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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索非亞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4:48

跨越生死 破解所有迷信疑惑,因了解而无所恐惧

▼濒死与葬礼

Q1: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Q2:往生亲人的灵魂真的会在头七回来吗?

Q3:人在濒死时的状态如何,死亡时会出现幻觉吗?真的有那道指引的光吗?

死亡时会看到死去的亲人来引路吗?死时会痛吗?死亡后如何安排为佳?

Q4:怎么样死亡的情形最好?睡觉中死去的人真的就是得到善终了吗? 意外死亡的人跟正常情况死亡的人有什么差别?

Q5:死亡后真的会灵魂出窍吗?人死后真的可以招到魂吗?

Q6:为什么有些人下葬后居然不会腐化?会对家人有影响吗?

Q7:亡者会托梦吗?

Q8:死后需要陪葬品吗?

Q9:自杀死亡是种解脱吗?

Q10:参加葬礼时,需要防煞吗?葬礼后可以喝酒吗?在葬礼拿到的毛巾、白包要如何处置?

▼祭祖

Q1:不同的下葬方式会对死后前往的世界有影响吗?

Q2:祖先牌位该如何安置?

Q3:祖先墓穴风水会影响子孙后世的福祸吗?

Q4:怀孕的妇女可以在清明节时去扫墓吗?能陪朋友去扫墓吗?

Q5:祖先灵魂投胎去了,拜祖先岂不没有意义?

▼民间习俗

Q1:安太岁、点光明灯等动作真的可以保平安吗?

Q2:祭改、收惊真的有用吗?

Q3:吃猪脚面线真的可以去霉运吗?

Q4:在家里摆放人偶、洋娃娃等人形饰品或摆设,是不是真的有不好的影响?

Q5:夜间被拍肩膀不要回头,与床脚不要正对着镜子的忌讳,是有根据的吗?

Q6:生肖真的会与个性、人生的发展有关吗?

Q7:血有辟邪的作用吗?

Q8:小指带戒指真的能防小人吗?

Q9:吉祥开运物如水晶、八卦镜、开运竹,真的有效吗?

Q10:端午节中午十二点晒太阳可以驱邪吗?

▼鬼神

Q1:哪里的鬼最多?博物馆里真的有很多鬼吗?

Q2:鬼会羡慕人类吗?会爱上人类吗?真的有吸血鬼吗?

Q3:鬼需要睡觉吗?

Q4:鬼会死亡吗?

Q5:鬼有年龄大小之分吗?可以「活」千年以上吗?

Q6:鬼和神明有什么不同?真的有门神、胎神吗?大庙的正神,真的穿着古装吗?

Q7:当我们在说鬼故事(尤其在雨天、晚上)、读恐怖小说或看灵异电影时,会比较容易引来它们吗?

Q8:如何避免无意中冒犯到好兄弟?

Q9:外出住饭店时,上床后鞋子真的要头朝外吗?

Q10:真的有笔仙、碟仙吗?它们真的可以预知未来吗?

▼宗教信仰

Q1:冤亲债主该如何化解?

Q2:普渡法会是在普渡谁?

Q3:拜拜主要的意涵是什么?

Q4:女性生理期时,真的不能到庙里拜拜吗?

Q5:念佛经的实质意义是什么?有特别需注意的事项或忌讳吗?

作者后记 虽无法提供「正确答案」,但保证所分享的是最诚实的个人观点 书初体验

我将写的东西与朋友分享后,也把文章放在部落格供网友浏览,那本来是我的生活日记,忙起来变成生活周记,结集起来竟让我多了个作家的封号,一圆我的梦想,虽然我的梦想还挺多的。

不过出书比我想像中的热闹多了,后续的活动让我瞎忙一通,许多固定的活动被迫暂停,甚至连棒球都得缓缓。有次练球结束后我被棒球教练逮个正着:「怎么都没来练球?」已经打得很烂了还不练,真是无可救药,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赶紧恢复正常,才能随队去香港比赛。这又让我想起练球时的一则小故事:话说我很不会接外野高飞球,有时候还会直接跪在草地上祷告:「今天一定要让我接到三球才收工!」无法接杀高飞球的外野手根本是球场上的石头,我不要当石头啦!

外野手接不到高飞球真的很丢脸,又不是人形立牌。有次在内野负责转传的恺玲竟然对我大喊:「你能不能接个一球传给我啊?我都接不到你的转传球。」我马上吼回去:「我也想接到啊!有哪个外野手喜欢一直捡球啊?」队友们也努力想帮我,前辈们总是说:「每次都差一步就能接到,那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要自己突破!」所以喊口号是一定要的,但是如果喊口号也没有用呢?有队友便建议:「你能不能找一个鬼,球打出去的时候叫它先跑到落点,然后你就往鬼的位置站位就好了?」这样说也可以啦!但是我答:「那我得先找到一个会打棒球的鬼啊!」会提这种建议真不愧是棒球人,如果没记错应该就是陶小光,不枉我们俩是两光二人组。我以前遇到困难时的确会禁不起诱惑,找「神明」帮忙!

