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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民间习俗」问答的第二题。

作者:索非亞 当前章节:15101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4:48

42 俗称埋儿关。

43 俗称鬼门关。

44 俗称和尚关。

2.

祭祖──

五个祭祀、扫墓时该如何安排的疑问

Q01

不同的下葬方式会对死后前往的世界有影响吗?

如同前文所提到的,人在死后,肉体与灵魂是双双分离的,所以陪葬品、安葬的方位,乃至于陪葬品,对死后前往的世界并无影响,因为死后会前往何处是决定于活着时的一切言行与功过,死亡只是短暂的过程,遗体更是如尘土一般,所以只要依个人的宗教信仰与文化进行即可。不同宗教信仰的下葬方式,与其形成的背景皆相关。

基督教视死亡为荣归天家,丧家以尊敬的心将亡者的遗体予以火葬或土葬,丧礼时间不拘泥特定日期与时间,多半选在星期日,方便教友一起作安息礼拜,大家一同怀念亡者并给予深深的祝福,不论火葬或土葬,或是下葬的方位与时间,天父都会欢欣地接纳祂的羔羊;伊斯兰教则认为人生中不能耽搁的三件大事为「下葬、结婚与开斋」45,亡者最好能在天黑前、最迟三天内尽快下葬,亡者也无棺椁或陪葬品,只用白布包裹便入土下葬,因为伊斯兰教深信作恶者死后会入火狱,罪人将被 真主以「火」作为刑罚,因此忌讳采用火葬,下葬的时刻与方位同样与死后世界无关,唯有亡者大体要面朝天房,是提醒要敬拜独一的造物主,后世则依生前善功恶业而有所不同。

佛教亦认为人往生后,遗体不过就是一副臭皮囊,因此处理遗体只要以庄严的心对待,而非执着于繁文缛节,与其说是「办丧事」,不如说是「办佛事」,重点摆在人将往生的那一刹那,到死后七七四十九天的中阴身阶段,中阴身没有肉体,如同是人的意识般存在,因此在即将往生的重要时刻,根据净土法门,要不断提醒往生者念佛以求往西方净土,或蒙阿弥陀佛接引,往生弥陀净土。此外在地藏经等大乘经典中也提到,即将往生者只要能听闻到一佛名,那么至少可以不堕入三恶道中。遗体的处置只要庄严尊重,不管是火葬、土葬,乃至树葬均可,在高原地形的西藏,甚至会采用「天葬」,由宗教师肢解遗体后供秃鹰等众生食用,往生后的世界取决于「业力」,而非下葬方式。

而道教与传统信仰就很注重下葬的方式,并且以各种仪式求亡者幸福,也求家属顺利。过去我前往丧家为亡者传递讯息时,有些现象令我很惊讶却也很无奈,即是家属除了希望亡者能好好走过之外,更希冀它能给予庇佑与解答,就连第三个儿子要作什么生意比较好?小媳妇为什么生不出儿子都要问,也有求乐透明牌的,也有要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写不齐的阿公,保佑孙女托福要考个好成绩,简直是把死者当神了!就我的经验,亡者能搞定自己就是有福报了,以余德庇荫子孙并不是用求的就会有。

人在死后便与肉体分离,以尊重的心情庄严处理即可,因为死后世界的好坏端赖亡者生前的所作所为,下葬方式不要过分即可。

Q02

祖先牌位该如何安置?

除了冤亲债主之外,我们也时常把脑筋动在亲爱的祖先身上,认为今日的福祸与祖先牌位、墓地等安置相关。伊斯兰教认为祖先死亡后会到 真主身边,所以死亡称作「归真」。基督教也觉得亡者是到上帝那里,所以死亡称作「蒙主宠召」。佛教则认为亡者会依其业力转世,故称死亡为「往生」。华人社会有个特殊的信念:相信祖先死了后会变鬼,与我们常伴左右,甚至能左右祸福。祖先的形体不在了,却以「精神存于牌位」的方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祖先牌位有多重要呢?受家暴的妇女不敢离婚,是因为担心死后魂魄不能回娘家,也不能入夫家的牌位而变成孤魂野鬼;逃难的时候黄金可以请别人帮忙提,失火时家产可以先放着,祖先牌位可要牢牢揣在怀里。这样的信仰是从哪里来的呢?

「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是故唯贤者能尽祭之义」(出自《礼记?祭统》),古时候觉得统治人民最重要的是「礼」,而「礼」当中最重要的是「祭祀」,以前官府管得可严了,连人民祭祀、葬礼的「规格」都要管,墓里能摆几座「鼎」就是几座,一点都没得商量,历史学家也透过周代后期墓穴的「礼制败坏」、大家想放几个就放几个,来判断中央已经渐渐丧失控制的能力。虽然王室会败坏、朝代会更替,但是留下来的「精神」倒是代代相传几千年。

