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只听到一声巨响, 两人扭打下撞上桌脚。
顷刻间,桌上摆放的食盒在此番动静下被撞到,下一刻里边儿的饭菜全数摔了出来。
稀里哗啦间, 盘子饭菜掉了一地,狼藉一片。
正是如此, 两人也听到了动静,停下了动作。
白苏看着那么大一条鱼就掉在地上,还有兔肉青菜掉在边上, 气得不行。
自己都还没吃呢, 全搅和在一起了。
果然老道士的弟子都不是好东西!
他气恼地看向了景子耀, 美眸怒瞪着,“臭道士, 果然不是好东西!”
除了小弟子外,都不是好的。
景子耀显然也被方才的一幕给吓着,自己不过就是想把这个小偷抓住,怎么还把若镜师兄的饭菜给打翻了。
这让他有些慌,深怕会被师尊责罚。
只是这慌也不过一会儿就散了, 他听到了白苏那句话, 当即就出声反驳, “你说什么!”
什么臭道士,什么不是好东西, 这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师尊!
他本就觉得白苏是小偷而很是气恼,此时也是更气恼了,爬起身就又扑了上去。
这回白苏到是提了醒, 在他扑来时就给躲开了。
也正是如此, 景子耀扑过去时就撞在了凳子脚上, 速度太快就连凳子都被撞到了。
额角被撞出了一个窟窿, 血直接溢了出来。
他只觉得头上一抹湿润,但此时他有些撞懵了,以至于扑在地上也没个回神。
直到看见滴在地上的血时,他才回神,同时还伸手去抹。
满手的血吓得他面色苍白,剧痛也随之而来,下一刻竟是哭了起来。
“疼,师尊!师尊!”
哭喊声猛然传来,听得人心惊肉跳的。
白苏这还在气这人把自己的饭菜给打翻了,猛然听到他哭了也是被吓得不行,尤其是这大喊大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猪呢。
他回头看去,见景子耀趴在地上大哭,额头上还有个血窟窿。
只是这窟窿瞧着就是可怕了点,哪有他上回和树妖玩耍时撞出来的厉害,那时候才是血流成河。
那会儿就是痛,可他也没哭。
这老道士的弟子怎么还哭了,真没用。
他撇了撇嘴也没打算去理他,反正是老道士的弟子,才不关他的事。
于是他坐到了掉了一地食物的边上,也不在意脏不脏的,捞着鱼就吃了起来。
还别说,这鱼做的可真好吃,比他昨日的好吃多了。
如此想着,他是吃的极欢喜,还捡起兔肉吃。
真好吃。
正当他快要将那条鱼都吃干净时,猛然想起来折竹还没吃呢。
他这全给吃光了,小弟子吃什么。
意识到这,他也没再继续吃,而是寻了块碎了一半的碟子,挑着干净的兔肉给放了起来,至于脏了的则都丢到了他的口中。
他是吃惯了这些,所以不在乎有没有脏。
但小弟子一看就是没吃惯的,可不能吃脏的。
至于方才趴在地上的景子耀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但仍然是哭个不停,额间的血水也是愈发厉害。
这会儿他那张小脸上已经布满血水,衣裳上也都染了些许,远远瞧去倒也有些恐怖。
白苏这听了好一会儿哭声真是有些恼了,怎么还能一直哭,他这午膳都吃好了还在哭,不累嘛。
而且,好吵。
他有些不高兴的嘟囔着,随后才看向了背对着他仰头大哭的人,一副好似要哭翻天的模样。
方才没怎么在意也只是觉得吵,此时在意了他只觉得头有些疼,就是锁妖塔里的小妖们缺胳膊断腿的也没哭成这样。
老道士的弟子真是娇气。
如此想着,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而后才挪了过去。
也正是这么过去,他当即就被景子耀面上的血给吓了一跳,这流的好似有点多啊。
原本还觉得这讨人厌的弟子有些娇气,此时看去好似真是有些厉害。
顿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边儿有些过意不去。
他这双手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放,眼见这血越来越多,他也慌了。
“我给你擦擦,擦擦就好了。”他说着就用自己的衣裳去帮他擦血,那是恨不得把他面上的血都给擦干净了。
不知是不是他力道重了,景子耀哭的更大声了。
“我要告诉师尊,我要告诉师尊!疼,师尊!”他哭喊着,哪里还有方才盛气凌人要抓他去执法堂的模样,反倒是有些滑稽。
尤其是这人面上昨日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虽然上了药消去了一些,但仍是有。
此时又被血水糊上,还有眼泪鼻涕的,可不就是滑稽嘛。
白苏看着他的模样真是不知怎么形容,丑,真的丑。
本就丑,现在更丑了,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弟子好看。
而他的这些心思虽是没有说出来,但他那双眼眸中却也是显露的清清楚楚。
景子耀显然也是发现了,当即就不哭了,面色更是有些难看。
他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强压着哭意,大喊着道:“你等着,我一定要告诉师尊!”说着直接跑了出去,一下就没了影。