练空手道时,我最害怕的是「对打」,就算跟教练说我会怕,教练还是说多练习就是练胆,说了跟没说一样!几年前有次去空手道课的途中,走过社区附近的土地公庙,那里也有供奉玄天上帝和关圣帝君,这两位神尊看来都英勇威武,所以我就请祂们赐给我神奇的力量!

于是真的要上场对打前,我就想着有神功护体,一整个冲锋陷阵、豁出去打,没多久就被教练叫过去,他用那种会使人尿失禁的气势骂道:「你有这么笨吗?你是这么笨的人吗?」这时候只有脑伤的人才会承认,教练又继续开骂:「你没有教练在教吗?还是你的教练都没有在教你?」话说到这里已经让我有点腿软,但他还是继续骂道:「我难道都没教过你吗?你有这么笨吗?一直嘟过去给人打是谁教的?你都在练什么?你的攻击呢?防守呢?节奏呢?」那件事到今天仍让我心有余悸!

被骂的时候我脑袋一片空白,返家的路上还不忘给庙里的神尊一个伤害性的眼神──其实只是眯着眼睛看,没办法,我没有上过演员训练班。回家洗澡才知道痛,练过空手道的应该都知道,身体热热的时候都不会痛,等身体冷下来之后就知道了,这时才恍然顿悟: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人」其实很脆弱,就算从一出生就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也未必能了解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也未必清楚,心里有太多的欲望起起伏伏,想要的总是太多,情绪却总是控制不了,为了自己看不到、或察觉不到的不安全感,花很多力气在追求;「安全」有很多种:物质上、情绪上、关系上,人总想追求这些永久的稳定,所以物质上想要有公职或稳定的工作,情绪上想要被认为很重要或被肯定、被需要,关系上想要有永恒不变的情谊,相对地说就是害怕收入不稳定、不被看重,还有害怕外遇、劈腿等背叛。

为了得到我们想要的安全、避免我们所忧虑的,人们总是费尽心思和努力,我最好只要每天作一个仪式,老公就不会变心,最好我只要遵守各种命理星座的说法,就能永保工作稳定,最好我只要固定花钱捐款,就保证死后的舒适,抱着宁可信其有、有总是比没有好的想法,只可惜这世界总充满悲苦,凡有气血的必尝死亡的滋味,生老病死和人生无数的苦痛,总是反覆地发生在我们身上,不因善良、努力、信神而消减。

其实我不清楚宇宙的奥秘为何,但我相信凡事总有个「理」字,所以我选择心所向往的伊斯兰教,相信 真主和祂的教诲虽然无法让我万事亨通、一帆风顺,可是信仰让我有力量面对各种挑战,信仰中的教导也指引我对事情的判断,伊斯兰告诉我:不管好的、坏的都是 真主的前定,让我欢喜去面对生命中各项事物,所有都是 真主的考验和礼物,之后我虽然还是有一时的情绪,如愤怒、不安、溢乐、骄傲,但是静下来后,最终还是能获得身心的平安,Alhamdulillah!

人能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我曾经对L女恨之入骨,可我现在感谢她,L女的出现让我重新检视宫庙道场的总总,我曾经以为自己是被神明拣选来帮人看病、解厄、挪风水、作决定,以为自己真的很特别又厉害,直到我发现「神明」也有无奈的时候。我握着癌末病人的手、抱着全身瘫痪的小孩、望着精神疾病患者的眼睛,甚至是命案或死亡的大体,还有那些心力交瘁的家属,神明呢?我终于发现,人能掌握的只有眼前。

「神明」当然也会给我解释,例如:对方的命该如此、因果如此、天意如此,所以我反问祂:「那过去被我们帮助的,就是命中注定该好的喽?」总之,灵媒就只是个媒介、工具,如果是好是坏在冥冥之中都有所安排,人们也不必在此耗费力气,更何况眼前该做的都嫌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当有高灵告诉我它是南海古佛时,我请求它让我那优秀且严以律己的老师能够多活几年,如果这个愿望根本无法实现,那南海古佛跟我说过话又有什么意义?

能读书、有读书,真的是我最大的幸福和财产,我透过书籍知悉许多知识、了解不同观点,更能从历史史料上去认识、重新诠释宗教。以「关圣帝君」来说,史料确有其人,而儒释道皆表其忠义、尊为神只,「妈祖」也从小海村的信仰拓而成为海神及河神,来自中国的信仰却在台湾发扬光大。「信仰」是个人自由也有其缘由脉络,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信仰会从景仰变成畏惧?以前所谓的乩身多半有正职工作,在乡民有需要时才为民服务,宗教从业人员亦有师承、规矩,「神通」是宗教中各种「教化」功能的其中一小块,演变到现在是「神通领导宗教」,众多看法莫衷一是,各种神只都任人差遣,宗教从业人员原被要求的高操守、苦修行都免了,只要敢讲、说得出一套道理,都能「奉旨办事」。

台湾出了不少人是保生大帝教医术、玄天上帝教收妖、观音菩萨开智慧的通灵人,我也遇过有人声称妈祖总跟在她身边,并有事情要交代给我的,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要当个好学生、好孩子,所以我只希望那位妈祖可以教我游泳。我们可以从历史的演变上,理解这些信仰的现象与产生,但是这些事还是让我疑惑:为什么现在有些神明可以谈交易?为什么只要出得起钱,神明还可以管到外遇、桃花,或生男生女?