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思想便深入我们生活的各个层面,汉武帝会选择独尊儒家是有原因的。汉代初年民生凋敝,社会需要的是休养生息,那时流行无为而治的黄老之说,到了汉武帝即位时,大家都富了起来,中央集权的治理才是帝王要的,而儒家的尊君和伦理,为「封建制度」提供绝佳的理论基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各宗其位,至今「伦理」仍是我们华人引以为豪的特色。儒家要维持这些伦理分际,于是首重于「礼」,「礼」是无形的控制力,教我们连独自一人时也不敢造次,这种看不见的精神控制则由「祭祀」做强化训练,每每进行着这些看似说不出所以然的仪式行为时,我们已经将这些「规矩」内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古人为了表达对天地、祖先的感恩而祭祀,不过「天」要怎么拜呢?「牌位」就是以「象徵」的方式,去转化我们祭祀的对象,「天」便以雕刻的「皇天上帝」牌位表达。为了强化儒家信仰,从北魏就于首都设孔庙,唐太宗更下令:「天下学皆立周、孔庙。」于是孔庙遍及各地,又因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不许偶像迷信,因此他和他的弟子们都以「牌位」而非神像呈现。民间常见「天地君亲师」的牌位也是一项特徵。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祭祀关圣帝君的庙宇外面,都是一粒粒圆球而无门神呢?关公崇敬孔子,许多神像还手持《春秋》,故关公庙不可以有「鬼神迷信象徵」,如:门神;可是古人又觉得门没有神看顾很奇怪,乾脆请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来帮忙,这就是主神为关圣帝君的庙宇门上有金球而无门神的由来。

重祭祀、敬祖先与儒家的影响有着高度相关,至于「祖先牌位」的由来,传说汉代的丁兰自幼由母亲独自抚养,可是他脾气暴躁又不孝,若对母亲稍微不满就恶言相向还拳打脚踢,一天他看到小羊跪着喝母乳,又想起自己对母亲的种种行为,心里非常懊悔:「连羊都知道孝顺了,我竟然还不如畜生吗?」等稍晚母亲送饭来的时候,他想要过去说谢谢,可是他妈妈以为是晚到所以惹他生气了,急急忙忙地过溪,却被大水冲走46,丁兰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尸首,故拿一木头刻母亲肖像,日夜请安,如母安在。有天,他妻子觉得干么对木头这样,所以用针去刺木头,想不到那木头竟然还流血!

另有一说是,丁兰自幼父母双亡,所以刻了一双父母,待其有如生时,有天隔壁邻居要借东西,丁兰的妻子因为先生不在家,所以就掷筊问木头像,答案是不允许,隔壁邻居超不爽,酒醉装疯去打骂木头像。等丁兰回家后,觉得木头像的表情不太开心,丁兰问了太太之后就抓狂了,去找邻居报仇,官府见丁兰打人当然逮捕起来,木头像竟然还流下了眼泪!官员知道始末后非常感动,将此事大大表扬,此后许多人也设立祖先牌位来表示孝心。

看完两则类似的故事后,除了深感要孝顺父母、今天陪他们吃个晚饭吧!也可以理解何以古时候总是有很多故事来「教化人心」。「祖先牌位」便成为华人社会的传统,用以维系一家子的感情与礼法。很多事情流传久了会失去原意,甚至「僵化」成鲁迅说的:「礼教杀人!」多少家庭为了「祖先牌位」的归属、祭祀吵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又流行「不顺遂是祖先来讨」、「没有拜好」的缘故,或是因为祖先无人祭祀,如父执辈、祖父辈因为入赘而「遗漏祭拜」,或者祖先有倒房、过继或﹁双姓」的状况,这会儿吵着要拜、要讨吃的,所以才来作怪。这是真的吗?那我们来看看「姓氏」是怎么回事?

您知道孟姜女姓什么吗?这可不是白痴问题,因为孟姜女不姓孟!宋代史学家刘恕在《通鉴外纪》中说:「姓者,统其祖考之所自出;氏者,别其子孙之所自分。」从「姓」这个字的女字旁就可理解,原始是以母系社会发展,母系的血统繁衍以「姓」来与他族作区分。但随着人口增多,需要再用别的特徵以资辨别,所以还得用「氏」来区分。例如:子是商代祖先的姓,子姓的下面又分氏。据《左传定公四年》即有「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比如孔子的爸爸叫「叔梁纥」,孔子怎么不是姓叔或叔梁?

孔子本来是宋国贵族的后代,而宋是由殷商遗民所建,所以他们应该是姓子47,他的先祖以公孙为氏,而孔父的「叔梁纥」则是名号;到孔子他老爸的时候,因为规定:「五世亲尽,别为公族」48,所以选了孔子爸爸的字「孔」为氏。所以孔子的爸爸和更早的父执辈们,名号当中都没有「孔」字,是在孔子之后才传下来的。而「氏」会因手足序、爵位、封国、居住地或职业49来分,因此卫国的商鞅原本叫卫鞅,后来因为封地在商所以叫商鞅。而「孟」是女子排序中的老大,由此可知,孟姜女是指「姜家的大小姐」。

