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未等神医被请来, 云熠便收到了,云南来的急信,南疆前不久开战了,因为军中出了叛徒, 云南王中了箭, 为防军心涣散, 军中将领让云熠赶紧回去主持大局。
这事可谓是十万火急,如今他已成年, 这京城已然是留不住他了。只是心有挂念, 所以才迟迟未能回到云南王府。
只是这下他不得不走了。
走之前他来找林星,因为第二日就要走, 所以特地来跟他告别。
“等我这次立下军功,就回来迎你。”云熠神色严肃, 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他很少这么正经的说话,大部分都是一副带着玩味的笑,有点痞子气,突然这么正经起来,倒是十分有魅力。
他又将之前赠给林星的那块玉拿了出来,亲手交给了他:“这个东西还是放在你这里好, 等我回来。”
林星看着手心的那块玉, 心里有几分触动。
云熠明日就要走,今天晚上有很多东西都要收拾。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就翻窗走了。
林星自己都没发现,在他走之后的片刻时间里, 他的眼神一直在望着窗外, 那是云熠刚才走时的方向。
一个月之后,神医被请到了王府。
神医姓古, 人称古神医。一般被人称作神医的脾气都向来古怪,这位古神医也不例外。
请他看病是有规矩的,这人不知道早些年经历过什么事,十分抗拒为有权有势的人看病,尤其是皇家之人。
这次破例前来京城,主要是因为林星的病情。
派去寻找神医的人找到他的时日并不短,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劝他同意给林星看诊。
一直给林星看诊的太医院院判留下了许多药方,林昭听闻这位神医向来对疑难杂症有兴趣,特地让人捎过去的。
没想到这种古怪的病症还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才跟着的了京城来。
此时的林星乖乖的坐在一旁的榻上让古神医替他把脉。
把完脉之后,又让他张嘴看了看她的舌头,还有喉咙,甚至拿了一只筷子将他的舌根向下压了压。
姜子延和林昭他们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丝毫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会儿,古神医看诊结束了,姜子延赶紧问道:“神医,我弟弟他怎么样?有多大的把握能治好?”
这位古神医看起来年岁不大,但这名头却十分响亮。没来之前姜子延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连三十岁都没有。
古稷面表情的道:“你们想听实话?”
“当然。”
“实话就是我现在一成把握都没有。”
不光是姜子延,就连旁边的林昭等人都惊讶了。
陈叔先发问道:“就连古神医都没办法吗?”
陈叔毕竟是府里的老人了,说话做事都相当稳重,但姜子延可没那么沉得住气,他道:“原来古神医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什么真本事?依我看都是别人吹捧的。”
古稷闻言脸色十分不悦:“你别想用激将法激我,没用。况且,我说的是现在没有一种把握,不代表以后没有把握。”
姜子延没想到自己劣质的激将法被对方瞧出来了,但窘迫不窘迫的不是重点 ,他比较关心古稷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能治?”
林昭也问道:“神医这是什么意思?”
古稷不再卖关子,说道:“他这个病看起来十分古怪,与我以前遇到过的还有些不同。所以说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但又和那些天生的不大一样,这个若是能想个完美的法子治,以后应该能和正常人无异。”
姜子延大喜:“刚才我无意冒犯神医,我家弟弟的病全仰仗您了!”
古稷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提醒?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用什么法子治比较好。”
将古稷在府上安置好之后,姜子延便和林昭一块去见荣老王爷了。
这边的林星刚才也听到了古稷的话,自己以后真的能说话了吗?他心里还是有很大期待的,等到云熠从云南回来时,他大概就已经会说话了,不知道这算不算个惊喜……
又过了五日,古稷这里需要的东西准备齐了,开始为林星治疗。
他善用针灸,又辅以中草药,见效还挺快。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林星就能发出单个音节了。
这对于整个荣王府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喜事。
三个月后林星可以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了,古稷又诊断了一下,说是恢复的很好,以后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还是要戒辛辣油腻的食物,其他倒没什么。
荣王府给了古稷一大笔诊金,不过他没要多少,只拿了一些足够路上的盘缠,清高是清高了些,倒也符合他淡泊名利的性子。
半年之后林星说话从一开始的结结巴巴变得通畅流利,但这个时候云熠依旧没有回来。
林星偶尔会从林昭这里听说一些关于南疆的战事,说是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云南王重伤昏迷后一直在养伤,南蛮那里不知道从哪寻来一个善用兵法的高人,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又过了两个月,南疆传来捷报,说是连下南蛮两座城池,收回了之前的地盘,令士气大振,就连皇帝在朝堂上听到捷报后也忍不住夸了句虎父无犬子。
林星不知不觉开始牵挂起了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心上烙下一些痕迹的人。
……
林昭如今在朝堂上贵为一国首辅,甚至还是荣王府新一任的王爷,地位十分尊贵,权力也相当庞大。
这就免不了被御史台的几位老御史们死盯着不放,每次只要看到他一丁点不对劲,就要参上一本。
今日在朝堂之上御史台又向他发难,刚好借着这件事将御史台狠狠收拾了一遍,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不少。
