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相约去了这家“深藏不露”的画室,进门前台小姐便注意到了这俩人,她阴沉沉地冲两人笑笑,没说话。
正当季云洲想上前质问的时候,一个戴着银边镜框的男人从里面走来,停在他们面前。他托了托眼镜,说:“本店和你们被砸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证据就别来添堵,我们很忙的,不像你们店都被砸了。”
???好家伙,直接自爆狼人了。
季云洲藏在身后的拳头都硬了,路人不认识他可以,怎么开店做生意的也不认识自己还敢用这种语气冲自己说话!虽然说这地界不是季家的,但你上隔壁那条街打听打听,问问谁是大哥,一准都说我季云洲。
“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谁吗?”季云洲两眼一横,瞪着他。
他不屑地扫了一眼,问:“你谁啊?”
此时解和川也看了过来,补了一刀:“怎么?不装穷了?”
季云洲瞪了大眼睛气鼓鼓地看着解和川,拽着解和川的衣服小声地质问:“你哪边的?!”
店老板眉毛一横,加重了语气怒道:“你谁啊倒是说说看。”说话时还卷了卷袖子,看样子是要动手。
季云洲被这么一吼当即焉了吧唧的藏到解和川身后,“我……我是我们店的优秀员工,是国家的好公民,是社会的顶梁柱。”现在还不是自爆马甲的时候,装怂才是唯一的出路。
反正这货一看就不像是能和季云洲这类高层打交道的货色,随季云洲编,他也只当季云洲是在插科打诨。
“你能好好说话吗?”解和川冷冷地出了声,他比这矮胖的油腻中年老板高上一个头,体格也更壮硕。
“他好凶的。”季云洲就在解和川身后拱火。
“是你们先不好好说话,要我说你们啊,俩男人搞在一起不嫌丢人呐?去你们那报名的人怕不是都要被你们带坏变成同性恋,到时候人可就全毁了。”中年老板鼻梁上的镜框闪着寒光,唾沫星子从嘴里往外窜。
“看我俩谈恋爱能变成同性恋,那看科幻电影咋没见人学会上天?再照你这么说,你平时肯定没少看异形吧,长得就跟个怪物似的,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认识,但合一起可就不像是人能说出来的。”季云洲揪着解和川的衣服,钻出一个脑袋瞅着老板,嘴皮子溜得飞起,“哦对,你知道我朋友看完异形后说了什么吗?”
解和川十分配合地问:“什么?”
季云洲皱着眉头喊出了声:“恶心啊!”
解和川嘴角往上扬了扬,幅度很小,但眼中笑意明显。
“你——你!!”老板气得满脸涨红,抬手冲季云洲脸上打去。
解和川拦住了挥下来的手,眼中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眼相看,他转头向季云洲说:“你先回去。”
季云洲怕神仙打架被波及,点点头快速地走开了,但没回去,只是远远地瞧着。如果解和川没打赢,他就报警,如果打赢对面报警了自己就给解和川报信。
计划通√
解和川能有我这么聪明的对象真是他走大运了。
解和川抚平季云洲揪出来的衣服皱褶,微仰着下巴,冷眼睨着对方,压着嗓子警告:“这次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劝你安分点。”
“本分点?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一个巴掌拍不响,好好反思你们是不是哪里惹了那群混混。”中年老板也有样学样,梗着他那满是赘肉的粗脖子,说话时还有口水哽噎的咔咔声。
解和川倏地笑了,觉得自己花时间和这类蠢人打交道简直是浪费时间,随便说两句不关痛痒的话,就能激的他把自己的作案手法都暴露,这也难怪只能在大街上的小路里开上一家无人问津的小店。“那你等着关门吧,”说完解和川转身离去。
季云洲看着解和川朝他走来,脸上还带着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好怕你把他打死,差点就打120了。”季云洲圆溜溜地眼睛里笑意盎然,他向解和川亮出手机上的拨号界面。“你们说了什么呀?”
解和川想了一下,看着季云洲说:“他说如果我们不搬店,就喊人晚上绑架你抛尸荒野。”
季云洲被吓得一激灵,双手抱住解和川的手臂,咬着唇满眼害怕,声音颤抖不已的说:“真、真的吗?我怕。”
“那晚上还乱跑吗?”解和川抽出手,反过来主动包住季云洲的手,带着他往自家画室走。
“如果你总是牵着我走路,我就不跑了。”季云洲埋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尖,数着地上的砖块,在解和川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笑着。
-
晚上,解和川在上课,季云洲就和丁悦裴琴一块坐着嗑瓜子,听听他们女生圈子里的爱恨情仇,然后再来点自己男性的见解。
“我觉得这事你说得对,我那姐妹就该甩了那男的独自美丽。”裴琴靠在丁悦的身上,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丁悦一只手嗑瓜子磕累了想换只手,被裴琴用眼神制止了动作。
“你别动,你一动我手疼。”裴琴噘着嘴,不满地瞪着丁悦。
季云洲满头问号,不是!姐姐,你手是哪门子痛???
“我没动啊。”丁悦也是黑人问号,她撩起裴琴的袖子好奇地问:“你手什么时候伤的?”
裴琴小声地嘟囔,“我从季云洲那学的,他一喊痛解和川就跟被定身了一样。”
“你学他做什么?”丁悦指尖戳在裴琴的额头上,又气又好笑。
裴琴小声嘟囔:“我觉得挺可爱的嘛。”
等等,等一下,为什么气氛这么奇怪?女孩子们可真奇怪。季云洲想着起身就抱着椅子去了解和川上课的门前,当半个门神,翘着腿等解和川下课。
再努努力,解和川一定会爱上自己,到时候自己再甩了他,自己就能独享丁悦了。
一想到这,季云洲的嘴角咧到天上去了,就连下课了都没意识到,被安齐看去了糗样。
“你……你没事吧?”安齐弯下腰凑近季云洲面前,戳了戳季云洲的衣服,在解和川出来时,又极快的拉开距离。
季云洲没睁眼,憋着,只要我装睡,尴尬的就不是我。
“谢谢解老师,我先走了。”安齐向解和川微微一鞠躬,抱着自己的画材走了。
解和川出于礼貌目送安齐离去,季云洲突然蹦起揪着解和川的领子把他压到了墙上。
“看什么看!你不看我你去看他?!”
解和川点点头,“不能看?”
季云洲气冲冲地走了,背对着解和川发誓不和他说话,但憋了还没两分钟又凑到了解和川身边,抱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说:“我好卑微,我发现两分钟没有和你牵手手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我不会得了相思病吧。”
结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