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洲舔了舔舌头,好像是有点上瘾。
“不和你聊了,解和川下课了,拍照那事等会再说。”
林温文摸了摸下巴,咂咂嘴,自己的好兄弟似乎真的把自己掰弯了。
“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季云洲抓住解和川的手,抬眼就看见解和川那张俊脸冷的能刮下二两霜做圣代。
安齐站在一旁内疚地说:“是我上课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才惹得解老师不开心。”
季云洲脸霎地拉了下来,不满地瞪着解和川。
安齐不会是跟解和川表白了吧?!对!一定是来自男性的表白才会让他表情这么难看。
但季云洲心里又开始犯迷糊,安齐这么温柔又体贴的男孩子跟他表白表情都这么难看,那为什么我表白他没反应?还是说他早就知道我是故意来掰弯他所以等着看我热闹的?
“我先走了,解老师再见。”安齐微微鞠躬抱着自己的画材走了。在经过前台时,趴在前台上跟丁悦说了几句话。
等安齐走后,季云洲抓住解和川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里掐出月牙,“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解和川垂下眸,注视着两人相接的双手。
“直视我,崽种!”季云洲手掐累了,看他不痛不痒的模样心里一阵吃瘪,“不理你了,找你的安齐玩去吧。”季云洲哼了声,气呼呼地冲去休息室。
季云洲蒙着毯子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都是安齐和解和川两人恩爱的模样。那股酸涩是他从未尝过的感情,比在机场知道丁悦身边已经有人陪伴时还要难过,前者是带醋的酸味,后者则是幼稚的占有欲作祟。
“我到底还喜欢丁悦吗……?”
季云洲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晃了晃脑袋,用手敲打着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丁悦这个时候端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而入,热牛奶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一旁看向季云洲说:“解和川向我求救呢,说你又生气了。”
季云洲脑袋从毯子里冒出,咬着下唇委屈地不行,“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他说有急事要出门,让我先来安慰你,怕你哭鼻子。”丁悦推了推热牛奶,催促季云洲趁热喝。
季云洲本来没想哭,被丁悦柔声安慰了几句后,眼睛里就蓄起一层雾,“怎么办,他肯定是去追安齐了,我就知道他们有一腿。”
“不会的,解和川这人可从来不在乎别人情绪,但你看他什么时候凶过你?”丁悦揉了揉季云洲毛绒的头。
季云洲吸了吸鼻子,“凶过,我搬过来的时候他拿门压我的手。”
“你搬过来都是多久的事了,还记着呢?那我让他给你道歉。”丁悦噙着笑把季云洲乱糟糟的头发有理好。
季云洲注视着丁悦,可脑子里却都是解和川出门追安齐这件事,一时间眼泪止不住的落,“怎么办啊,他肯定和安齐在一起了。”
解和川这时候推门而入,冷冷地说:“谁告诉你我和他在一起了?”虽然语气不善,但手里却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季云洲被凶的一愣一愣,呆呆地抽泣着,“你就是喜欢他,我都知道,你们上课的时候肯定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解和川皱着眉头把奶茶强硬地塞进他手里,“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上课也只是上课。”
季云洲抬起头冲他大喊:“那你告诉我安齐和你说了什么!”可吼完,季云洲又急忙去抓解和川的手,生怕他离开。
解和川垂下眸,平静地说:“什么也没有。”
季云洲沉默的注视着解和川,在一声哽咽后,他颤抖着声音说:“我知道了。”他把奶茶推到桌上,“这杯是安齐不要了的吧,他也爱喝这个。”
“不……”解和川眉头紧蹙着,好像这次季云洲闹脾气和以往不一样。
“上次在街上遇见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喜欢这个,真难为你记住了,我缠了你那么久就讨了个鹌鹑蛋和一杯奶茶,我也挺可怜的。”季云洲抹了抹眼泪,可语气又十分平静,只带着抽泣时的不平稳。
丁悦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她站起身,拍了拍解和川的肩膀,“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先出去了。”丁悦经过解和川身边时,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好好解释,别让他哭了。”
