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看得呆愣了片刻,回过神后一下子气急败坏地暗暗捏了自己一把。
没出息!竟然被美色.诱惑!洛因兹小姐才是白月光!!!
他坚强地给自己做了一个全面的心理建设,觉得自己已经超离红尘,成为芙丝·洛因兹的忠实信徒之后,信心满满地转头去看自己的几个同伙……
……就看见他们几个已经完全看得入了迷。
“喂,尼尔……他好像长得……是很不错啊……”一个男孩盯着不远处的青年,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被人一语道出心里所想的维吉尔:“…………没出息!!”
见几个人盯着他窸窸窣窣地讲起悄悄话来,沈斩棘微微皱起了眉,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就见为首的那个男孩连看都不看自己,就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重重地撞了自己一下。
维吉尔.尼尔是真的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撞,青年就“噗通”一下地被撞在了地上。
沈斩棘…………沈斩棘快要被气死了,要不是他实在是一时没防备,哪能想到这几个傻.逼这么沙雕?
青年呆呆愣愣地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于是垂下眼眸伸手扶住了水池台子想借力起来。
维吉尔看见台子上那一段露出来的手腕细细长长的,玉白地仿佛在发着光,没来由地恼火:
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能白瘦成这样的?!
事实与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符,维吉尔.尼尔一下子慌乱了一下,他看见青年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仿佛有月光在上边轻盈跃动,显得青年额外地乖巧极了。
他他他他他……他不应该破口大骂的吗?维吉尔.尼尔迷茫地扼制了自己去扶人的冲动,修养了一秒钟的生息,战力恢复。
他的唇角扯出一个十分轻佻的弧度,垂下眸子低低地看着青年,哼笑了一声,道:
“特伊斯伯爵,我想问问您――当逃兵的感觉怎么样啊?”
沈斩棘的手顿了一下,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维吉尔弯下了腰,语气满是不屑:
“――你为什么还有脸回首都来啊?”
沈斩棘这下是真真正正地愣住了,实际上从他记事起就没人敢他妈这样子挑衅自己。
维吉尔看见人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好像是被自己的话伤到了,于是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道个歉比较好?
就在他心里剧烈挣扎的时候,就听一个凉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那声音低沉冷漠,在夜风里仿佛淬了冰渣,刺得人骨头生疼。
几个纨绔扭过身来,沈斩棘抬头,就看见了那位声名显赫叱诧风云的帝国上将。
难得看见他穿的不是军装,那位上将精壮的身材被包裹在华贵的西装里,修长的双腿显出了一副十分放松的状态,男人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看似慵懒地落在了沈斩棘身上。在月光下如同一片沉静的海。
维吉尔等人面面相觑,整个人都紧绷了,宴会上欺负上等贵族还被发现,再倒霉不过。
就见那位上将连余光都没放到他们身上,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身后弱不禁风的伯爵,眸色深谙。
沈斩棘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沉默了两秒,摸摸松开了原本打算捶人的拳头。
祁决看见青年的脸被冻得苍白,下唇却被他咬地几近殷红,格外糜丽。
“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丢你弟弟的脸吗?”帝国上将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一丝情绪。
维吉尔见祁决的态度,顿时心头一松,他就说嘛,堂堂帝国上将怎么可能会为逃将出头?
第一次被祁决用这种语气责骂,沈斩明显地顿了顿,垂下眼睑子,看着有些失落的样子。
维吉尔一众人还等着帝国上将再训几句呢,就见那位大人急匆匆地走过去,与他们擦肩而过时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就见那位上将满脸的不满,动作干脆利落地弯下腰……
把委屈巴巴的伯爵大人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水池边台上,紧接着把人全身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珍而重之地掸了掸青年身上沾着的灰尘。
维吉尔一众:…………简直要瞎了狗眼。
那位上将手上轻柔至极,嘴上却是凶巴巴的:“有哪里痛!”
沈斩棘抿了抿唇,缓缓摇了摇头,他往祁决身后一看,维吉尔等人早就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沈斩棘不由得往后撤了撤身体,警示道:“你不要乱来。”
祁决闻言身体一顿,紧接着发出一声如同气音般的哼笑:“乱来的是你。”
“――我怎么不知道,堂堂少将已经弱到连那种货色都能欺负了,嗯?”祁决的嗓音低沉而带着一些沙哑,他的双臂撑在青年的两边,完完全全地把人锢在了自己怀里。
青年瘦的连领口都是有些空隙的,皮肤苍白,金发软软的贴着,睫毛纤细地就像蝴蝶的触角,从而也……
脆弱得很。
那一刻,祁决心里便还是不可抑制地泛上了丝丝缕缕的心疼,他的语气稍稍软和了一点下来:
“这寒风这么冷,您会感冒的。”
温尔特心神不宁地被坎弗瑞拉着谈了半天的国家未来,四处都瞧不见特伊斯,就生怕他被什么人给拐了。
“艹,吓死我了,但瓦林上将的眼神也太恐怖了……”维吉尔.尼尔回到大厅里,再次被暖气和明亮所包围,才刚松下一口气。
一个同伴也是满背冷汗:“可不是,也不知道特伊斯的运气是叫好还是不好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听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们刚刚说,特伊斯怎么了?”
这位亲王满脸的戾气,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人:“――他和谁在一起?!”
维吉尔一颗心被吓得狂跳不止,口不择言:“不是您让我们去玩玩儿特伊斯吗?!”
温尔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像是阴冷的蟒蛇:“我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碧色的眸子里满是惊人的暴戾:
“等等,你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