过去姓氏是用来区分贵贱身分,所以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封建时代。战国以降社会再经动荡,父权制的深植将「氏」的传承变成圭臬,渐渐形成我们现在的样子。然而,古人的「姓氏」也并非就此不再变动,从前犯了重罪时,常是株连九族,天啊!那个亲戚我又不熟,干么把我满门抄斩啊?或者朝代更替时,总是会有人被追杀,或许是有难言之隐(比如:跑路),更改姓氏也就自然地发生。穆斯林为何有很多人姓马?有一说是皈依伊斯兰教时,循先知穆罕默德的尊名,改姓「穆」或「马」50所故。

祖宗牌位的起源为「孝」,姓氏的源头也有其历史脉络,看待祖先牌位应回归初衷,敬爱自己的祖先、对自己的父母感恩,请别再为了怎么处置祖先牌位,或者祭祖时该拜素或该拜荤而闹得不愉快,祭神如神在,有心最重要。

Q03

祖先墓穴风水会影响子孙后世的福祸吗?

我在德国游学时也走访了附近几个国家,他们的墓园就如同公园一般在社区之中,有的甚至还在住家隔壁,就我们国人来看,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看那里的生活品质还是比我们理想,大家过得挺舒适的,就算生活有什么不顺遂,也不会想要把祖先挖起来重种,基本上那里不存在墓穴风水之说。

于是我想到台湾的墓冢,除了现代规划的园区不说,有时还会在荒郊野外见到一群群的夜总会;也有些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把坟墓就盖在自家田里。到墓园走一趟,除了新坟或雇人整理的坟墓,还有许多的墓碑年久失修,不但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有些甚至还被踩成铺路的地砖,坟墓也大概早就淹没在黄土草丛里。我想如果墓穴风水这么神奇,那大家早就当坟坑是聚宝盆,从早到晚都有子孙来上香整理,才不会一年一度的清明节才来,还得找个老半天。

其实这些墓穴风水之说,在台湾早年也不风行。民国七十六年解严后,风水之说才大大盛行。以前我只要处理收惊、问事,在那之后,风水之说被讲得活灵活现的,我不得不满足大家的期待,也要会一点风水,况且在那经济起飞的年代,只要肯做,不管哪一行都赚得到钱,风水老师也挺有成就感的,风水之说就是从那时在我们的社会变得理所当然。

倘若墓穴风水能有这么神奇的力量,那么现在也不会走到中华民国了!因为有哪个帝王不注意自己的后事呢?许多帝王都倾一国之力去修建墓穴,集结了当时最优秀的风水地理师做最好的安排,然而这些王朝今何在?不修德、不理国,王朝一样得走入衰败,帝王找了最好的墓穴和陪葬品,也都关门倒闭,我们一般人就别想太多了,从生活的点点滴滴做起比较实在,自己的福气由自己来培养。

Q04

怀孕的妇女可以在清明节时去扫墓吗?能陪朋友去扫墓吗?

人的灵魂在死后是与肉体分离的,下葬的方式、墓穴风水与子孙是否受庇荫没有太大关系,不妨学习西方的态度,把墓园当作是个有绿地的公园,毕竟那是我们的亲人,应当亲近多过于畏惧。只是造访墓地还是有该注意的事项。倒不是墓地本身的问题,而是荒郊野外多半是无形众生的生活处,再加上国人有烧纸钱、供祭品的习俗,墓区自然是它们的聚集处了。

一般人精神好时,就算与无形众生共处也无妨,不过孕妇是特殊体质、特殊状况,身体比起一般人更需要照顾,再者扫墓区多是荒烟蔓草,湿滑的山路也容易造成意外。因此基于安全,可以的话最好别去扫墓,将所有的风险降到最低。至于陪朋友扫墓,或是当志工帮陌生人扫墓,都不会有坏处的。

只是墓区还是有些细节必须注意,毕竟那里有不少无形众生。有回家父早上起床时喊着身体不舒服,连腰都弯不下去,需要我帮他穿袜子,我一边帮爸爸穿袜子,一边问他前一天去扫墓发生什么事?因为我看到三个小鬼一个抱左脚、一个抱右脚、一个在背部抓着我爸爸的腰,三个小鬼看起来又爬又攀的,难怪我爸这么难受。原来他去扫墓时一时尿急,随处在野外小解,就这样得罪了这三位小鬼。在我向它们道歉,并送往庙里安置后,我爸就恢复健康了。

所以去扫墓不必太在意身分,倒是务必要注意礼节,不然不小心得罪无形众生,实在不是件好事。

Q05

祖先灵魂投胎去了,拜祖先岂不是没意义?

