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榕都忘了这件事情了。
因为他这本书的出版一波三折, 再加上他中途还去演了一部戏,他就彻底把这件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你也别担心,没准粉丝认不出来你呢?就算是认出来了,你不承认不就好了。”
时榕瞪着沈贺:“都怪你。”
然后又转向何秋蕴:“还有你。”
要不是受这俩货的忽悠, 他怎么会想不开去演戏?
“那要不, 给你把《无边》推了?”何秋蕴很会拿人弱点,一下子就把时榕给拿捏住了。
“算了算了, 不跟你们俩计较了。”
时榕摆了摆手, 道:“我觉得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他的书粉虽然不少, 但是能来签售会的人不一定会有多少。
而且, 小说毕竟是个小众爱好, 一个小签售会, 应该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
再说了, 他到时候把自己捂严实一点, 就算是有人觉得大榕树下和时榕挺像的, 那也不一定会认定这两人是一个人。
“到时候你得给我多找俩人保护我。”
之前是保护人身安全, 现在是保护他的马甲。
“没问题,我给你安排。”
“好。”
这时, 时榕的门铃响了。
“应该是叫吃饭的来了。”
时榕跑去开门, 傅易出现在了门口。
傅易还没张口说话,沈贺和何秋蕴一前一后站在了门口。
“傅老师, 你好。”沈贺出声。
“你好。”
傅易和沈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再面, 也还算熟悉。
“我们家时榕这些天给傅老师添麻烦了。”
沈贺对时榕,那是老妈子式兄弟关心。
但是对外人,那就是又精又圆滑的商人做派。
明明这件事情是时榕帮傅易,却反过来说是时榕给他添麻烦, 一个是客气客气,另一个则是看看傅易的态度。
“没有,是我找时榕帮忙。”
两人互相客气起来。
时榕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何秋蕴身边。
“老何,你发现没有,老沈现在好油滑啊。”
时榕小声哔哔。
何秋蕴看了一眼沈贺和傅易,又扫了一眼明显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时榕,低声道:“他是为你好。”
“我知道。”
沈贺肯定是想着他之后要和傅易合作《无边》,要是现在不跟傅易打好关系的话,要是进组之后,傅易搞他怎么办?
所以,他还是知道沈贺是为他好的。
只不过他看现在的沈贺,多有些感慨。
想当初他们三人是多么天真的学生,毕业后,沈贺进了公司,何秋蕴进了律所,而他,变成了家里蹲。
三人的性子属沈贺改变最大了。
以前他可是最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现在好像变成了社牛。
此时,社牛还接受了傅易的邀请,去傅易家吃饭。
时榕眨了眨眼,刚想阻止来着,结果被何秋蕴拉了一下。
他跟时榕摇了摇头。
沈贺自然不是图人家的饭,他主要是想看看傅易有没有为难时榕。
虽然说,时榕对傅易的评价还挺好的,但是他们都没有亲眼过,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亲眼看看也好。
时榕颇有种自己是在邻居家借吃的,然后两个家长回来后,去考察一下他的伙食如何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傅易。
傅易跟他点了点头,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想法。
三人跟着傅易到了傅易的家里面。
沈贺迅速扫了一眼傅易的家里。
一个人家里面的装修能够体现一个人的性格,傅易的家里面装修比较简单,也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短,来不及装修,还是因为住不了多久,所以也就懒得装修。
不过整体来看,简单整洁,说明他这个人内心并没有那么复杂。
不过,沈贺自然不会信傅易是什么单纯的人。
能混到他如今的地位,这人的心性自然不可能简单。
他就害怕傅易会捏住时榕什么把柄,到时候恩将仇报。
所以,在饭桌上,沈贺明里暗里探了几次傅易的口风,而傅易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但不待傅易开口,时榕先开口了:“哎呀,老沈,易哥真的超级照顾我的,你就放心吧。”
沈贺瞪了他一眼。
真是“儿大不中留”。
他这是在帮他,结果他倒好,居然主动开口帮对方说话。
“沈总大可放心,时榕帮我治病,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傅易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以后若是时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可以开口。”
“哎呀,傅老师,咱们哪能说那些。”
时榕:“……”
这成年人的世界,他有点混不懂。
时榕本来还想再插两句嘴的,但是鉴于刚刚被沈贺瞪了,要是再插嘴的话,只怕是要被唠叨。
所以,时榕干脆闭嘴,专心吃东西。
时榕吃的时候,沈贺和何秋蕴对视了一眼。
看来,傅易对时榕应该是确实是还不错。
这一桌的饭菜,不仅荤素搭配合理,营养丰富,最主要的是都是时榕爱吃的。
虽然这是应该的,但是能细致到这一点,说明傅易也足够上心。
再加上傅易今天透出来的口风,他们俩应该不用担心时榕被傅易给卖了。
这一顿饭,几人吃的都还满意。
等吃过饭之后,时榕赶紧把这俩祖宗给送走了。
等送走了沈贺和何秋蕴后,时榕转头就看到傅易站在走廊边。
因为背着光的原因,傅易看不清他的脸庞,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如果是符渊的话,那他……
时榕停下脚步,脑海里面的思绪开始拐了个弯儿。
本来,符渊这个角色的灵感来源是傅易,但是经过他和傅易这些天的接触,符渊这个角色变得不像一个纯粹的坏人。
一个不纯粹的坏人跟一个纯粹的坏人之间,那当然是一个不纯粹的坏人更难写。
时榕也是第一次写一个不纯粹的坏人。
他写的时候很爽,但是他并没有把握。
所以,他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也会去看一下评论区。
不出他的预料,评论区全是讨论符渊这个角色的正反面的,他们也在猜着这个角色的结局。
而现在,时榕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在做什么呢?”
