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黑小子的到来,温品名接连两天叫阵,慕寒都按兵不动,不管青州军在外面叫得多难听,只管在营帐中陪着黑小子养病。
温品名也是着急,他的治下,只重军不重商,和琼州军干耗了这许久,又是天寒地冻的,后方粮草已经有些不继了,再拖下去,自己现在的优势也变成了劣势,到时候粮草一断,这战,就没法打了。
和几个将领商议后,众人也都觉得慕寒他们是有意拖延时间,不然为什么总是不肯结结实实地打上一场,肯定是想耗尽己方粮草,这样一来,就显出了慕寒的卑鄙用心。温品名自己倒是忘了,到底是谁主动挑起的这场战争。
接连叫了两天阵,琼州军都是闭营不应战,在温品名看来,更是印证了这一点。第三天时,温品名心想,老子没粮草和你小子耗着了,今天不应战,就挥军踏平了你营地。
第三天时,由于慕寒的细致照料,缠绵黑小子许久的风寒好得差不多了,战事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撒了那么久的网,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了,黑小子留在这,会让自己分心,也怕自己顾不了他那么多,第三天早上,当温品名在外面叫阵时,慕寒叫了几个亲兵来,护送黑小子回去百里外的一个小城里,到时候战事一结束,就过去找他。
黑小子好不容易到了这,还没和慕寒好好相处就被送走,心里肯定不爽,但是却突然间想起了赵云儿说的,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帮不了寒哥哥,与其留下来成为寒哥哥的累赘,不如听话离开,让寒哥哥放心。
看着突然间就暗淡无光的小眼神,还有小黑脸上的那一抹好像恍然大悟的神色,以及一步一回头的,最后蒙上雾气的眼睛,慕寒需要捏紧自己的拳头,才能让自己不伸手去抱着叶双城,不让他走。
“啧啧啧……”身后传来几声咂舌声,林清月有些不苟同地看着慕寒紧握的双拳,开口道,“既然舍不得,干嘛要送他走,想当初他可是千里迢迢赶来的。”
具体的事情经过,慕寒已经不费力地从黑小子嘴里得知了,虽然知道黑小子的病不能全怪林清月,也许没有林清月,可能黑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遭受什么罪呢,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年关在即,将士们还要在这孤苦的边境打战,我两天前已经决定了,这个月发两倍的军饷。”慕寒转身回帐里穿戴铠甲,丝毫不理会林清月的鬼哭狼嚎。
“呜呜呜……明,我不活了啊,这慕寒还有没有人性了,两倍的军饷,当我是金山银山啊,呜呜呜……”脑袋枕在张林明肩头,冰冷的铠甲让林清月一哆嗦,看着近在唇边的白皙脖颈,偷香了一下,张林明一震,推开了些许林清月,扫视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你不喜欢吗?”林清月看着张林明的反应,心里有些闷,这两天晚上,他都是只能抱抱亲亲,早就不满了,只是顾念张林明白天有正事,压抑着。
张林明脖颈泛着淡淡的红,眼里有些羞恼,“这是在外边……”
“哦?”林清月玩味地重复了几遍“外边”两字,唇边带笑,心情一下好了起来,“你是说不在外边就可以?”
张林明可不能像林清月那般,随时随地都可以谈论情事,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话题,“你要不要和叶双城一起到城里避一下?”
“不去。”林清月心想,老子紧赶慢赶这么多天,没呆两天就想让我离开,怎么可能?
“这毕竟是军营,随时随地要打仗的,我怕到时候顾不上你……”张林明也和慕寒有同样的担忧,毕竟这么多天下来,对青州军的实力有了个大概的估计,磨了这么多天,想必温品名也忍耐到了极点。
“你不用担心我,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我在营地里,你不用想着赶我走,要撤退时,我也会跟着军队撤,不用你担心我。”林清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他就是不想离开。
“好吧,”张林明看到慕寒穿好了铠甲出来,忙对林清月说道,“我要出去了,你回去营帐里,我留几个卫兵给你,撤退时,你就跟着一起撤。”
“好,都听你的,”林清月接受着张林明的关心,这两天他能感觉得到,张林明对他,明显有了感情了,这是好事,所以他不会拒绝张林明的关心。“小心点,等你回来,我爱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张林明不自觉地红了耳朵,粉粉的颜色,形状美好的耳廓有些透明,竟然该死的诱人,林清月呼吸一窒,喘了口粗气。
“好。”眉眼温润,笑容如三月阳光下的春水,涓涓细流般流进林清月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