前文有提到祖宗牌位的起源为对祖先的「孝」,那么没有拜祖先牌位的人,就是不孝顺吗?反对偶像牌位祭祀的伊斯兰教与基督教,每日祷告或每周聚集礼拜时,除了感谢主外,也感谢祖先对我们的生育、教养、慈爱等等一切,也为祖先祈祷,愿他们在另一个空间一切安好。佛教徒也不立牌位,但时常诵经或行善,以回向祖先,这些宗教的教义中,也时常教导敬爱父母、感恩祖先,没有牌位并不代表没有孝心、没有感恩。

不论祖先灵魂是否附着在有形的牌位上,我们对他们的思念与感恩,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就像是不同宗教的信仰者信神拜佛,不必追究神是否在面前、佛是否真的有被我拜到,就算祖先灵魂不在眼前,到了遥远的下一个空间或状态,只要虔心表达敬意,仍然有其意义。

况且,对祖先的感念就是最好的身教,透过实际的行动将善德美行教育给下一代,祭祖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反倒如果拜祖先是为了求得自己的利益,以为用丰厚的纸钱或菜肴就能代表孝顺,本末倒置,我想,下一代也是会看在眼里的。

* * *

45 斋戒时从太阳升起至落下都不得进食与饮水,一整天的斋戒下来,开斋自然是不能耽搁的。

46 另有一说是丁兰读书后幡然悔悟了,当母亲送饭时晚到,以为丁兰要责骂,慌张离开时撞死,后来的人就拿那个木材做牌位。

47 商人姓子、周人姓姬。

48 《孔子家语》:按照宗法的规定,传了五世之后不能再继续列入公室,必须别立一族。

49 手足序如伯、仲、叔、季。长子为伯、次子为仲等等。爵位则分:公、侯、伯、王。封国则分:曹、周、鲁、卫、齐、秦、宋。居住地则如:园、城、郭等等。职业则可分:卫、陶、索等等。

50 穆罕默德的阿拉伯文发因的第一个音接近中文的「马」。

3.

民间习俗──

十个为何有此一说、非遵守不可吗的习俗疑惑

Q01

安太岁、点光明灯等动作真的可以保平安吗?

安太岁及送太岁的习俗由来51为何?在国人信仰习惯中,认为游年十二神煞(一太岁、二太阳、三丧门、四太阴、五五鬼、六死符、七岁破、八龙德、九白虎、十福德、十一天狗、十二病符、闰月加上十三飞廉),其中以临犯太岁最注重,俗语说「太岁当头座,无喜必有祸」,太岁计算方式是以十二地支再加上生肖,因此每十二年必逢本命年;根据冲犯太岁原则,有本命冲、年支冲、月支冲,一般习惯是以年支正坐与对冲来安奉太岁,无论正坐或对冲太岁,若再加上凶曜加临,命运就较不顺,较容易发生凶灾。

道教为崇拜星斗的宗教,安奉行年太岁的时机,是按每年立春后择吉日来安奉,于岁末十二月廿四日为送太岁日,并且有一定的仪式来安奉及醮谢,这个习惯早在汉代社会中就普遍流传,东晋灵宝派葛仙翁(葛洪)就曾提及诺毕太岁将军的名称。

北魏道武帝时,就立十二岁神专祀,用以祈求平安。宋代时朝野有祀奉太庙习惯。元代也有祭太岁、月将、日值于太使院。咸宗至元即位时,订五月祭太岁于司天台。明朝洪武七年,下令仲春秋上旬要择日祭太岁;崇信道教的明世宗,在嘉靖八年,令以每年孟春及岁暮,特祀太岁、月将之神,并以十一年时间来敕建太岁坛。由此可知,太岁信仰也成为朝廷的祀典。

传统民俗则认为,犯太岁或冲太岁者均须安奉太岁星君,以求趋吉避凶,保一整年平安无事、福运亨通。可是这真的很奇怪,人们为了配合一甲子,所以出现了六十位值年太岁,每年大家轮流值班,负责将人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回报天庭,为什么生肖十二年轮到一次,就一定是得罪太岁爷?我们的福祸不是应该由自己的行为好坏去影响,怎么我们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就得罪神了呢?难道太岁是流氓吗?才一当班就跟我们收保护费!不会吧?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趋吉避凶是人们共同的愿望,古代医药不发达,古人自然会想办法求生存,不得罪天神地只当然是一定要的!每当罹患疾病或不顺遂时,人们就会想:「是否我得罪了天地鬼神?」这在医学发达的今日也可以体会,所以形成了许多仪式,希望能让天地鬼神开心,于是「安太岁」、「光明灯」也就慢慢流传下来。基于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反正没多少成本,安了比较安心,「安太岁」与「点光明灯」成了许多人新春的重点活动,我在看电视剧「李」时,除了为殿下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外,也想为主角们坎坷的命运安个光明灯,看能否帮得上忙,使剧情不要这么悲惨。至于点光明灯的效果如何,当然还是自在人心。

放心吧!欧巴马的妈妈没给他点过光明灯,也没安过太岁,人家不也当上美国总统?安啦!

Q02

祭改、收惊真的有用吗?

俗话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人生在世要过得开心还真不容易啊!除了看不顺眼的事情尽在眼前,又有一堆神经病和讨厌鬼,三不五时来惹毛我们,如果要为人生下个标题的话,相信有不少人会选「怀才不遇」来当横批。小时候我们的志愿都是当太空人、科学家或法官、医师,长大一点终于知道这社会不如家庭温暖后,志愿会稍微修正为律师、老师、某某师;上了大学以后,终于发现这社会不但不如家里温暖,还挺无情的,在工作上努力与挣扎后,想办法在事业与家庭符合社会标准,但这世界上最无情的原来是岁月,等到年过三十五或者四十岁左右,发现自己的付出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没有个解释的出口,心里怎么能过得去!