人有信仰很好、很幸福,即使所相信的神不能豁免生命中的疾病、衰老、死亡或分离,却能让身心从信仰中得到安宁。总而言之,一切还是要回归眼前,那是我们所能掌握的、努力的,我相信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虽然条件不同,但是在神的眼下,都一样珍贵。

人生在世若不起分别心,日子其实是很好过的,至今我仍极度怀念童年只要吃饭、睡觉和玩耍的日子,那时生活中最大的挑战就是吃饭得快一点和不准赖床。而进入学校后又产生新的任务:应付老师和融入同侪。说应付老师可能有些过分,但是同学们在老师们面前极尽表现谄媚的样子,至今仍让我余悸犹存。孩子就是这样,小时候爸妈是天,上小学后老师是天;小学时期老师的话是圣旨,老师的关爱是恩宠,为能赢得好学生的封号,即使是告发同学的小奸小恶,也不足为奇。

我以为长大之后这些事情会改变,可是改变的只是对象,对一些长辈、老板、同事,我们仍玩着这些人间游戏。其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得讲些场面话度日子,只是我努力让自己保持诚实,别从玩人生游戏变成被人生游戏。孟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我时常以此警惕自己,所以即便是写部落格或出书,都是抱着「分享经验」的心情,而且将当时的想法记录下来,之后再回头来看,也是最好的反省练习。

保持诚实最大的功夫在于「观察」,观察别人也观察自己,非常幸运地,由于我天生见鬼的体质,让我自然而然地随时成为「生命观察员」。

从小家人师长对我的印象就是时常独自在角落看人,有兴趣我就参与一下,没兴趣就做我自己的事情,其实现在的我也是如此,生命中有太多的不可说、难以言,最后只能用一抹微笑带过。有人说:活得比较久不见得懂得比较多,我也很汗颜地发现,就算「看」得比较多,也同样未必能懂更多,不过……还是继续多看多观察吧!

1.

从灵媒观点看生死──

一位学生灵媒的眼见为凭与真实体悟

无形众生的世界

生活圈

我们从小都应该看过流浪狗,不过很少人会因为时常看到流浪狗就成为狗专家或兽医吧?同理可证,看得到另一个世界,也未必能成为鬼专家,除非它长得特别凶恶或是刻意找我麻烦,否则我只是觉得生活空间比较拥挤罢了。这种不求甚解的日子虽然很好过,但是旁人却不愿放过我,老爱问我各式各样的问题,我只好多留神,甚至多请教这些灵界朋友,看看它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要有概念首先就要先有画面:它们的长相也与人类相去不远,找块玻璃照照自己就可以了,它们一般就像是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有概略的轮廓,也有色彩,所以也有双脚,只是视觉上是半透明的,能穿透它们看到后方。我早就习惯穿越鬼群的生活,而且白天视线清楚,反而比较好分辨,晚间黑漆漆的,别说鬼了,我连人都看不清楚。

正因为有影子的特性,所以不少人见鬼的方式是「眼角一瞥」,彷佛有瞥见什么,但转身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它们并不是离开了,而是「正眼」看不到它们;有些鬼其实是渴望与我们人类交流的,我不时会看到「好兄弟」像个推销员,挨家挨户到人家门口微笑招手,不过几乎都摃龟,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有回应,它们只好去下一家,有时候我在客厅也会遇到无形众生在门外向我招手,虽然会想拿点东西给它吃,可是又担心会招惹更多,或者让它以后习惯固定来找我要东西吃,所以只好视而不见,毕竟不论是助人或帮助无形众生,都得量力而为。

我曾经一时兴起访问过它们几次,才知道它们与人类沟通大多是「乱枪打鸟」,也就是说,就像推销员或发广告单的人一样,是见人就试,人类有所回应就能搭上线。那些有灵视能力或阴阳眼的人,在他们眼里不会有特殊的标记或光彩,当然更不会像是挂个五彩令旗,不然哪里受得了这些排山倒海的无形众生啊!另一方面,我跟许多见得到无形众生的人交换心得也发现,我们大多时候皆采取「冷回应」,看到也当作没看到,不然要怎么过日子呀?

说无形众生是排山倒海真是一点也不为过,或许它们是有形体、没身体,才能在小小空间中挤着很多很多的它们,不过它们也不能来无影、去无踪,无法日行千里、夜踏百川。以我的经验来说,大部分无形众生的能力相当有限,甚至视觉能力远不及人类,我们能看到的三度空间、一个正常的空间,对某些众生来说是漆黑一片,我曾经在一个房间一直看到一名妇女,问它怎么不离开?我才知道,一个正常明亮的房间对它而言,却四面皆墙而没有门口,所以它只能日夜徘徊室内而没有出路,实在让人难过。

据说念佛经时会有无形众生聚集,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因为这些无形众生们日子过得茫茫渺渺,只要听闻能得救之声,无不往前靠拢细听究竟,其他的经文也是如此。其实念经也是为了行善修行,请悲怜它们的处境,让它们也有进修培德的机会吧!倘若为此恐惧害怕,那么就乾脆别念经了,又要念、又要怕的,那念经到底是为了什么?