恰逢明日休沐,今天在那个处理折子忙了一天,回到王府之后他就没有再出门了。
“子延,一起洗吧。” 他拉住姜子延的手,神情中透着几丝疲惫,让姜子延不忍心拒绝。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共浴了,他知道姜子延脸皮薄,每次都哄了很久才会同意,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心软,所以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提出一起洗澡。
果不其然,姜子延答应了。
然而林昭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在朝堂上忙活了一天的男人到了晚上,精力依旧充沛。
整个耳室地上弄得全都是水,姜子延趴在木桶边上胳膊都在打颤,扶都要扶不稳,话也断断续续的说不出来,只知道哼哼唧唧的骂他无耻。
事后林昭搂着姜子延的腰躺在床上,好声好气的哄了许久,姜子延这才愿意跟他说话。
“我听说城外有一家祈愿庙很是灵验,风景也好,明日你刚好休沐,一块去转转吧。”
林昭这个时候哪里敢说不,忙应道:“好,你说去哪咱就去哪。”
这厢林昭在沐浴的时候林星也在沐浴,他一向爱干净,又是暮春日,天气渐热,他几乎每日都要泡个澡。
以前近身伺候的丫鬟现如今也换成了小厮。
他刚才一直在出神,等回过神来水已经凉了。
林星唤道:“随川,水有些凉了,再帮我加些水吧。”
“随川?随川?”
林星连唤了两声都没人答话,他只能从浴桶中起身,今儿打算不泡了。
谁知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女人在他后面站着,惊的他赶紧蹲了下去,将整个人埋在浴桶中,语气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年岁不大,差不多十六七岁,样貌长的确实不错,可是她红着脸道:“少爷,奴婢名叫红叶,是王府买来的丫鬟,您如今年纪也到了,奴婢是过来专门伺候您的。”
这话说的虽然隐晦,但林星并不傻,这丫鬟倒是胆大包天,这个场合出现在这里,可不就是做通房丫鬟做的事吗?
先爬上他的床,再享受荣华富贵。
林星想了想,这府中杂事都是陈管家管的,陈叔一向疼他,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至于两个哥哥,还有老王爷,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说这个叫红叶的丫头还真是胆子大,竟敢自作主张。这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指使也未可知。
然而林星此时的思考落在红叶的眼里就他在是犹豫,既然犹豫,那就说明她是有机会的。
于是还不等林星开口拒绝,红叶又上前走了两步,说道:“少爷,让奴婢来伺候您更衣吧!时候也不早了,该休息了。”
“你站住——”林星情急之下刚说出三个字,就看到这个叫做红叶的丫鬟突然倒在了地上。
而后缓缓露出了她身后的那个人。
林星眼神中充满了惊讶,看向那人,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熠此番大获全胜,南蛮已经退兵,至少在五十内都不敢再来犯。以堪堪弱冠的年纪就有如此军功,比起他爹云南王,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皇帝大喜,特地召他以及一众将领进京,说是重重有赏。
云熠等不及,一个人骑马先行一步,就是要赶回来见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
林星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已经两年未曾见过他了。
昔日那个总是笑嘻嘻没有一点正经的少年,如今眉眼锋利,带了些军人的正气,还有威严,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男人味。
“你、你怎么来了?”林星开口问道。
这是云熠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冷,似是天生就该配这样的美人,如一股清澈潺潺的溪流划过人的心上,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然而此时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还有账要跟他算。
“怎么,我不来,你就要跟这野女人无媒苟合了?”
这话听着有一股浓浓的酸味,林星虽然下意识想解释,但临到嘴边又改了口,他突然笑了,说道:“堂堂云南王府小王爷,说话怎的这般无礼?”
云熠他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生气,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捞起浴桶中的人,一手摁在他的后脖颈上,直直的吻了上去。
林星刚从水里出来,身上还什么都没穿,就被人捞到了怀里禁锢着动弹不得。
两年不见,这人变得倒是霸道了许多。
云熠缓缓碾着他的唇瓣描摹,像是突然想到了不愉快的事,于是张口咬了他一下。林星吃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嘶”的声音,双唇微启,让对方有机可乘。
“唔——”
云熠一边探索着里面的世界,一边在他耳边含糊的说道:“你若是想要通晓人事,不必找女人,我也可以教你。”
“什么?唔、你别——”
云熠脱下他的外袍给林星披上,然后将他抱紧,一只手缓缓向底下探去。
当他在接触到那东西的一刹那,林星羞红了脸,他怎么可以这样!
林星皮肤白皙,又是刚刚泡过澡,此时只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袍,里面全然是真空的,要多勾人有多勾人,自己却还不自知。
云熠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天边月儿隐入云层,羞于见这屋子里的美景。
林星忍着不出声,却让云熠变本加厉,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忍着,乖,我喜欢听。”
结束的时候林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夜他这澡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