小时候能搞定功课,就好像前途光明,年纪大一点则要面对工作、爱情、家庭的种种考验,还有健康与生死议题偶尔出来插花,人生就好像打电动破关一样,破了一关又一关。社会工作学有个「问题解决学派」,认为人的一生就是一连串解决问题的过程,因此我们时常会视生命中的困难如「关卡」,从小孩子一出世就有所谓的「小儿关煞」,对应着小孩的八字,要避免:百日关、千日关、阎王关、鬼门关、落井关、无情关、白虎关、夜啼关52等等等,算算有二、三十种说法,所以当面临厄事或不顺,就会觉得是否遭逢了「关卡」?「祭改」就是改运过关的手段了。

根据路先?列维?布留尔的大着《原始思维》,他谈到人会与物彼此产生影响,例如人会为了丰收或安抚被杀死的猎物而发展各种仪式,原始思维的人类会相信透过物品和仪式,能与神秘力量或灵魂联系。印地安人会在捕猎前来一段舞蹈,由人扮演并象徵猎物被捕,并由其他人做出猎杀的动作,他们相信如此就能在接下来的猎捕行动中如同仪式一般的顺顺利利,当猎人担忧自己死于战争时,会在太平日子中扮演战俘,由同伴给予逮捕、捆绑与行刑,象徵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这种做法是不是很熟悉呢?

我们也有着类似的仪式,只是比较少自己担纲演出,自己演很蠢又害羞,所以由纸人为我们代劳。想要避免关卡时,就拿着一些纸钱、小纸人、衣服等,由法师、老师等宗教服务人员进行仪式,让象徵自己的小纸人代替我们去过车关、水关、火关、百虎关等等,然后穿上祭改过的衣物,再吃个破壳而出的龙眼乾,宛若新生。

在过去,这些重要仪式也有其根据及道理,例如各种不让新生儿出门的关卡,在那个医学不发达、新生儿存活率低的时代,是非常有必要的。及至成年,因为人心也盼望能藉由仪式降低各种意外发生的机率,进行仪式也代表着生活上的提醒,既然多注意了,自然能减少意外的发生,从这个面向来看是有用的。

祭改象徵着人类对延续生命与幸福生活的盼望,仪式的进行是心理建设与疗愈,从建设性的心态去进行是好的,既然印地安人用舞蹈有效,台湾人用纸片人与金纸也有效,现在改用「数位牌位」当然也一定有效,因为在发生作用的是「心」啊!反之只一味注重仪式的盛大、流程、次数,而没让仪式产生的信仰力量进入自己的心,祭改一定没用。

Q03

吃猪脚面线真的可以去霉运吗?

「猪」在东方文化中是财富的象徵,就如同许多非洲或草原部族以牛羊牲口为财富一般,我们也能在古代陪葬品看到许多猪的摆饰,加上猪多产的特性,在农业社会人力需求大的情况下,「猪」更是多多益善的吉祥象徵;再者,「蹄」与「题」同音,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文化下,猪蹄也象徵金榜题名,卤一锅猪脚也代表「熟蹄」,能在考试中遇到熟悉的题目。绵延不绝的面线则象徵长长久久,两者搭在一起自然是绝配。

而台湾又形容一个人倒楣是「衰到踩到猪屎」,猪关在猪舍都还能踩到,那踩到的人不就是非常倒楣吗?平常会踩到猪屎的自然就是猪脚了,于是乎,吃吃猪脚象徵着把倒楣「踢(蹄)掉」,这与中国文人吃猪蹄求好运,是差不多的意思。

我也发生过万般不顺的经验,在短短几天内不是掉东西,就是被人误会,也有过前天在球场挨球吻、昨天又在球场掉了数位相机,总算今天不去打球,却发生笔记型电脑当机,总总的不顺遂就在几天内连续发生,杀得我措手不及,可我是个不吃猪肉的穆斯林(回教徒)啊!所以我会请朋友请我一碗「鸡脚面线」,效果是一样的好!因为在被请客的过程中,有亲人与好友满满的关爱与怜惜,被爱的人看这个世界就特别可爱,霉运自然就去除喽!

Q04

在家里摆放人偶、洋娃娃等人形饰品或摆设,是不是真的有不好的影响?

小时候每逢鬼月将近,同学们就会互相提醒:「你的玩偶有收好吗?」据说有小朋友在鬼月没有把玩偶收好,好兄弟就附在里面,有人半夜睡觉听到玩偶起来走路的声音,还有人亲眼看过耶!这讲得煞有其事的,吓得我放学回家赶紧把玩偶都收好,就连纸娃娃也都丢光光,免得半夜我的玩偶跑来床头对我招手!