白苏看着方才还哭个不停的人,这回却是突然翻了脸,有些愣着。
但很快他就没去多想了,果然是老道士的弟子,说翻脸就翻脸。
看了一会儿,他也没去看,耳边终于是清净了下来,他才继续去挑兔肉。
至于衣裳上的血迹,他更是没有去理会,就这么随意穿着。
景子耀一路跑出桃花园后就去了药阁,小小的身子就像是一团风一样,直接窜到了殿内。
速度极快,以至于煎药的几个弟子都没有回神。
但在瞧见自后殿出来的碧蝉仙子时,他却又猛地止住了步子,乖乖地行了礼,“弟子见过仙子。”话音中还带着哭腔,同时还低着头不敢抬头。
碧蝉仙子瞧见了站在跟前的小人,虽是低着头但却也是认出来了,是昨日才来过的小弟子。
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同边上弟子交代了两句,她才出声询问,“这是怎么了?”说着还牵着他的手去了边上。
也正是如此,她终于是看清了景子耀面上的模样,真是惨不忍睹。
又是血又是伤的,这是和谁打架了,打成这幅模样。
她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然后道:“怎么伤成这样?”话落才接过弟子递来的锦帕,帮着他擦拭面上的血。
至于额头上的伤,也只是瞧着厉害,伤的并不重。
止血后又用纱布包扎,她才再次去看景子耀,见他紧抿着唇不说话,也知道这是不想说。
昨日都没说,今日定也不会说。
她也就没有多去询问,又嘱咐了一番,便让他回去了。
景子耀抱着手里的药罐子很是委屈,但也不敢说,总不能说自己两回让白苏给反扑了。
不仅仅如此,两回都被他打哭,这若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底下的小师弟面前立威。
不能说不能说,至于白苏,下回定是要把他抓去执法堂。
如此想着,他也就不那么难受,下了台阶准备回弟子居去。
也是在这时,迎面行来几道身影,同时还有惊呼声传来。
“仙子!仙子!救命啊!仙子!”
连着几声惊呼下,几人快步入了药阁,风风火火间其中一人寻到了软榻边,同时还将背在背上的人放了上去。
几人围在一块儿,而后再次去唤碧蝉仙子。
这碧蝉仙子也才刚入后殿,她就被喊着出来,有些不解。
但在看到躺在软塌上的人时,却是惊着了,“怎么回事!”说着快步迎了上去。
几个弟子见她过来,忙让出了位置,道:“弟子也不知,弟子赶去时师兄已经受了罚,仙子你快看看吧!”
“受罚?他不是才受了一二十鞭,怎么又受罚?”碧蝉仙子此时也是糊涂了,这前两日刚受罚,怎么这会儿又受罚了。
她皱着眉片刻,然后才去看躺在软榻上的人,见折竹的面容苍白的有些可怕,连一丝血丝都没有。
而他的衣裳上布满血水,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血水染红了他的衣裳。
前两日来时还只是后背有鞭痕,此时竟是连身前都有,可见就是几人所言的又受了罚。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也知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快速取了颗护心丹喂到了他的口中,护住他的心脉。
本就受了一二十鞭元气大伤,才调养了不过两日,现在又是打神鞭,这是要他命呀。
且看上头的新伤,怕又是一二十鞭,前后不过三日就受了五十道鞭刑,真真是在要他的命。
眼下是气息只进不出,一口气吊着,可真是怕直接就陨落了。
于是她又喂了颗续命丹,随后又取了一盏莲花灯,点在他的额间。
阵阵清香随着莲花绽放缓缓飘来,青烟也随之涌来,顷刻间拂散了四周的血腥味,最后顺着渗入他的体内。
随着青烟入体,方才吃下的续命丹也发挥了效用,在青烟之下游走在奇经八脉之间,面色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众弟子见状松了一口气,只当折竹这是缓过来了,实在是方才的模样太过厉害,吓得他们此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也是在同时,昏迷中的折竹却是猛地起身,下一刻便见一口血吐了出来。
鲜血渐染,落在地面,令人骇然。
而后他又躺了回去,没了声息。
“师兄!”几人见他吐血吓得脸都白了,此时见他又没了动静,惊得险些摔坐在地上。
碧蝉仙子自然也瞧见了,不过她却是没有如此大的反应,知晓折竹这口淤血吐出来后算是挺过来了。
她又施了些灵气,助莲花灯继续流淌在他的体内,以此来修复被打神鞭挫伤的经络。
约莫片刻后,折竹才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没有一丝光亮,眉眼间的疲倦极深,好似随时都会闭眼睡去。
好在并没有,几人唤了几声后,他才侧眸看了过来。
先前背着他过来的弟子一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师兄,你如何了?”
