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初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无情地推开贺言的脑袋，轻咳了一声，道，“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会儿吧。”
贺言被推开，鼓着双颊道，“我不困了。”
大早晨美人在怀，心念掺杂，哪里还睡得着。
但是他也就敢在心里说说，表面上还是乖乖巧巧，站起身来收拾着床褥。
两个人吃完饭后，贺言按照他说的，打了一辆车，和顾正初去公司，一路上，和顾正初挤在后座腻歪着，连司机师傅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们两个都去了万景和。
贺言对顾正初说自己是去谈合作的，顾正初却是正儿八经去上班的。
贺言把顾正初送到楼下，让他先上去，自己给李嘉打通了电话。
“那群人什么时候会来？”
李嘉上班比较早，现在呆在万景和里，还得防着顾正初看见自己起了疑心，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的情况。
“说是今天会来。”
贺言不由扬起一个笑容，道，“我告诉你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今天晚上的会议都推了，我要给哥哥演场戏。”
李嘉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你们真会玩儿，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应声答下。
直到确定了顾正初去了那个大的异常的市场总监的办公室，贺言才敢上楼，走进了顾正初隔壁的那间办公室，想着顾正初就在旁边，心里就烦乱得很，根本静不下心来处理事情。
顾正初第一天上班，因为有着那个面试他的女人的帮助，一切都顺风顺水，工作也交接的十分顺利，一天下来倒也没什么特殊情况，只是跟他们部门的人打了个招呼，每个人都待他极为友好，倒是都相处得愉快。
半下午的时候，贺言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说自己已经谈完了工作，准备回家，问顾正初需不需要买些东西，顾正初想了想，告诉他不需要，之后，便立刻问他谈的怎么样。
贺言发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告诉顾正初，很不怎么样。
顾正初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也想帮一下贺言，奈何他不过第一天工作，公司的业务都还没有摸得特别清，盲目提议可能还会事与愿违，不如等待两天，看看能不能接触到贺言的这个项目。
没有顾正初看着，贺言自然让李嘉开了一辆他家车库里的车，早早地回到家，等着维修员装好空调，自己在手机上翻看着李嘉发给他的信息。
顾氏宣布破产，变卖了公司资产之后，大概还欠债三千万左右，以顾正初的还法，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贺言翻看着一年前他错过的信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一年前，贺言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老不死的生命力比他想象中的顽强，在那几个月里，他第一次引起了老不死的怀疑，为了伪装，顺从了他的安排，被类似于囚禁一样地关在了一栋海边别墅里，联系不到任何人。
而那段时间，顾氏出了问题，顾正初早早地将李嘉解雇，让他脱离了公司的财产纠纷，李嘉疯狂地想要帮忙，找遍周围的人，最后只能试着去联系贺言。
而贺言那时收不到任何消息。
那段时间，顾正初几乎算是无家可归，每天都面临着被人骚扰的担心，催债的人用尽各种办法，恐吓，威胁，甚至曾经将顾正初堵在巷子里打过他一次。
而这些，贺言那时都不知道。
他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
但如果出手伤人，就是你自讨苦吃了。
贺言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调安装员在客厅安了一台柜机之后，又去了卧室里安挂机，心里有些烦闷，兀自出了家门，拿出了一根烟，坐在单元楼下的长椅上，静静地等待着那帮畜生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