等到都处理好之后,我又觉得怪怪的,不对啊!看到好兄弟的是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会听他们的呢?我天天看着好兄弟晃来晃去,还没有见过哪个能附身在玩偶里,自己跳傀儡戏给我看的!后来我仔细观察过,那些好兄弟会躲在傀儡或娃娃的机率其实不高,很难得会见到。更别提能藉由傀儡或娃娃干出什么坏事的,有也只存在美国的电影《灵异七杀》当中。

不过,家里摆放傀儡、娃娃、纸娃娃等人形饰品或摆设,还是不太好,娃娃由于相貌与人相近,在半夜起身、半梦半醒之间忽然瞥见,会大大地吓一跳,因为自己吓自己,这些摆饰放在家中确实不理想。

Q05

夜间被拍肩膀不要回头,与床脚不要正对着镜子的忌讳,是有根据的吗?

大家从小一定有听过这个传说:晚上被拍肩膀,若是回头很容易被附身。因为人的身上有三把火,一在头顶(或有一说是额头),其他两个在肩膀上,若像烛火般被拍熄,就如同防护罩削弱,很容易见鬼或被附身。

这种说法可能是受到道家与中医的影响,两者认为人有「精」、「气」、「神」,虽然无形却深深影响人的性命与健康,其中的「神」又称作「元神」,是人的善良本性,或说是自身的生命之神,元神涣散时会造成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视觉模糊、心悸、易梦、恐慌,乃至忧郁等等,会如此多半是因为意外受到惊吓、过度紧张恐惧或者中暑、发烧等等。

夜间突然被拍背当然很容易被吓到,受到惊吓的徵状又如同元神涣散,元神受到影响甚至「熄灭」,自然就如同生命受到威胁,阳气防护罩减弱,与阴间好兄弟拉近了距离。与其说夜间拍肩膀不要回头,不如说在夜间不可以没有先打招呼,就从背后拍别人的肩膀与头,这是十分容易惊吓到对方的。至于回头会看到什么?别担心,只会看到你那个很没礼貌的活人朋友。

床脚不要正对着镜子与家中勿置放人形玩偶类似,那种很大张的照片也不适合摆在卧室,因为刚起床或者半夜起来解手时,人的神志还未清醒,半梦半醒之间又因为微弱的灯光,突然看到人偶、照片或镜中的自己,很容易受到惊吓。其实,许多风水摆设都与这些心理自然反应与环境健康有关,通风明亮处总比阴暗潮湿处益于健康,所以这应该谈不上是「忌讳」,只是从健康的角度而言,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Q06

生肖真的会与个性、人生的发展有关吗?

如果世界上的人只有十二种,那不就太无趣了吗?除了耳熟能详的动物赛跑故事外──那很明显是「童话传说」。生肖可追溯到春秋时代,古人以甲子编年,并以动物来象徵,这除了是方便好记的编年法外,也有着图腾崇拜、祖神崇拜的痕迹53,这样的生肖编年也影响到中国附近的国家。

例如越南也几乎有与中国相同的十二生肖,只是兔改成猫,据说是语误,也有一说是当时的越南没有兔子,而泰国与日本也有几乎相同的十二生肖54,至于缅甸的说法很可爱:星期一属老虎,星期二属狮子,星期三上午属大象、而下午属无牙象,星期四属老鼠,星期五属天竺鼠,星期六属龙,而星期天属妙翅鸟55。有趣的是,其他文化当中也有十二生肖,像是埃及牡牛、山羊、猿、驴、蟹、蛇、犬、猫、鳄、红鹤、狮子,和鹰。墨西哥、印度、巴比伦等也都有各自的十二生肖,除了常见的动物,还会增加当地特有的动物如狮子、猿猴、驴子、金翅鸟与蚂蚁等。

说到这里应该就很清楚了,生肖是一种编年的方法,只是中国把生肖再搭配甲子编年,又对应到五行运转,以相生相克的道理发展出命相系统。如果说同一年出生的人的命运都相同,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Q07

血有辟邪的作用吗?

血可以辟邪?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就我个人经验,「血」不但无法辟邪,更是无形众生、鬼魅魍魉喜爱的美食!各种动物的血都容易吸引低等灵来取用。

利用各种动物的血作为祭祀,在原始巫术中十分常见,及至今日的印度教,也常以鸡、鸭、羊等动物的鲜血作为祭祀,过去的印加帝国更以活人献祭闻名,又因为相信小孩子纯洁善良所以容易为神所接受,所以会将小孩养胖后做活人献祭;中美洲的阿兹特克文明会将活人剖开胸膛,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脏献给太阳神,尸体再被供品提供者带回肢解、分食,献给火神则是将人五花大绑活活烧死,水神与雨神的祭品则是小孩,被盛装打扮游街后,再用利刃割喉,喷出来的鲜血就是献给雨神。

之所以会拿「血」来献祭,是因为有生命的动物多数都有血液,人们相信生命的力量就在其中,能量能透过血液做传达,以血献祭正是最「强而有力」的手段。此外,在战争时有些人会饮敌人的血,代表征服,也代表获取死者的力量而增强自己,也正因血液象徵着生命,所以有不少宗教如基督教、伊斯兰教是忌食血液的,有些更保守的教派就连医疗性质的输血也是禁止的。