能力稍好的无形众生会有移动能力,但也不是能恣意穿墙、变身等等,依照我的观察,大部分的灵无法任意穿透和移动物品,所以它们得趁开门的时机或者以门缝做出入,至于所谓的「卡阴」或「神像入神」,也是以「附着」的方式呈现,所以,与其说是「卡」或「入」,不如说是「附」比较贴切。因此我常呼吁大家将家中食物收好,摆在外面的也要拿张纸或卫生纸盖着,就不用担忧无形众生会长久待在你家白吃白喝,既然无吃无喝的,它们也就不会想赖在你家了。

它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讨生活,有些受雇于人或其他无形众生,有些则是从事第一级产业自给自足,不过它们没有劳基法或健保,甚至没有法律,比喻得贴切点,我觉得很像动物的世界:为了生存,它们会成群结党,形成角头帮派,能力强的自然成为领导者,弱的就帮忙壮壮声势;它们也有些许学习能力,因此人类的生活也会影响它们,例如:大部分的食物、果实、骨头,甚至粪便,都是它们的食物,只是人们总是喂食燃烧过的纸钱,久而久之它们也变得爱吃了。不知道古时候纸还没发明的时候,它们是吃什么?

根据文献,古人认为天地山川万物皆有灵,所以会把贡品或祭品埋在土里给地只,至于河神,当然是投到水里给它们。那么在天上的众神灵呢?总不能拿个发射器射往天空吧?没多久就会掉下来,那不是很糗?所以古人在上告天神时,会燃烧告文,袅袅升天的香火,就好像我们的心声上达天听,火燃的方式也包括焚烧纸扎的「马」,象徵性地给予神明坐骑,尔后衍生到火化是送神,以及将我们的祭品、供品传达到另一世界,古代巫觋为帝王通天时,甚至还会自焚,或许这代表:「既然都通不准,那乾脆我本人过去跟神灵说。」「火化」这样的「象徵」与「意象」的「转化」,是我们纸马、金银纸发展的土壤。灵界的众生也喜欢吃「灰烬」,可能是我们长久以来以「焚烧供食」与它们交通,久而久之便养成灵界众生的「饮食习惯」。有机会我倒想做个实验:带份臭豆腐去美国,如果美国鬼都不吃,那我的假设可能就可以成立喔!

既然无形众生喜爱吃纸钱灰烬,那么宫庙不就聚集了很多无形众生抢食?这说法不完全正确。这些无形众生跟人类一样,也有许多潜心修为的高灵,它们存在的时间比人类长太多了,修为自然非常人所能及,它们会有自己的修行团体,有些团体自主清修不与人类打交道,也有对外开放营业,供人祭拜的。开放祭拜的资源多,是非自然也会比较多,鱼与熊掌当然无法兼得,不过基本上都会管好自己的地盘,不会有抢食的乱象发生,混乱多半出现于阴庙或是没有主持人(法师或道士)控制的场合。

对于无形众生,我们无须太多担忧或惧怕,它们寻常地在这地球上生存,来来去去到处走动,倘若有一劳永逸的完全除鬼方法,早就公诸于世,我也发了!但我们却总是用「想像」的,例如:「贴门神」、「摆盐米」、「洒大悲水」等方法,用掩耳盗铃的态度来除鬼,所以我非常抗拒帮人看哪里有鬼。这有什么意义呢?此时此刻它待在这里,晚点可能就跟朋友出去下午茶了,待在原地无处可去的,它都搞不定自己了,难道还能掌握你的吉凶祸福吗?有鬼跟你一起搭公车、捷运又如何?反正它们又不占空间,告发它们逃票是不是太没爱心了?

跟无形众生交朋友

人鬼双方若在同一时空有较多的稳定互动,也能和它们交朋友。除了李保延大哥外,过去也有一些相处比较密切的鬼朋友。回想起来也是一个个的阶段,就像国小有形影不离的手帕交,升国中后又会换成别人,高中和大学也是一样,并非不珍惜彼此的友情,实在是环境已经改变,关系无法继续维系。其实跟鬼交朋友并不容易,因为它们多半智商不高,要和智能不足者谈心可真是难呀,还是不要为难我了。这些朋友我很难记得清楚,因为也没办法留照片,幼年时期的一切也不复记忆,都是爸妈当时问我,我长大之后才又告诉我的,以前跟我最要好的莫过于外婆与表哥,我时常清晨时说梦话请它们别离开,据说小时候还讲过外婆在梦里带我出去玩,可惜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小学时我在学校也有认识新朋友,可是太明目张胆会破坏正常的人际关系,所以我们会躲在某个楼梯的下面(像哈利波特房间的那种空间),与它们分享我的午餐或点心。几年前我回母校遇到中年级的导师,老师还说对我印象相当深刻:「小时候总是独自在一旁看书,偶尔去看同学玩什么,喜欢就加入,不喜欢就一个人去玩,很有自己的想法。」那时候交的鬼朋友都不长久,尤其在我想烧东西给它们吃时,若被大人发现就会被骂得一塌糊涂,而且平时的人类玩伴太多了,我对鬼朋友没什么兴趣。到了国中时才有一些关系比较稳定的鬼朋友。

