多事,我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其实他知道我能预知未来,这一点对他已经很有用了,但到现在为止他却从未问我关于自己的一点事。我这么一想又突然全明白了,转身认真的看着他,“好吧,我告诉你,你……不要害怕。”

他慎重的点头。

“我说一个时间,比如现在的年月是625年,而我的家在2008年的世界。”

他皱眉想了想,“意思是,你来自一千多年的世界?所以你能预知只是因为这是历史?”

“恩。你看,其实我只是知道历史,其实我也没什么用。”

“那么,太好了。”他松了口气,笑眯眯的过来亲我的额头,这反应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太好了,“你不是异类,即便来自一千多年以后,你也只是个平常人罢了,那还有什么不好?”

“对我而言,你只是出现在史书上的人罢了。”

“额,这倒也是,我就不是比你大了几岁,是比你大了一千多岁,我是不是太老了。”

好吧,我这么认真的去说,结果还能被你扯成这样,您太厉害了。

“不要困扰,命运送你来到我身边,必然有他的安排,忘记你所知道的历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知道你是怎样的人物?即便是一千多年后的世界,我看史书都非常崇拜你,若没有你,未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我处处小心翼翼,只想遵循好历史的发展。你不该留下我的,我是多余的人,我会害了你。”

“这么看来,你爱了我一千年啊。”

“少贫嘴,我明明说得这么认真。”

“那就做我的先知吧,为我,为你自己,留在我身边,守护好你所知道的历史。我相信有因必有果,你来到这里,必然有他的原因,也应该有他的结果。”

我从此就落下了病根,每个月总有那么两天躺在床上疼得要死不活。这后来也成了李二的心病,应该说是我这五年过得像男人一样得到的报应,但他动手在前,难免要迁怒于他,每次我疼得死去活来,加之心情又差,这个时候总是控制不住的将气施加在他身上。

大姨妈走了之后我洗澡洗头神清气爽,王婆在一旁斜眼,也不知道前两天是谁在床上打滚说你不活了。我红了脸,赶紧遁走了。

张三来看过我一次,李二挡在他面前,我连话也没同他说上一句,等我能跑出门去的时候听说他已经出门去学院了。

李二身强力壮被王婆叫去抗地里的玉米棒,去年我和王婆一人背着小背篓跑了好几圈,他一个人两三下就搞定了,不得不说家里有个男人还是很方便的。

婆婆为了犒劳他晚上还煮了鸡肉加两个水煮蛋,我以为我也有一个,被婆婆白了一眼,两个都赛进了李二的怀里,看看,偏心,太偏心了!我虽然不能干农活,我治病啊,给梨花谷带来多少福音啊。

“你看病免费就算了,连药材也免费,早晚得被你败家干净的。”我端着饭碗背身,好吧,大家都这么熟让我收费我怎么好意思啊。

吃晚饭之后如愿以偿的带李二看了篝火晚会,他反应淡淡,我有些失望。

我抱了枕头要去婆婆那屋,他拉住了我有几分不解,“去哪?”

“睡觉啊。”

“你去哪儿睡?”

“……那个你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传统的好吗,毕竟咱们又不是夫妻是吧。总不能和你睡一个屋吧。”前几天我要死不活的他也不敢动我,现在感觉他一双眼睛贼亮贼亮,我有点害怕,傻子才会留下来。

“你这又是什么歪理?”他也不管,直接就要过来扯我的枕头,老子死死抵在门前就是不撒手。最后没辙了才吼了,“二哥!”他松手抱胸看我,也不答话。

“你给我点时间,我真的不习惯这样。”无意识也就罢了,他一靠过来就会想起大肚子的长孙无忧和貌美如花的杨婉蓉,我说过我妥协了,可是,总是要时间的。

再回长安

同杨婉蓉第一次正面打招呼也是在梨花谷,我去山上采完草药回来就见王婆站在门口,还拦着我不让我进门,我才奇了怪了,这是我家我还不能进去了。

“有人来找你二哥。”我这么一听还以为是离殇,他向来贴身保护着李二,他来找李二也正常的很,推开王婆就要进门同离殇打招呼,她拉了我,“是个美人啊。”

我愣了,美人,在我看来,美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墨月,还有个是杨婉蓉。婆婆说这话本意是阻止我,我却头顶一热之直接踹门了。

杨婉蓉呆呆的看着我,片刻之后指着我连指尖都在发抖,“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她真的是个女人?殿下你竟然为了这个不男不女的放弃一切跑来这里隐居?!”

我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等着李二的回答,很好,我不男不女?

“你回去吧,我既然答应了尘儿,你们也就不用劝我了,这样大哥也就安心了吧。”他叹气,然后向我走来。

“你听见了?殿下陪你留在这里,是为了躲开太子,苏尘年,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皇上龙颜大怒,你师傅都险些被你拖累,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师傅?我这么久来一直没心没肺的,也没有问过师傅和墨月的情况,李渊本就赞叹过墨月的美貌,倘若我男扮女装之事败露,他会不会以此来威胁墨月?

我真是,真是太蠢了。

“你说,我师傅怎么了?墨月怎么了?”

“够了!”杨婉蓉本来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却生生被李二呵斥住,“我们都已经躲这么远了,何必还追着不放。”我越想越可怕,墨月到底怎么了,李渊会不会打她的主意,还有李建成,她会不会被欺负,我不敢想下去,全身像脱了水一样无力。

杨婉蓉后来是怎么离开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坐在台阶上,六月的天却生生觉得冷。李二回来之后,我也做好了决定,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离开无法解决这些,那么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我要回长安。

李二看了我足足有一分钟那么久,“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会死。”

“你瞒着我,还不许杨婉蓉说,我就知道,墨月他们是出事了,你觉得我这样躲一辈子就好?”若我是这样,还是你喜欢的苏尘年么?还是苏尘年么?

人不可能一生都不会犯错,即便是佛陀,老爷子说,错并不可怕,可怕的错上加错。我自己做错了事,却躲起来连累护我的人,这便是错上加错。

“你觉得我会让你回去?”

“二哥。即便我现在不回去,一年后你也依然会回到长安,并且将是大唐的一场腥风血雨,你说的话我也好想去相信,我只希望到那时,你不会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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