然而,何以今日会有「血液辟邪」的说法?就如同穿红衣会成为厉鬼受电影《鬼新娘》的影响,血能辟邪也是受到电影的影响,一九八五年有部杨庆煌与刘瑞琪主演的电影《打鬼救夫》,剧情说到男女主角皆是孤儿,结婚时算命的说绝不可以在一起,但是还是结婚了,尔后男主角意外受伤,不断见到黑白无常来索命后就过世了,然而就在办丧事的时候,村里的菜姑56出现,说她早料到这个劫数,并教导女主角怎样趁着魂魄在头七回来时,从黑白无常的手下抢回心爱的丈夫。

这部电影包含了许多台湾民间传说,除了黑白无常会在人死时索命外,也提到头七亡者魂魄会返家探亲,更少不了要准备丰厚的纸钱贿赂阴差,也提到死者头七的魂魄会在当晚化身为小动物:如蝴蝶、小鸟、老鼠等等,影片最后则是女主角及时找到丈夫化身的小鸟,并塞入遗体口中,最后男主角便如愿地复活,小两口一家和乐过着幸福的生活。

片中也提到在对付黑白无常时,利用女性沾过经血的内裤,防止它们进入家中,透过特效与演出,好似它们是惧怕经血的,这样的桥段,如同其他的头七、化身小动物与贿赂阴差等等,在在强化人们对死后世界的想像,传说与真实的界线变得模糊,虽然电影的剧本多少有参考民间习俗,但是这些本来是强调戏剧效果的电影,却反过来强化了这些民间信仰。故有一说认为经血或血液能辟邪。倘若电影为真,有多少亡者嘴里被塞入小动物后会复活的?敢往阿公的遗体嘴里塞只活小鸟,那人不是智障就是活腻了!

血液一直是巫术中对于灵界的交易酬赏,除了上述的血祭之外,这样的巫术其实至今仍然存在,坊间的「养小鬼」不就多以人血喂养吗?否则用西瓜汁就好了嘛!而会接受这种交易与喂食的灵,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多半是嗜血又现实的低等灵,满足了它们也未必有强大的神力,忤逆了它们却报复第一快,坊间不也传说许多养小鬼但反受凄惨报应的例子,这些东西真的碰不得。

Q08

小指戴戒指真的能防小人吗?

小指戴尾戒防小人是中国命理学的传统,在不同的手指上有不同的意涵,例如年长者戴在大拇指能延年益寿,中年的要戴在食指以求荣华富贵,结婚的要戴在中指以求婚姻幸福与财富,订婚的就戴在无名指能够趋吉避凶,小指就是大家熟知的「防小人」。如果真的有效,那我会建议政府出面呼吁,要大家每个手指都要戴戒指,最好双手都不要错过,看这样能否降低失业率、提升经济成长率?

戴尾戒的朋友去欧美要注意,因为西方传统上,修女为了表达对上帝的爱,也会在左手小指戴上尾戒,衍生到独身者也会如此,所以想要出国谈个浪漫的异国恋情者,请不要忘了拔掉尾戒,不然在公园车站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人来对你搭讪。

小指戴戒指的功用是让大家都知道你想要防小人,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的人缘变差,尾戒摆在手上就像只刺猬,你把身旁的人当小人,还期待大家对你真诚相待吗?戴尾戒最正面的功能当属提醒自己凡事小心,在出远门倒可以戴上以时时告诫自己,不然与其花心思提防他人,不如花心思与人为善,如同圣严法师所说:「慈悲没有敌人,智慧不起烦恼。」当我们感觉犯小人时,缺的不是尾戒,而是慈悲与智慧吧!

Q09

吉祥开运物如水晶、八卦镜、开运竹,真的有效吗?

我最常使用「开运招数」的地方,就是棒球场,为了击出安打或避免失误,或在担任裁判时避免误判,我会不准男生碰到我的球具,如果一不小心被碰到了,就赶紧拿矿泉水往上面洒,把不吉祥的「气」都去除掉。我刚当裁判的头一年,某场比赛中一垒审发生了误判,下场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今天场上有查某人,所以我就误判了。」看他骂得如此理直气壮、言之凿凿的,我就吸取教训,再也不让男生碰我的球具,以免发生误判或失误。

为了祈求顺利,我在进入与离开球场时,也一定会对球场脱帽敬礼,如果一直表现不好、击不出安打的,撒手锏就是比赛前那一餐时,把所有的饮料都分一些在同一杯,据说一饮而尽就一定会开运击出安打;在美国球场也盛行打击之前往自己的帽子里面吐口水就能击出安打,有些选手还会多吐几口,据说也颇有用,其余像是连胜时不更换内裤和袜子,中外的球员至今仍采用。当然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比较卫生的方法:幸运衣、开运笔、水晶或八卦镜等等吉祥开运物品,功效如何就看个人了。

一般的开运物,若自己觉得有效那便有用,这心理作用就如同相信佛经、圣经会驱魔辟邪,实际作用的其实是人心,透过信仰的力量将之升华实现。不过使用水晶或八卦镜等,就需要多一些考量,毕竟这类物品与生活什物相较,会有更多聚集能量的效果,倘若这些物品放在「气是好的地方」,便有增加好能量的功用,但是世界上没有「永远都好」的地方。

风水之说就是根据于风生水起的各种说法,而风水的流动,仍肇因于地球的自转,此之外,还得考量其他星球的互动,这些复杂的能量场一直在变动,我们只能大约地说:「整体来说,这一年内该位置的能量比其他位置好。」继续深究下去,还会分是这一季比较好、这一个月比较好、这一天比较好等等,如果一直这么探究下去,我看就连现在手该怎么摆都无法决定了!

