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迷茫地被诺德揽在怀里,青年柔金色的发丝扫在他面颊上,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但年轻的船长不但没有任何不耐,反而垂下眼眸把脸贴的更近了些。
诺德感受着青年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贵族专属的香水气味,心里竟涌起了一阵安定与庆幸。
――幸好,青年还会这么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
沈斩棘甚至没敢回头,他竟然打心底里地害怕看见那男人一个人站在火海中的样子,
――光是想象,就痛彻心扉。
海盗们有不少平时落脚的海岛,他们的家人和亲友们也大多生活在那里,诺德选了他们最熟悉的一个岛,移船靠岸。
码头上的几个渔夫远远地瞧见了,便大老远地欢欣鼓舞起来:
“诺德船长他们回来啦!”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人们就都聚集过来了。
人们热切地递上食物与水源,沈斩棘身边就有好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询问他的状态。
这让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失去不少兄弟的船员们心底里慰藉不少。
诺德走到沈斩棘身边,抓住青年的手十指相扣,冲着姑娘们摇了摇,惹得姑娘们一阵惊呼。
“船长你怎么下手那么快!!!”一个女孩子悲愤喊道,“我连我和小哥哥的幸福未来都肖想过好几遍了呜呜呜……”
沈斩棘:……原来你每天都在想这种事情?!
大家就着空地围成了一个大圈,这是每次船队归来大家必不可少的庆功宴,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诺德看见坐在他身边的青年,双唇因为沾了酒液而艳丽不少,也许是因为饮了酒的缘故,他的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中央的篝火倒映在他湛蓝的眼睛里,倒显得他的双眸更加柔情。
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明明青年只是在轻微地喘着气,都显得糜丽无比。
诺德呆呆地看着青年线条柔和的侧脸,就感觉有一团火从心脏直烧到了脸颊和耳根。
他也一时分不清自己是醉酒了还是迷情了,亦或者是两者都有……反正他是脑子空当了。
在巨大耀眼的篝火旁,人群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年轻的船长伸手扣住了青年撑在地面上的苍白修长的手,青年微微一怔,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诺德很喜欢那种感觉,每当青年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自己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
诺德着了迷似的地紧紧盯着沈斩棘。
“特伊斯……我喜欢你。”
眼前的青年明显怔忪了,那一刻,诺德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他保证他当年第一次上战场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
就见青年微微抿了抿唇,湿润的双唇瞬间殷红起来,莫名地糜丽,青年小心翼翼地用眸子瞅着他,低声说:
“我……不是已经是你的恋人了吗?”
诺德脑内空白了一瞬,一时间心头骤然涌起一股……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的情绪。
最终年轻的船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乖巧看着他的青年搂到了怀中。
沈斩棘的脸被诺德的胸肌硬得脸上硌得慌,正要挣脱出去,就听头顶上轻轻传来一句:
“就是想再对你说一次而已……”
“我喜欢你……”
沈斩棘酒量不怎么好,被灌得脑子开始有些发疼,于是向诺德说明了一下,便提前回房间了。
狂欢过后的寂静总是带着一些孤独的味道,整栋屋子都没有人,沈斩棘摸着黑穿过廊道,又耗了许久才摸到门上的锁孔在哪里。
煤油灯颤颤巍巍地亮起来了,这才把屋子里的黑暗驱散了些。
有了光芒,人的心里边总是要安定一些,沈斩棘垂着眼眸发了会儿呆,才回神转身关上了门。
随着门锁清脆的“咔哒”一声,一个躯体骤然从背后覆上了沈斩棘的身体。
背后的人似乎比他高上不少,一只手抵在门上,结结实实地把青年困在了怀里,不得动弹。
背后男人轻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脖颈间,带来的酥麻感一下子涌遍了全身。
沈斩棘被困着没法转身,一抬眼却是看到了背后那人抵着门的那只手,似乎没用什么力气,显出一副很放松的状态,手指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明明只是一只手,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于是沈斩棘试着推了推抵在门上的胳膊……纹丝不动。
于是他放弃挣扎了,垂着眼睫思考了半晌,刚想开口问一句“你是谁”,就感受到身后的人轻笑了一声,随即一个温热的东西舔了舔自己的脖颈,下一秒就变成凶狠的啃咬。
真的是啃,沈斩棘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腿脚却很神奇地软了下来。
“您再怎么躲着又有什么用?”耳边传来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热气尽数喷洒在沈斩棘的耳边,勾地他不由得身体发颤。
男人半眯着眼睛,欣赏一般地看着自己身下的猎物的一举一动,刻意把音调拖的长长的:
“――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男人一下又一下发狠似的地咬着沈斩棘颈窝处的一块软肉,灰蓝色的眸子里不住地发暗,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沈斩棘……你逃不掉了。”
祁决紧紧地盯着沈斩棘的侧脸,却只看到了青年微微发红的眼角和通红的耳根……莫名地糜丽至极。
就见青年愣了愣,随后微微侧过脸,轻声问道:
“那个……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叫特伊斯·但瓦林,不是叫什么……沈斩棘。”
祁决的动作一顿,霎时就像有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彻底。
感受到男人的桎梏松懈了,沈斩棘连忙脱身出来,和男人拉开了距离,他看着男人那副样子,迟疑了一下,好心道:“要不我帮你找找人?”
祁决……祁决都要给他气死了。
他一步步地逼近沈斩棘:“哦?那诺德算什么?”
沈斩棘不懂话题为什么一下子就到了船长身上,于是眨了眨眼,老实说道:
“他是我的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