“无事。”折竹轻摇了摇头出了声,身上的剧痛也随之而来,扰的他皱起了眉。
碧蝉仙子见状终于是收回了灵气,道:“发生了何事?”
显然她仍是想不明白,折竹怎么又去受罚了,除了将白苏从锁妖塔带出来外还做了什么。
她的疑惑,折竹知晓,但他并未多言,只道:“无事,让仙子担心了。”
碧蝉仙子一见也知晓他是不愿说,虽是不知道究竟何事,但既然不想说她也就没有再询问。
同守在边上的几位弟子说了一番,才去准备汤药。
几个弟子原是想留着,但也知晓留在这儿没什么用,也就没敢留着,行礼后便告退了。
到是一直躲在门边的景子耀没有走,他原是好奇发生了什么,却是瞧见折竹浑身是血的被背来。
且听他们所言,师兄是受了罚,而且是又受了罚。
也就是说明,师兄之前已经受过罚,师兄这是犯了什么错吗?
他不明白,就这么趴在门边张望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如此狼狈的折竹,以前只远远瞧见过,只听闻这位师兄是传说中的仙道之体,千年都不出一个。
师兄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有哭,自己就是磕破了头哭着喊师尊,真是丢脸。
以后绝对不能哭,要同师兄一样厉害。
恩,不能哭。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为了一点小伤就哭,以后绝对不能。
他点了点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殿内的血腥味极重,竟是直接掩盖了周遭的药味。
瞧着躺在软榻上的人,他连走动的步子都在颤抖,实在是越靠近他才发现折竹身上的伤就越恐怖,鞭痕下的伤口血肉翻涌。
若是以往他早吓哭了,可一想到自己要成为和师兄一样厉害的人,他便又不让自己哭。
正当他快要靠近折竹时,身后却是传来了碧蝉仙子的声音。
“咦,你怎么还在?”
一声询问惊得他猛地一跳,紧绷着的线直接断了,回头间眼睛都红了,可见是吓得不清。
不过他是一点也不会说自己是被吓得,慌忙跑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影。
碧蝉仙子见状皱起了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了。
但看着折竹身上的模样时,她也知道了,一个才不过九岁的小孩哪里见过这些,怕就是被吓得。
她摇了摇头,坐在了折竹的身侧,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
折竹也在此时再次睁开了眼,他看向了坐在身侧的碧蝉仙子,轻声唤道:“仙子。”话落又皱起了眉。
“你元气大伤,暂时先别说话了。”碧蝉仙子见状出了声,又道:“有什么事,等过两日再说。”
她这话说着,有弟子拿着药膏走了过来。
取过药膏后,她道:“将药煎了,然后送过来。”
小弟子听闻点了点,转身去了后头。
随着他的离开,殿内再次静了下来。
折竹瞧着人离开,又道:“仙子可否去桃园一趟?”
小狐狸一个人留在那儿,空空荡荡的桃园也没什么人。
比不得锁妖塔,锁妖塔里还有树妖以及其他妖,住了百年也早已相熟。
而此处是冲虚门,什么人都不认识,应该会害怕。
碧蝉仙子自然也是明白,同时心底的猜测也愈发深了。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我便去瞧瞧,你好生养着,这是打神鞭留下的伤不是什么其他伤,先前的都还未好现在又添上,真不知你师尊如何作想。”
她说着也生出了些许恼意,即使是罚也不该继续用打神鞭,若是再多抽几回,这条命真是得在执法堂没了。
“是弟子自罚,无事。”折竹摇着头出了声,但也是下一刻觉得喉间一甜,猛然转头又吐出了一口血。
这也使得他的面色愈发的苍白,气息也更弱了。
碧蝉仙子一见忙又喂了颗续命丹,而后才叹着气继续处理伤口。
待到处理完时,早已入了夜。
折竹此时也已经被安置在了隔间,身上的伤大多已经包扎,但人仍是极其虚弱。
碧蝉仙子同门外候着的弟子吩咐了一番,然后才持着团扇出了药阁,去了桃园。
此时正蹲在凳子上的白苏却是不知有人前来,他正盯着桌上的那碟兔肉出神,边上摆了两个食盒。
送晚膳的弟子见门关着,就将饭菜摆在外头。
白苏躲在里边儿直到人走了才将东西抱了进来,原是想吃了,实在是饿。
但想到折竹一下午都没有回来,兴许是还没有吃,所以他也就没有吃。
这会儿就蹲在凳子上等着折竹回来,但又太饿了,只能盯着午膳的那碟兔肉,瞧瞧便不饿了。
可越是瞧他就越饿,肚子也是咕噜噜叫个没完,好半天后才趴着靠在桌面上。
“好饿,小弟子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嘟囔着又去看门边,拿了晚膳后他就没有关门。
想着都吃晚膳了,小弟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刻钟,人还没有回来,有些难受。
小弟子去哪儿?
