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劝阻无效,于是只能无奈地纷纷退开场地,就等着到时候还能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拜伦看着边上那群虎视眈眈的同僚,别人尽出风头,这恶人就得他来当,于是刚心里暗骂了一声,就见对面的青年已然身影一闪。
下一秒,他就感到身体一轻,随后就重重地被摔在了地上。
拜伦:????????!
“战斗时不要走神。”青年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拜伦一下子羞红了脸,大声喊道:
“再来!”
青年放开了擒住他的手,淡笑着退后了两步。
于是拜伦摆好姿势后,深吸了口气,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可不敢再有什么保留,在美人面前的失误,一次就够了。
于是紧接着又是一声重重的重物落地声。
众士兵:……是他们错了……
“那个……少爷,只教拜伦也太狡猾了……要不教教我们站姿吧?”没办法,拜伦被揍得实在太惨了,心里仅剩的那点战友同情心都让他们不忍心再看下去。
青年闻言,先是迷蒙地眨了眨眼睛,弯曲且纤长的睫毛随着他的眼睑而微微颤动着,他反应了两秒后才点了点头。
士兵们以前所未有的迅速排好了队伍,足见实际上美貌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具。
沈斩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手上的宝蓝色袖扣,抬眼扫过了一名名严阵以待的士兵,感觉他们似乎……
……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老实说士兵们现在都要挺想感谢一下刚刚提议上人,青年的手每次搭上肩膀,都是轻轻柔柔的,他会靠近你的身边,用白皙的手握住你的肢体,仔仔细细地调整每一处的错误。
而每每低下头去,就可以看见他微微下垂的眼睫以及小巧白皙的鼻尖,对于这群军营里的老男人们来说,简直可以幸福地上天。
于是一整个队伍歪七八扭的,生怕自己站的太标准,没法留住青年更长时间。
青年调整了第十个士兵后,颇有些疑问的问道:“你们真的是帝国皇家军吗???”
那群士兵低着头,一个人都不说话。
沈斩棘退后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上。
祁决把新沏的红茶递到青年手上叫他暖着手,皱着眉低声问道:“我不是叫你坐着?”
青年被强硬地按在椅子上,他微微勾起嘴角,修长的两腿一伸,跷上了一个二郎腿,神情满是不屑。
“我说,上将大人――您真的练过兵吗?”
祁决原本还满腔的戾气,但一对上青年隐隐含着讽刺笑意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强行压下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在青年的额头上吻了吻:“怎么?很差劲吗?”
沈斩棘斜斜地掠了一眼祁决一来就站的笔挺的士兵们,点了点头:“――差劲极了。”
“平常我不怎么插手他们的训练……”祁决直起身来,霎时士兵们都觉得背后一凉,他的手指插入了青年柔软的金发中,狠戾地笑了笑,“――今天就来管管吧。”
一分钟后,操练场上的惨叫不绝于耳。
士兵们亲自尝试了调戏上将的夫人的后果――那就是被上将大人单方面暴揍。
沈斩棘低头慢慢地啜了一口茶,在杯中的茶水上看见了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他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就一阵心悸。
精致的茶具从指尖滑落,和着杯中的红茶在地上摔成了齑粉。
顿时,这群杀惯了人的士兵纷纷像个毛头小孩儿似的惊呼起来:
“那位少爷……!”
祁决心中一惊,转头就看见青年紧紧捂住了心口的位置,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伯爵!”帝国的上将向来杀伐果决,此时却是目呲尽裂,他一把扶住青年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
青年脸色都要苍白地像是白纸似的,纤白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土里,看样子忍痛忍得很辛苦,他秀气的双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一下又一下地艰难地喘着气,像是离了水的鱼。
祁决紧紧地环着他,茫然四顾,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青年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沈斩棘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揪起来似的疼痛,他闷闷地咳了两声,霎时一股腥甜涌上咽喉。
他一时抑制不住,鲜艳的血液来不及下咽,缓缓从嘴角淌了下来,一时把青年的双唇染得糜丽异常。
祁决颤着手,缓缓拿大拇指的指腹揩去了嘴角的一些血痕。
“伯爵……伯爵……您看着我。”沈斩棘脑子昏昏沉沉中就听见隐约有个人在耳边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然而他竭力地妄图睁开眼,却是徒劳无功。
“医生……快叫医生啊!”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顿时一群人连忙东奔西跑地去联系了医生。
那位尊贵帝国上将就像一个雕像似的,静静地抱着青年坐在原地,脸色阴沉地可怕。
祁决有些惶然地搂着沈斩棘的肩膀,手里的触感硬得硌手,像是怀里的青年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似的。
他的伯爵总是能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兜头浇下一盆冷水,用凄厉的现实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他祁决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卑鄙而肮脏的东西……
――他配不上。
沈斩棘再次醒来后神情是茫然的,他呆愣愣地看了天花板半晌,问道:
【88,我为什么又晕倒了?】
88勉为其难地查探了一下:【您的心脏出了问题……因为麦司卡林的缘故。】
闻言,沈斩棘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怎么就这么柔弱了?】
88冷笑一声:【柔这字儿你称不上,弱倒是真的弱。】
【……】
沈斩棘环视了一圈,看见祁决趴伏在桌边,侧着头,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他已经竭力地放轻了脚步,但一下床的同时祁决仍旧是一下子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起来了?”祁决一看见沈斩棘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就把眉头拧得紧紧的,年轻的上将满脸的戾气和暴躁,却没想腿脚已经睡得酸麻,一站起来就腿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