我相信「福地福人居」,只要多修德行善,自然就会选到好风水,反之,恶人别想靠这些术数贪得便宜。如果开运、风水这么有神效,那世界强权就不是美国,如果你要嘴硬地说因为美国的地理风水在这个世纪最好,那我只能请你认命自己不是美国人。开运吉祥物到底有没有效?自己看了顺眼开心,让它变成自己的正面能量就有效!

Q10

端午节中午十二点晒太阳可以驱邪吗?

端午节在节气上又称为「芒种」,预告了这一天就要开始进入夏季,此时稻子会结实成稻穗,而吐穗结实的稻子谷粒上会长出细芒,故而称之。

民间相信人属阳、鬼属阴,正气属阳、邪气属阴等阴阳分类法,所以会认为这样的大热天,气场应当是属「正阳」,在这个最炎热的正午,正阳对付阴气应该最有效!因此民间流传这时最适合做些驱邪的法事。

不过,如果屈原能搭时光机到现代的话,他应该会惊吓地死第二次。在医学不发达又没有冷气的古代,高温代表传染病的盛行,许多蚊虫苍蝇繁衍迅速,病菌、瘟疫也同样愈发嚣张,所以古时的五月五日端午节,是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恶日恶月」。许多流传至今的习俗,都是为了「辟邪」,例如:门口插菖蒲、喝雄黄酒、登高游玩等等。这一天充满着「邪气」,除了各种驱邪活动外,东汉王充《论衡》与应劭《风俗通》,还记载着当时民众相信五月五日出生的孩子会危害父母,儿子会克父、女儿会克母。

历史上着名的「孟尝君」就是在这一天出生,所以他的老爸不要他,由妾偷养长到五岁才去见父亲,他老爸田婴超级生气的,孟尝君就问:「你为什么不要我?」田婴说:「大家都说五月五日大凶日出生的小孩不吉利,如果这小孩长得跟门一样高时,就会克父克母。」结果五岁的孟尝君吐槽他老爸说:「人生下来就是受命于天,不是受命于门,你如果这样担心,等我长高的时候,你把门再加高不就得了?」这么一说想必让田婴惊为天人,所以他虽然有四十多名儿子,最后却让这位庶出的孟尝君继承爵位。

天气热到底是「大阳」还是「大邪」呢?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都对,虽然今日的卫生条件比过去好太多,不过天气热还是要注意防止疾病丛生。养正气有很多种方法,虽然太阳属阳,但也非万能,不然东南亚天气这么热,鬼故事和巫术怎么还是这么多?没试过大热天被晒到中了「暑气」导致身体不适吗?我从来没听说晒太阳可以驱邪,不过我却很确定端午节中午十二点晒太阳一定会中暑,而中暑的症状倒是和卡阴差不多。

驱邪养气的方式有很多,正所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57,正气无所不在,因为心正则人正,别迷恋端午节的太阳,中暑很伤身体的!

* * *

51 摘自中华民国道教会网站。

52 百日关是从出生起一百天少出门,特别是当天不可出远门。千日关是出生满一千天之前不可以到外婆家。阎王关是不可以参加佛事。鬼门关是不可远行或进入宫庙,晚上也不能出远门。落井关是有溺水的潜在危险。无情关是命中注定要认乾爹、乾妈以保平安。白虎关是疹病要小心,小孩容易发烧。夜啼关是晚上容易哭闹。

53 原始民族多会认为自己的祖先为动物转世,例如中国人自诩为龙的传人,大禹则会化身为熊。

54 泰国的龙、日本的猪,同样是龙也是猪,但是长相不一样。

55 也有一说是以星球命名,周一属太阳、周二属火星,以此类推。

56 原融合儒、佛、道三家的信仰,由在家修行者主持各种宗教活动,虽不剃发但须茹素,因此民众多称为「菜姑」、「菜公」,日治时期统称为「斋教」,在日治时代结束之后,中国佛教迅速传入台湾,斋教便日渐式微,有些转型为佛教庙宇,有些则转为一贯道。

57 出自文天祥的《正气歌》。

4.

鬼神──

十个到底是敬神畏鬼还是装神弄鬼的疑问

Q01

哪里的鬼最多?博物馆里真的有很多鬼吗?

根据个人经验,鬼的存在如同世上有人一样的自然,聚集比较多鬼的条件要看时间与地点。时间点为每日的清晨与黄昏,在日夜交替之时,正是无形众生最为活跃的时候。此外,还有大家俗称的鬼月,这个月份到处摆有流水席,会吸引它们往我们生活的空间聚集,鬼的数量不会增多,只是比较活跃。当然,布施的法会、建醮、各种宗教活动,也会吸引它们,我们需要信仰、想要修行,它们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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