他低喃着又去看那碟兔肉,虽然已经冷了但肉香味还是在,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
真是香啊。
不然吃一块,反正都冷了,而且还有晚膳,够小弟子吃。
吃一块,吃一块。
如此想着,他笑着伸手捞了块兔肉吃,虽然冷了但仍然是极其好吃。
正是如此,吃完后他又去捞,不过是一会儿这碟子里的肉就见底了。
好在有晚膳,所以他也没怎么在意,又去捞最后一块。
不过他这还没碰到,就听见屋外传来了声音,此时正朝着这儿靠近。
只以为是折竹回来了,他赶忙从凳子上跳了下去,欢喜地就要去迎他。
但才探出脑袋便见行来的是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并不是折竹,也不是那个爱哭鬼。
不知道这是谁,他赶忙又钻了回去,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一窜,他就直接窜入了衣柜中,猛地关上了衣柜门。
但这还不够,他还拖着折竹的衣裳往自己的身上盖,待到衣裳完全将他掩盖后,他才静了下来。
衣柜间没了声响,静的只余下了他极浅的呼吸声。
他透过缝隙往外头瞧着,双手紧紧的抱着折竹的衣裳,心里边儿也都是害怕。
也是在同时,来人入了屋。
注意到这,他赶忙把衣裳扯了下来,这回是彻底没了影。
碧蝉仙子到是不知这人的害怕,只疑惑地看着屋中,方才分明瞧见一道身影钻入屋中,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她四下瞧着,而后才看向了桌面上的食盒以及那碟兔肉,上头只剩下一块肉。
知晓折竹那只狐狸方才应该就坐在这儿吃晚膳,这会儿想必是躲起来了。
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却没想到是躲起来了。
胆子这么小,还妖呢。
她下意识轻笑了一声,团扇掩在面上,露在外头的眼眸染满了笑,很是漂亮。
而后她才坐在了桌边,团扇轻轻扇着,就想着这只狐狸要躲到什么时候。
总不至于她不走,就要躲上一夜吧。
如此想着,她又去看那两个食盒,其中一个已经没有东西了,而另一个里边儿到是满满当当的。
不过这会儿也已没了什么热气,可见外门弟子送晚膳到现在已过了许久。
既然如此,这只狐妖没有去碰,是在等折竹吗?
她想应该是,不然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碰。
原是还想看看这只狐狸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会儿也是起了别的心思,道:“我知道你躲着,你若是不出来,这些饭菜我可就带走了,正巧我也还没吃,到时折竹回来没东西吃可莫要怪我。”说着看向了前头的衣柜。
方才瞧了几个能躲藏的位置,都没有瞧见白苏,那也只有完全封闭且能容纳一个人的衣柜了。
白苏偷偷张望间也瞧见了她看来的目光,只当她是瞧见自己了,赶忙又躲了起来。
但同时,心里边儿也在犯嘀咕。
折竹?折竹是谁?
他迷糊地念着,同时还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好似有什么人也告诉过自己。
谁呢,谁呢?
一时间他也没想出个谁来,脑袋里头也都是模糊。
碧蝉仙子显然是不知他想着什么,见他仍是不出来,也没有客气就将饭菜从食盒中取了出来。
她倒也没有胡言,处理完折竹的伤后她还真是没有用膳。
折竹让她来瞧瞧白苏,那这晚膳正好吃了。
将筷子取出后,她才去看这桌上的饭菜。
方才取出来时还未发现,此时才发现这竟是全兔宴呀,除了一两盘素菜其他都是兔肉。
她忍不住挑了眉,这狐狸还真是喜欢吃兔子,折竹也是宠他,难怪每回外门弟子都要采购兔子。
以前还有些疑惑,现在也是明白了。
又瞧了一眼桌上的兔肉,她才去看前头的衣柜,道:“这兔肉到是挺香,正好我也喜欢吃,你若不出来,我可就全吃了。”说着还夹起了一块兔肉,放入口中便咀嚼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种花生第十三天。
之前每天都盼着家里的桃花开,结果等了几天都没开,昨日路过发现开了。
不仅仅桃花开了,杏花也开了,恩,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