随着年纪渐长,越来越多的鬼来拜托我或恐吓我,害我晚上都睡不安稳,后来认识了一位女孩子,我都叫它阿姐,约莫三十岁,身穿白衣,发长过肩,脸大大的、有些阴沉,我让它住在我的房间,睡觉时它就坐在我床边,尔后就比较少有鬼来吵我。可是我仍然会作恶梦,通常是梦到自己飞起来,在家里或是在街上,因为我怕高,根本无法享受那种感觉;不然就是梦到被鬼追,或是我去帮人抓鬼,我想应该纯粹是作梦吧?总之,有阿姐在的时候的确比较好睡,而且早上可以请它叫我起床,一直到我大学毕业才离开。

我也曾靠好兄弟们的帮忙,得以寻回丢掉的皮包。话说我的皮包放在办公室被学生偷走,气得我在布告栏张贴「警告启事」,要求学生七天内返还皮包,现金就算了,但是那些证件、照片与名片对我很重要,否则我就要设坛作法!我还前往「ST宫」商请主神,倘若期限到了尚未寻回失物,要调请兵马来「处理」一下。

大家看了我那张告示,都笑我是不是电影看太多了?结果三天后我接到ST宫服务处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捡到我的皮包,请我去取回。虽然知情的朋友都不再取笑我那看似愚蠢的举动,但多少还是有些后遗症,朋友动辄以为我有设坛作法,其实也只有那么一次啦!

大学时多半和李保延大哥在一起,其实不只有它,而是一整群。记得有次姐姐清晨因剧烈腹痛送急诊,医生说可能要开刀,也有可能是癌症,因为X光片上有亮点。姊夫急电我去「通通看」,早上五点不到我就被叫醒,便请认识的鬼「阿山」去帮忙看一下,后来回报说:「只是因为太多天没方便啦!」阿山和李大哥还有很多弟兄,据说在上次L女的宣战中都被杀了。真相究竟为何?也许等我死后就能知道吧,每次想到这件事就很难过。

以前常和鬼交朋友的时候,我有严重的气喘病,大学毕业后才慢慢好转,加上勤于运动,现在的我可是个健康宝宝。此外,以前背后有鬼撑腰,倘若有人惹到我,就会找鬼兄弟帮我出气,当时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所以以前工作表现好、解决问题后,主任都会消遣我:「你对他们作法了,对不对?」我只能快把脖子摇断地说:「没有,我都是凭实力好不好?」到现在还是常有老朋友会开这种玩笑,我也只能两手一摊,或者应景虚晃两下作法的招式。 真主知道我已经忏悔了,我真的从良,很久没作法了!

通灵者的欢喜与无奈

因为我是空手道黑带,家人喜欢叫我「黑带仔」,但其实是为了方便叫我去跑腿或搬重物;朋友则多半叫我「老大」,大概跟我会拍桌子的个性有关吧!从良之后我喜欢朋友叫我「索非亚」,如同洋人简称我「索非」,那是我归信伊斯兰后的阿拉伯文经名Sophiyah。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很多学弟妹会叫我「头七学姊」。

这是有原因的。之前系上办了「系友回娘家」的活动,系友浩浩荡荡来了一、两百人吧?感人的分享时刻中,我被叫上去讲话,不外乎是简单的自我介绍,说说与母系的渊源,后面的结语当然要走感性路线,更何况对母系真的很有感情,于是我说了:「北大社工是我头七时,也会回来看看的地方。」座位上有好多七、八十岁的老师、老学长姐,原本担心这样开玩笑不知道会不会犯忌讳,但是当此话一出,除了全礼堂爆笑外,就连复兴中小学董事长──我们那温柔高雅的老学姊,也笑得前仰后合,总算让我放下心来。

而最近系上必须跟学弟妹说明一些规定和历史,其中有部分是当年我草拟的,在老师和助教们说出我的本名后,学弟妹们很难联想,直到有人说道:「是不是那个头七学姊?」在很多笑声之中,我的绰号就这么定了。其实跟我当朋友很有趣,至少你不会再听到有人对你说:「我有个看得到的朋友曾经说……」因为我可以直接对你说:「我以前看到……」多乾脆啊!而且在一起久了,日常生活中一定会有趣事发生。

比方说能充当同学们的命理谘询顾问,必要时还能提供义诊与祭改服务,在同学家里不幸遭逢丧事时,也可以帮忙跟葬仪社谈个「员工价」。不过女同学们比较感兴趣的,还是何时能碰上心上人?毕业两三年后有同学要我务必参加她的婚礼,因为她在台湾时姻缘总不顺遂,但当年我曾告诉她,她的姻缘在国外但不是外国人,她出国留学不久后便传出好消息,现在当了妈妈,还有个可爱的儿子,虽然这件事我压根忘了,不过旧事重提,大家都是会心一笑。

