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公司的事务, 陆明州带裴系青去了海湾。
行程他早就安排好了,下了飞机后坐专车到达海景别墅,他们能玩三天。
今日一下班就把裴系青带过来了,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多少有点疲劳, 晚上也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干, 休息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陆明州把裴系青从床上挖起来带去去了南镇旁边的小村景点。
他对那地方有一点执念, 小时候母亲带他来过这里,夕阳的霞色滚落到海平面上, 在拥动起伏的波浪当中熠熠生辉, 母亲戴着遮阳帽一身长裙在风中摇曳的背影深深刻在他脑海中, 以至于长大后他都对这地方一直带着层滤镜。
所以当产生要带裴系青出去玩的想法时,陆明州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地方便是这小渔村里的一角风景。
天气很好, 风也大, 陆明州一身花衬衫往脖子上挂着相机, 同对方沿着围栏慢慢的往海角的方向走。
可能是他们来的早了,也可能是这地方着实偏了点, 人少,总之就是没什么人来。前头的裴系青头发被风吹得满脑袋乱飞, 经他在身后一叫,回头之时被陆明州抓住那一瞬间的空挡抓拍下来。
那张过于秀美的面孔在镜头里显得有点微微茫然, 过长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身后是漫漫海际与遥远的一方小海角,好像再往前一步就要跌进海里去了。
陆明州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还挺有感觉的。
像写真。
改天带裴系青去拍一套写真好了。
两人还在继续走,陆明州看到路边的一株植物上系着一张纸条,在海风里颤颤巍巍的向路人招摇。
若是在平时他不会去理会, 然而兴许是今天心情实在不错,陆明州放下相机把纸条解了下来,看见里面用外文写着一段话。
“嘿,朋友,
一位在此旅游的外国友人向你祝福,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没有被雨水模糊或者损坏的话,
它幸运的到达了你的手上,
那希望你和你爱的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拥有幸福安康的一生。”
纸条写的西班牙文,陆明州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兴趣学过一点,勉强还能看得懂。他在阳光下扬着纸条叫住裴系青,给他看看这个来自陌生人的祝福。
“我看不懂这个,你念给我听好不好?”裴系青朝他软声道。
岸边风大,但是陆明州的声音很稳。他念出来的西班牙语也很好听。
裴系青笑着听,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听不听得懂无所谓,主要他想听陆明州说西班牙语,很奇特,他很喜欢。
“听不见,风太大了。”
陆明州把声音提高,又念了一遍,一遍遍的祝福。
裴系青在猎猎风声中堵住了他的嘴,用自己的嘴唇。
那一瞬间陆明州想起了记忆中夕阳下的母亲,被霞光笼罩的海角,记忆中所有充斥着美好细节的画面,混合着遥远的海浪声,他用力拥住裴系青,反客为主,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要将这人大口大口拆吃入腹的想法。
他有点失控了,陆明州很清楚。
早在他为裴系青退步,默许对方身处上位的时候,他就已经管不住自己那颗叫嚣着胡乱蹿动的心了。
良久以后两人才分开,裴系青的嘴唇通红,陆明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这次没有一前一后,而是并排走在一起,海角的尽头有一座灯塔。
第一天的行程遥远,回到别墅以后已经傍晚了。
每晚的订餐都在固定时间准时送达,然而味道一般,陆明州只吃了一半,裴系青比他吃的还少。
“周围有条美食街,明天带你去看看。”
裴系青不想吃这个,他想吃点别的,陆明州也想吃点别的,不过他们吃的方式都有点不同。
最后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
陆明州不想起床,听到裴系青也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动,半晌钻出一个头来,抓到了陆明州作乱的手,“叔叔。”
陆明州懒懒应了一声“嗯”,眼睛睁都没睁。
裴系青捏着他的指节和上面的薄茧,“下次手劲儿可以小一点吗?”
“怎么了?”
裴系青吸吸鼻子,“肿了。”
“嗯?”陆明州睁眼。
最后拖拖拉拉到中午也没能起来,难得休息那么长时间,将近傍晚了他们才收拾好出门。
美食街离得不太远,他们住的地方地理位置比其它各种民宿和酒店都要好一些,走个几百米就到了。
傍晚的阳光变得温和橘红,没有那么热了,美食街的人也多了起来。
人群接踵而至,熙熙攘攘的在街上挤在一起,陆明州握着裴系青的手,在人潮里穿梭。
这种地方他很少来,只是想到裴系青年纪轻,大概会比较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所以才产生要陪人来这儿逛逛的想法。
但他没想到人会这么多,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站脚的小档旁歇一会儿,总不好意思老往人家档口边上站着挡人家生意,便上去掏钱买了烤串,递给裴系青吃。
“好吃吗?”
