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斩棘又被按着在床上坐下,看青年一副茫然乖巧的模样,交叉着双腿坐在自己面前,年轻的帝国上将深吸了几口气,一把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舌尖灵巧着破开牙关,疯狂而直接地扫遍了整个口腔,才勾取住他的舌头,想是一个渴极了的旅行者一味地索取着他口中的津液。
等到双唇分离,沈斩棘微微低头喘着气,眼尾都染上了一点绯红,映衬着湛蓝色瞳眸中迷蒙的水气,显得格外地令人想要蹂躏侵犯。
“你是我的……”帝国上将紧紧地把青年搂在怀中,眼中隐隐透着痴狂般的疯迷,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青年柔金色的头发,语气低沉且压抑:“别想丢下我……”
此时的帝国上将犹如一只斗败了的野狼,低低地祈求道:
“……请不要再离开我了。”
……
好在沈斩棘的身体暂时还没有要彻底垮掉的信号,医生告诉自己的时候沈斩棘自己倒没觉出些什么味儿,倒是大大安抚了日渐焦灼的祁决。
自从那天吐了血,这位帝国上将就显得格外地敏感,就连沈斩棘皱了皱眉头也要担心半天。
于是每次晨光熹微地照耀进来,沈斩棘早晨一睁开眼就看见祁决坐在自己的床头,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怎么?难不成我会消失吗?”沈斩棘揉了揉眼睛,把头往被子里又埋了埋,因此声音显得闷闷的,祁决不由笑了笑,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青年毛茸茸的脑袋。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沈斩棘猛然钻出一对眼睛,半眯着慵懒地瞪向那位上将大人,但显然这并没有发挥出任何的杀伤力,帝国上将眼色微沉,俯身在青年额头上吻了一记,答非所问地柔声道:
“乖,伯爵,早些起床。”
帝国上将俯着身体,一下又一下的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上,见折腾得沈斩棘是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了,便索性一把掀开被子按着青年的脸狠狠吻上他的双唇,一番唇舌交缠后才心满意足地把人抱进怀里。
青年的双眉微微蹙着,低低地喘着气,湛蓝的双眸还依旧迷迷糊糊的低垂着,纤长细密的睫毛沉沉地落着,在他的面颊上打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青年懒懒地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拭了拭唇边溢出来的唾液,又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双唇,场面一度淫.靡至极。
祁决的心里就像有一只猫爪子轻轻地挠了挠,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难耐地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在青年的脖颈间啄吻着。
沈斩棘被烦的忍不了了,便伸手推了推颈窝出毛茸茸的的脑袋,撇嘴问道:
“……你这么早究竟是要干什么?”
祁决抓着青年的手,挑逗意味十足地舔舐了一下,又轻轻啃咬着骨节的凸起处,声音低沉,含糊不清:
“今天要带你去外边。”
闻言,那位伯爵微微抬眸,手上使力挣了挣,可那人的手就像是个铁钳似的,丝毫不能撼动,最后发现怎么样都是徒劳,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沈斩棘用另一只手捞过了侍女送来的衣裤,随口问道:
“去哪儿?”
就听祁决那里犹豫了一瞬,缓缓答道:
“――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当初沈斩棘全队被污蔑叛国,士兵们的尸体无法进入首都,于是只能葬在了首都外围的一处森林里。
那里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风景环境也很不错。
坟墓都被一圈栅栏给包围起来了,旁边点缀着白色的玫瑰,看得出来修建者在上边很是用心。
沈斩棘乍见到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墓碑的时候,鼻子便略微一酸,把眼底的一些湿意都逼了下去,才略微站了片刻,迈步走入墓园。
青年的肩背挺得笔直,他的指尖微微触碰在石碑上,冰凉的触感直往脑子里钻。
“能请你出去一下吗?”青年看着墓碑,轻声说道。
“……只是暂时的,让我和他们单独待一会儿……”
祁决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犹豫,他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在四周查探了一番,最后收敛低垂。
他的手指烦躁地在手枪扳扣上摩挲了两下,转头往外走去,于是看守的两名士兵连忙跟上。
周围一下子又陷入了寂静,树叶被风拂动的“沙沙”声和昆虫鸟类的鸣叫声混杂在一起,很好地安抚了人内心焦灼的思绪。
青年玉白的指尖抵在墓碑上,缓缓地滑下,墓碑上的青年笑得很爽朗,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种憨憨的感觉简直快要破镜而出。
这是沈斩棘的那个壮汉室友。
沈斩棘仍旧记得很清楚,那壮汉全身上下只穿着条内裤,巴巴地跑到自己面前报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得没了眼睛,中气十足地一跺脚,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
“为帝国而战!”
可惜啊,就是这样一个他深信不疑、满怀信仰的帝国,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把他的子民、把他的战士们毫不留情地推到风口浪尖,说他们造反,说他们背叛。
把他们炽热而虔诚的爱国之心放在脚底下狠狠踩踏。
嘲笑他们的愚蠢。
那位尊贵高洁,万人之上的女王,又是怎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沈斩棘一个一个地把墓碑看下来,足足有近千人,或高或矮,或美或丑,或活泼或寡言……他们曾经都是一个活生生,胸口带着温度的人。
而女王的一句话,可以使他们长眠于此,万人唾骂。
权势啊,果真是一个好东西。
身后忽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渐渐靠近着,沈斩棘触摸着石碑的手微微一顿,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愉。
“您不是已经答应不进来了吗?”
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停下来,一直走到了他的身后,才缓缓停住。
一股极淡的香味游曳着钻入鼻尖,那是一股子极其清淡的味道――
――一股子名贵香水的味道。
沈斩棘愣了愣,随即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