欢乐的事情有,无奈的事情更多。有时候人们的恐惧很奇怪,记得有次去南部帮人处理丧事,空档中与朋友讲手机,聊到一半朋友可能是听到念佛机的声音,便问:「你人在哪里?怎么有那个声音?」我说:「喔,我蹲在棺材旁边啊。」结果我朋友气得挂我电话!我一整个觉得很无辜。因为前面灵堂在作法事,叮叮当当的,怎么可能讲手机?后面的房间家属在讨论事情,在那里很突兀又很吵杂,而在走道上或随便哪个房间,又有人会来招呼我,后来我决定蹲在棺材旁边,有布幕遮着又没人吵我,那里是最好的讲电话地点啊!躺在那里的人也不会嫌我吵,好吧,或许是应该把念佛机调小声一点。

而且时常有人心怀恐惧地问我:「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或走廊有脚步声,怎么办?」或许是风吹窗户,也或许是像楼上有孩子玩弹珠(虽然这年头小朋友都不玩弹珠了,但是传说还是持续中),朋友形容得绘声绘影,说他大惊小怪也是于心不忍,所以对「撞鬼」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朋友,我由衷的想法便是:「我天天在看鬼都活得好好的,你偶尔看一下是会怎样?」我真的很纳闷,人们为何会害怕没有见过的东西?会心生恐惧还是因为自己的心吧?其实这世界最可怕的是人,因为人的行为和言语会伤人,我害怕人类多一些。至于好兄弟们,大家不要再污名化它们了!也别再自己吓自己哟!

做鬼也很不容易

有的时候,我反倒会羡慕它们,我从早到晚忙得跟陀螺一样,可是它们只要想办法觅食就好,哪像我们还有交作业、考试、工作和感情的困扰,不过人总是站在自己的地方羡慕别人的位置,它们其实也有说不出的苦,「它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有着似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却不知道出处在哪里?」想到这点,我的心都痛了,每天就这样茫茫渺渺地过着,没有目标,只有虚空和饥寒,比起那种连未来都看不到的日子,我们人类还是比较幸福。我曾试着与它们聊聊,但毕竟我不是一个好的生涯规划辅导员,而且它们的生命比我们人类长多了,但若是不知为何而存在,活着反而是种悲苦,这点我们应当可以体会,因为人也是如此。

它们之中较聪明且有能力的,也能谋得一官半职,例如受雇于一些宫庙神坛,只是去壮声势凑鬼头的算五营类,好歹也能有个温饱,若能为雇主跑跑腿的自然是待优、福利更佳,倘若是修行有成者,还能位居尊位、受人膜拜,发挥自己的长处为民服务,但是这真的是极少数,没那么容易。只是在我看来,位居高位享香火,也只不过是比孤魂野鬼幸福罢了,因为掌庙居大位也不能光享权却不办事,得解决人和灵的纷争,在享受和痛苦之间周旋度日,和我们一样,或许夜深人静时也会被空虚袭击吧。

人类在这个世纪大举扩张居住环境,有些原本住在大自然的众生,突然就变成与人混居。以前帮人看居家风水时,大家最关心的就是家里「乾不乾净」?有时候我看得见灵界众生眼中的无奈:「搞什么啊?是你们搬到我家,不是我搬进你家的耶!」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也去找它们的灵媒赶人?人总是以自己的立场看世界,其实是我们抢了它们的地盘,却处心积虑要排挤对方,真没道理!

原本的生活环境被破坏,所处之地成了人类主导的世界,灵界众生也得努力活下去,就像是流浪狗一般,独自奋斗太辛苦也太危险,所以它们时常成群结党,有领导的头头也有成群的帮众,在较阴或多有意外之处聚集,因着人们的恐惧或敬畏之心也能获得供养,有德者还会协助维护一方之太平,无德者便只会捣蛋闹事、需索更多,其实灵界众生能制造的破坏并不大,否则这世界早就由它们来统治,它们最大的武器是人类的恐惧,利用人们对灵界的敬畏与害怕即可予取予求,其实不理会它们,它们也拿人类没办法,可惜人们总熬不过眼前的困难,只要能趋吉避凶、安抚众灵,要烧多少纸钱、进多少贡品都不足惜,我只能期盼这种风气能在我们这代停止。

此外,也有些灵界众生是接受人类的「邀请」,来到人类世界讨生活,如前文提及,没有什么本事的灵就当个五营兵将壮声势,稍微有点能力,会认路沟通的,还能当通灵人或高灵的跑腿,至于更有修行、法力更高者,则能在人类世界中称神,不过那得各凭本事,能出类拔萃的真的不多,况且大部分的大宫大庙都有数百年历史,人家能坐镇这么长的时光,就算没神威显赫也必有其本事,革命成功的机率比晴天被雷打到的机率还低吧?