裴琴在门外担心的看着,丁悦拉着她关上门走了。
解和川坐在丁悦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眼神落在桌上的奶茶上。
季云洲从毯子里出来,弯腰找着自己的鞋,正打算穿鞋时,解和川坐了过来,季云洲立刻跟触电似的一颤,抱着毯子往沙发的另一边靠,尽可能远离他。
“我自己走,不要你赶我。”季云洲边说边气呼呼地穿鞋子。
季云洲鞋子穿好了,衣服也理好了,解和川还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仰着头注视着季云洲的一举一动。
季云洲蹬了两下脚,没好气地瞪了眼解和川:“我走了,不烦你了,祝你和安齐都活不过今天。”
解和川指尖动了动,在下一秒,季云洲转身的瞬间抱了上去,双手环在他的腰间紧紧地裹在怀里,贴在他耳边低沉地说:“你喜欢什么?我去买。”
季云洲一愣,连呼吸都忘了,把自己憋到满脸涨红才深呼吸一口气。但解和川就在他的耳边喘息着,胸膛正因呼吸急促而一起一落顶着他的后背。
有那么一瞬间季云洲想主动和好,可一想到自己摇着尾巴讨好他那么久还不如安齐跟他茶里茶气说两句话,气又不打一处来,今天就是铁了心也要走,让解和川好好反思自己。
“你告诉我,我都给你。”解和川的怀抱更紧了些,他在害怕季云洲真的走,也更怕他这一走便再也不回来。
他和季云洲都不属于这里,身后有更宽阔的天地,一旦走了便可能真的找不到了。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留着给安齐吧。”季云洲掰着解和川的手,却丝毫撼动不了。
季云洲说话间眼泪又不可控的落了下来,他浑身都在颤抖,指尖在解和川的手背上掐出一个又一个月牙,身后人却像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
又开始了,又不说话,难道和我主动说一句“别生气了”这么难?
“解和川,你讨厌我的对吗?我那么烦人又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你很讨厌我吧,所以我不烦你了,我喜欢你也真的很累。”季云洲停顿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解和川的手背上,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八音盒,断断续续又刺耳,“我怕你喜欢我又更怕你不喜欢我,我们的关系注定上不了台面,我觉得那个中年老板说的挺好,我就追到这吧……”
季云洲话还没说完就被解和川转过来压在墙上吻住了唇,剩下的话都被解和川的唇搅乱咬碎吞进喉咙里,后脑撞在墙上很疼,但解和川亲的更疼,嘴唇好像要出血了。
他为什么要咬的这么用力?是在恨我吗?我好像不能呼吸了,他是要憋死我然后抛尸吧,真坏。
季云洲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结束时他已经憋到满脸通红,指甲把解和川的手背掐出了血,他低下头看着解和川手上的血,喃喃道:“你亲我做什么?这是我的初吻,可你又不打算对我负责。”
解和川低头擦了擦手上的血,嘴角也被季云洲咬破了皮,隐隐作痛。
季云洲仰头注视着解和川,清澈的双眸如平静的池水,解和川就是湖面的倒影,在光照下波光粼粼可被风轻轻一吹就散掉了。
“我、我……”
季云洲眼睛里突然亮起光,嘴角高高挂起。
赌五毛钱,一定是说我喜欢你。
解和川深呼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终于说了出来:“我不喜欢安齐,我……”
季云洲眼里的光霎地冷了下来,不等解和川说完一巴掌送到了脸上打断他剩下的话,“谁在乎你喜不喜欢他。”我在乎的是你喜不喜欢我。
等解和川捂着被打红的脸反应过来时,季云洲已经气冲冲地跑走了。
休息室里空空荡荡,只余下他口腔里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桌上的牛奶与奶茶早已冷了,甜味热饮冷了就不好喝了。
“……我”解和川怅然若失地跌倒进沙发里,望着面前两杯奶,心情烦躁的全倒进了垃圾桶。
裴琴和丁悦看季云洲气冲冲的走,丁悦和裴琴对了个眼神,一个去追季云洲一个去房里安慰解和川。
丁悦敲了敲门,“怎么样?”
解和川擦了擦嘴角,“不知道。”
“这伤怎么弄得?你不会强迫人家了吧?!”丁悦怒其不争地一巴掌落在解和川的手臂上,“气头上你还想玩霸道总裁的戏码!你就不能直截了当的来一句‘我不喜欢安齐,我只喜欢你’?!”
解和川皱着眉头,“我说了,只是……他听完前半句就跑了。”
丁悦又是一巴掌落在解和川的手臂上,“那你不会直接说我喜欢你?”
“我这不是不确定到底喜欢不喜欢。”
丁悦掐着解和川的脖子摇着,“我刀呢!!你都把人家睡了还搁这纠结喜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上他?!你是不是渣男啊,我打死你!”
解和川恍然大悟。是啊,我不喜欢他我睡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