傅易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时榕站在原地没动,迈开步子走到了时榕跟前,出声问他。
但是时榕看到他,眼睛晶亮,“傅老师,谢谢你!”
傅易:?
只时榕飞快地跑回了自己家,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连睡午觉这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都搞忘了。
傅易听着这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心中颇有些欣慰。
小作家这是灵感爆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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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榕最近作息规律,人的脸色也变好了不少。
许眉颜看到时榕的时候,都忍不住夸赞道:“榕榕的气色好了不少。”
“谢谢许姨。”
两人出来,是因为时侨要去做手术的事情。
许眉颜是来劝时榕在手术前一时侨的,但是时榕却不太想去。
“医生说,他手术前最好是保持心态平和,我害怕我一过去,他血压又升高,到时候影响手术效果。”
父子俩一面就吵,但是不面吧,一个又想儿子来,一个又担心自己父亲。
许眉颜为了这别扭的两父子,也是很头疼。
“你爸爸这两日总是在看你的照片。”
“他看的肯定是高三的照片。”
时侨最满意他的时间,就是他高三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的他,是时侨的骄傲。
结果过了高三,上了大学,时榕就好像是脱离了五指山的猴儿,完全不受掌控。
大一大二时期,非要从法学院往文学院转,但那时候时侨拿捏着时榕的生活费,所以他没能成功。
但是到了大三,时榕写书能赚钱了,父子俩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情,在时榕拒绝参加律所实习后,彻底分崩离析。
有了钱后的时榕,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几次气的时侨跳脚。
虽然时榕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对自己在时侨心中是个什么形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许眉颜听他这话,叹了一口气。
这父子俩的脾气都拗的很。
她劝说不动,只能最后道:“反正手术时间是明天上午八点钟,是在他醒的时候来,还是推进去了再来,你自己考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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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榕还是有些纠结的。
虽然他跟时侨不对付,但是那再怎么说也是他爸。
这次手术风险挺高,若是出意外的话,那……
但是时榕又很怕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到时候又惹得他生气,术前生气的话,到时候影响到手术结果,那也不是他想要到的。
所以,时榕现在是想去,但是又不太敢去。
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待了很久。
傅易出门回来后,发现时榕家还亮着,按了他们家的门铃。
一开门,就看时榕神色恹恹,连头顶的呆毛都有些蔫吧。
“怎么了?”
这到了晚上,不应该是他最活跃的时候吗?
时榕叹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情有些纠结。”
“要说说吗?”
时榕迟疑了一下。
“想说说。”
时榕现在有点倾诉欲,但是现在这个点了,何秋蕴跟沈贺估计都睡了。
所以,倒是可以和傅易聊聊。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喝醉,这次没开啤酒,就开了两瓶无糖可乐。
时榕盘坐在地垫上,喝了一口可乐后,才慢悠悠出声:“易哥,你理解死亡的含义吗?”
话刚说完,头顶的灯开始一闪一闪的。
两人抬起头望了一眼灯。
滋的一声。
灯突然就灭了。
就好像是时榕写书时,案犯突然要作案时的场景。
时榕一个起身,撞到了桌子,因为疼痛,时榕一下子往旁边一倒。
这一倒,正好倒到了坐在旁边的傅易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要上夹子,所以下一次更新,是4号23点哦
推个预收——《年下不叫哥》
万矜和前男友分手后,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
一直到他和闻一茗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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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茗是小他六岁的邻居家弟弟,小的时候就是个小拽哥
叫他从不叫哥哥,只叫万矜
多年未见,再见是在床上
万矜忍不住在想:年轻就是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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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茗:不是意外,是蓄谋已久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那个会帮他开家长会、明明只比他大六岁却搞得像他爹的大哥哥了
#年下不叫哥,必定想法多
#年下攻,攻有点小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