以往被大人带去跑宫庙时,曾到过汐止山区的一间小神坛,那里的主事者羡慕我不必修行就能看见灵界,我却庆幸我并非只能看到灵界,还能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在那里我看见一批血淋淋的灵界众生,非但四肢残缺,还浑身染血,面容既悲苦又愤怒,我问主事者:「你知不知道自己招了什么灵?」他说知道,而且正因为有凶恶的灵办事和开明牌,所以特别灵验,想当然耳,灵验只有几年光景,后来我听到的便都是坏消息了。

在此也要特别劝劝有寻短念头的人,人的生活再苦再难,也比不上当鬼的苦和难,活在世上都混不下去了,当鬼能好一点吗?别说当鬼要报复薄情郎了,搞不好死后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又饿又冻的,后悔都来不及。传说穿红衣自杀便成厉鬼,我小时候可从来没听过,那是因为有部香港电影《鬼新娘》的影响,才有许多女子信以为真、如法炮制,我只能祝福它能如愿以偿,同时也疑惑:「如果它发现自己的深信却是一场空呢?」在此呼吁大家可千万不必害怕红衣女鬼,因为它们是知道人们怕红衣鬼才故意这样穿的,哪天拍个鬼片让厉鬼都穿粉色系,相信灵界众生最新一季流行就是粉色系列不会错!

开业志庆

如何开宫庙道场?

有不少人问我这个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就可以成家了。」以前我也是这样白手起家的啊!起初只是偶尔有人来问,久了开始拓展服务,人多了起来就定下固定看诊问事时间,一开始只有周末,然后增加一、三、五特别门诊,实在应付不来就变成全年无休。由于家里还是要正常生活,我的家人又没有出来选里长,要是搞得像社区活动中心,像话吗?所以大人在距我们住家步行可到之处,正式成立一间「道场」,名字我忘了,好像有个「仁」字。

反正名字是什么对我没差,地点在哪里也都一样,总之我就是个翻译。小小年纪就开始「成家立业」,除了兴奋还有些骄傲呢!道场大约三十多坪,全部打通后,在后面有留一小间洗手间、厨房和小餐厅,中间的房间全是女神和供打坐的地方,外面则是男神和祭改之处,旁边也有一个角落是泡茶和办公区域。刚装潢好时我还很开心地去看看,可惜神明都还没有打造好,只先放了关圣帝君、上帝公和济公三尊。

从以前到现在,我对济公都没有好印象。这个「神尊」真的怪怪的,帽子上写了「佛」字还自称禅师,可是起乩总是要酒要龙虾,这样我也想当禅师啊!更怪的是一些女生总要跟济公问「姻缘」,我觉得「婚」真的是「女字加昏字」,怎么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问一个酒鬼呢?要是我才不肯呢!所以以前跟玉皇大帝上香的时候,我都默默祝祷:「老天爷请您开开眼,我要告发济公先生,他的行为实在有违神格,请您快快给他解职查办吧!」不过我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就是。真搞不懂为什么佛教不去登记「佛」字专利,被做成制服穿来穿去,佛具店一两千元就能买到济公袍,这下子无法求偿了吧!后来多念点书、多些观察才知道,其实从「贡品」就能看出神人的关系。神格较高者如玉皇大帝等,会采用生食和完整的肉品,例如:「杀猪公」。神格较低者就采用略微烹煮过的肉品,如:「三牲」,至于更低阶如鬼者,就用我们人们常吃的食物就行了,例如七月半普渡的好兄弟或阴庙,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就不用太讲究。所以神格是有高低的,而「济公」、「三太子」等,就属于「有点神又不是很神」的那类。济公疯疯癫癫的,行为也不怎么为人神表,看似可以打交道和搏感情;三太子则兼具儿童身分,即使还是有人会请脱衣舞酬神,但怎样都还是个孩子,所以也能用撒娇打交道;这些明白清楚的矛盾却被人们以信仰之名顺利合理化,也必须如此合理化,不然跟玉皇大帝问乐透明牌,或向观音菩萨问婚姻,还真的说不出口吧!第一次踏进自己的道场还挺得意的,虽然还是看济公很不顺眼,可是没有办法,主神三清道祖1等等的都在刻制当中,只好先这样凑合,不过等到日后神明都到齐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开除济公!其实我一直想要有个「虎爷」摆在桌子底下,因为它的造型实在是太可爱了,可是大人都不刻给我,后来想想也对,难道通灵时我要趴在地上作狮子吼吗?还是不要让自己「骑虎难下」好了,这是我的一点小遗憾。不过其他的神像就挺顺利的,尔后陆续刻制的女神有母娘和两位婢女、踩着地球的地母、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九天玄女和妈祖,男神则有大尊镇殿的三清道祖、太子爷、土地公、韦驮尊者、伽蓝尊者2和软身的保生大帝3,其实一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刻意要刻软身的保生大帝,只觉得这各处关节能活动的神尊好像是我第一个芭比娃娃,后来才知道与保生大帝有很深的缘分。

要开间道场宫庙真的不难,只要弄张桌子和几个神尊即可,不过程序上其实也会「细致」一些,没办法,大家都注重「礼数」啊!首先,主事者必称「带天命」,意即上天有天命降于此人身上,不过内容我无法形容,就连大家说我带天命这么多年,我自己都没看过「天命证书」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的许可字号;同样地,这些神尊也会被称为「奉旨办事」,有了上天降下的旨就能济世救人,不过这个「旨」容易辨识多了,许多宫庙会直接刻一个放在神桌或挂在神尊对面上方,前者是证明那神明是合法接旨办事,后者则是要给神尊看的「旨」,提醒神尊要好好办事、不可胡来。放哪边都有自己的一套说法,所以无须为此争辩,不然就去佛具店买两个,两处都挂不就成了!