裴系青不住点头,眼里漏出一点坏笑,“叔叔想吃吗,你现在不能吃辣的。”
陆明州不动声色,心里想着下次手劲要更大点才是。
美食街里卖的全是小吃,基本上都是陆明州不能吃的,两人把美食街从头逛到尾,买了一堆小吃,然后去外面找个粥铺,喝了点清淡的。
夜色来临,月亮升起,他们吃饱喝足去了看台,晚上的看台海风很大,吹得身上衣服猎猎作响。
月色皎洁,映着海面波光粼粼,看台所处的位置地势高一些,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海湾半弧形的沙滩形状。远处沙滩上有人在海边烧烤,到处牵着彩灯和小彩旗,也是热闹非凡。
相比之下这里就是被辟出的一处静地,好像被世界隔离了一样。
陆明州两手扶着栏杆,裴系青在他旁边撸串。
一串又一串,一串又一串,等了许久,陆明州终于忍不住捏住他的下巴,“别撸了。”
“啊?”裴系青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唇角红红的,沾着辣椒粉。
氛围感都给撸没了,陆明州叹气。
咽下最后一口薯塔,裴系青问他,“叔叔,你真的很想吃吗?”
“……”
“那你不要吃进嘴里,我给你尝个味道好不好?”他给了陆明州一个辣椒孜然味的吻,吻得陆明州的嘴唇都麻麻的。
左右旁边也没人,于是陆明州干脆把裴系青手里那一袋煞风景的烤串拎过来背在自己身后,将人压在栏杆上亲吻。
裴系青的腰因为他的欺压而往后折,几乎小半个人都悬在半空外,风从两人的发梢和耳侧吹过,远处嘻嘻哈哈玩闹的声音不断,但却似乎距离这里很遥远。
陆明州单只手按在他的腰上,把脸考得很近,“喜欢吗?”
裴系青不太清楚他指的喜欢是喜欢什么,喜欢这次游玩?大海?抑或者是手里的烤串?
但他并不需要问清楚,只是眨眨眼,说了一句:“喜欢。”
陆明州背在身后的一只手轻轻握拳,这个小动作代表他此时有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这种情况很少有,他连平时接受财经采访的时候都能从善如流侃侃而谈,却在这时跟个即将面见班主任的小学生似的。
有点小紧张的陆叔叔继续压着小朋友,对他说:“那你能做叔叔的男朋友吗?”
裴系青没反应,好像没听见刚刚那句话似的。
于是陆明州又说了一遍,略带诱哄的语气:“叔叔很喜欢你,要不要做叔叔的男朋友呀?”
裴系青这时动了动,身体往后蹭,随即脚尖一踮,两只手往后撑着围栏,竟就这样直接坐到了不锈钢围栏上,一旦失去平衡后仰摔下去,三秒钟之内就能摔得四分五裂。
陆明州下意识紧张的用手臂铁一般紧紧箍住了他的腰,脸一下子就绷紧了,明显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他的后槽牙咬在一起,正想让人下来,然而裴系青却低头看了他的表情片刻,忽然笑了:“好啊。”
出门的时候本以为不会出去太远,所以他一直都穿着休闲的凉鞋,然而因为刚刚的动作鞋子已经从栏杆边儿上滑了下去,掉进看台下方的林子里不见踪迹。
于是裴系青用脚背蹭了蹭他的大腿,将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带着笑意附耳道:“鞋子没了,叔叔背我回去好不好?毕竟…都是男朋友了嘛……”
陆明州不受控制的低头,将目光凝在那只撩拨他的脚上,足背弧形优美,细白漂亮。
他二话没说,转身将裴系青背起来,真将他一步一步背回去了。陆总虽说经常锻炼,但一个成年男人再怎么瘦也还是不轻的,半途摸到他颈后一手的汗,裴系青说要下来,陆明州没让。
“叔叔,”裴系青在他背上哭笑不得,“真不用背回去,我随便说着逗你玩儿的。”
等到了别墅里陆明州直接敞开腿坐下来喝了好多水,裴系青拿小风扇对着他的脑袋吹风散热:“怎么流这么多汗呀,书上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原来男人也是水做的。”
陆明州看他一眼,意有所指,“你不也是水做的?”
裴系青假装没听懂,一脸懵懂的冲他笑。
陆明州喝完水,喘匀了气,一颗心落到实处,开始着手收拾他。
裴系青身上渗出一层薄汗,他眨掉眼里的水汽,抬起细白的脚踩在陆明州肩头推拒。
“别撒娇,”陆明州不为所动,“谁让你随随便便坐在栏杆上的,那地方那么高,摔下去你就要出现在第二天的新闻上了,”他冷漠无情的说:“今天非收拾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