神旨总是要合情合理,若不循天理,刻满整片墙也是枉然。

宫庙一定要有的配备

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空间真的挺虚荣的,以前总是有个案才出动,不然就是去有安神明的亲戚家处理,最初只是个「翻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替人转达,其实是不需要一个独立空间的;这让我想到卡通花田一路或者电影《灵异第六感》,剧情让我们不禁为发生在那两个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孩子身上的事情而感动,很久以前我也被感动过,不过电影没有演到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困境不是「灵」,而是「人」。宫庙在口耳相传之下,人愈来愈多,只要听说「灵验」,有一个成功个案就够了,特别是生病或者牵亡魂的例子,人们莫不希望:「只要有人成功过,那我也可能是另一个。」所以不需要反覆验证,只要「听说」就够了。人们的是非口舌与利益开始聚集于此,所造成的困扰很快就冲淡开业的喜悦。

有了空间、有了桌子、有了神尊,接着就要请神领旨。请神领旨的程序千万不能马虎,能有多热闹就得多热闹,因为这不是为神办的,而是为人办的。请神领旨简单地说,就是让神明入住,并获得灵界认可的「合法执行权」,看看我们所信仰的神明体系:主要可分「人格神」与「非人格神」,前者的人格神就是能以人的眼光去模拟,后者则属于「万物有灵、泛灵信仰」的展现,例如:动物灵、植物灵、天星4和物品等等,动、植物灵是许多民族都有的信仰方式,天星信仰则受道教影响,相信天上的日、月、星辰都有「神明」掌管,例如:太阳星君、太阴星君与各式星辰,而这些「星君」各司其职,如魁星管文昌功名、南斗星君管出生,而北斗星君管死亡,每年也都有当职的星君,每六十年为周期,这也就是每年都会有两个生肖「当冲」和「偏冲」、大家要安太岁的由来。有趣的是,这些星辰、动物、自然现象也都可以与「人格神」互为转换。

「人格神」最为我们所熟悉,可分为「行政体系」与「非行政体系」,差别在于「有没有当官管事」,例如:三清道祖或无极老母、地母、黄帝等等,这些神明没有特别可指称出来的「执事」,不过另一方面又有人觉得反正都是神,如果祂们想管也一定能处理,所以是否「当官」这条界线,倒是不那么绝对。而行政体系的神明又分有「中央神」与「地方神」,中央神例如:三官大帝(天官、地官、水官)、三星神(福星、禄星、寿星)、玉皇大帝、阎罗王、观世音菩萨、佛祖、妈祖、注生娘娘、妈祖、保生大帝、关圣帝君、三太子等等,地方神则有土地公、土地婆、山神、王爷等等,对于一些非正常死亡者,也会提高其地位,以义民爷、老大公等方式祭祀。神明真是多到族繁不及备载,请恕我无法一一详列(我承认济公是我刻意不放的)。

这些人格神在天上形成一个「封建体系」:有行政官、管生的、管死的,也有管财富、管仕途、管健康,月亮、太阳统统都一起管了!当然也有地下市长、法官、官兵和警察,宛若人间世界的拷贝版。是的,人们就是以自己的生活经验,建构出另一个精神世界;台湾人的卖命与工时之长,是世界排名数一数二的,我们被这官僚系统管习惯了,就连自我的精神世界、死后世界,还是习惯被官管,好累喔!

各式各样的神明中,除了选择自己喜欢的神尊,也得留意「基本款」的搭配。因为信徒除了见庙就拜之外,多少都会有几尊心仪、投缘的神明,当作自己的「主神」,最常见的就是观世音菩萨、佛祖、母娘、关圣帝君或三太子,如果庙里没有,信徒踏进来会很失望也留不住的,就像是泰国餐馆没有卖椒麻鸡、月亮虾饼和虾酱空心菜,这样像话吗?我点不到肯定也会边吃边碎碎念。所以许多宫庙神坛的神尊就越拜越多,满满一屋子总会遇到一尊有缘、顺眼的吧!这也与时常有不同神明来造访有关,通灵时若有个新神来要驻点服务,多半会刻一尊神像给祂的。不过就我个人经验,通灵能准、真会办事的,一尊就够了!只要能带给人们平安的信仰,即使无形无像也无妨。

灵媒培训SOP

硬体完成之后接下来要建设软体,不同于一般的香火庙5,总要有「老师」领导并担任人神之间的媒介。由于灵媒这行外表看来光鲜亮丽,投资报酬率又高,所以在不景气的年代,经常有人询问如何加盟?其实要干这一行的门槛很低,但长期经营却很不容易。首先,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人格特质,「缺乏现实感」是必备的条件。何谓「缺乏现实感」?简单举例来说,就是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天上星辰转世,这世投胎有重责大任,必需替天行道、救民于水火,知天地之奥妙、通世人之三世,如果有这样的特质,恭喜你!相信你一定可以在这条道路上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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