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和川收回眼,正打算说没什么,但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哎,原来是有人给我打电话。”季云洲爬到床边捞起手机,接通后扯着嗓子喊道:“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了,我在和解和川睡觉呢,你烦不烦!”还特意夹着嗓子呻吟两声。
喊完,季云洲把手机大咧咧的丢在一边,然后又爬到了解和川身上,跟只树袋熊般黏住他。
“你跟踪我哦解先生”季云洲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仰着颈子向解和川索吻,“作为惩罚......就罚
你和我睡觉吧。”
“这是奖励。”解和川低头吻住,咬住他小蛇般的舌尖压进唇中,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与浓郁酒香。
季云洲喉昽里哼哼的笑着,一吻完毕他已经软成一摊,扶都扶不起,只能趴在解和川怀里娇嗔的 说:“你喜欢我,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这场性-事没有持续很久,季云洲酒劲一过就开始呼呼大睡,而解和川也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拿过手机 小声的听着录音,随后阴沉着脸连带安齐的联系方式一起删干净。
此时林温文拿着手机靠在迈巴赫旁站在寒风中一脸懵逼。你们俩滚床单就滚吧,为什么不主动挂电话, 这是我这个外人可以听的东西吗?
次日下午有安齐的私教课,解和川早早地在门口等他,等来的却是长达半个月的请假。
“你有没有觉得解和川最近看我的眼神特别恐怖,我都感觉他下一秒都要拿链子拴住我。”季云洲靠在 丁悦的肩膀上,却给人感觉只是好朋友,丝毫没有暖昧。
“你不是还没同意他表白吗?他这表现也挺正常的。”丁悦拍了拍手,抬眼看了眼时间,店门外陆陆续 续走进好些学生,“话说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想在我过生日那天来次盛大表白,解和川不懂搞暖昧,只能我自己动手了。”季云洲又急忙拉住丁 悦的说,“你可要保密。”
丁悦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去了教室。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
因为是丁悦的生日,画室今天格外的热闹,有邻里店铺的老板有画室的学生还有来凑热闹的路人,窗上 挂着彩条铃铛,从外面灌进来的风不再冷冽反倒如百灵叮叮当当。
季云洲身上是解和川宽大的外套,解和川搬东西出了汗就把外套丢到季云洲手里,季云洲也不嫌弃地拿 起就往身上套。他拨开人群,抓住裴琴问:“你看到解和川了吗?”
裴琴沉思了一会,指着杂物间的方向,“他不是在搬东西吗?”
季云洲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路上很挤,还有学生听说季云洲头发手感好便趁乱摸上一把的,等季云洲 艰难走到杂物间时,脑袋上就跟顶了个鸡窝似的。
季云洲按下杂物间的门把手,压了两下往里一推没能推幵,里面有东西抵住了。季云洲再次推了推,依 然纹丝不动,“晤......果然还是要和解和川一起去练练,门都推不动了。”说完季云洲便护着脑袋走了。
解和川侧头静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季云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
安齐站在他的面前,畏惧地向墙角退去,“你、你想做什么?”
解和川反手把门锁住,目光凌厉地盯着安齐,“录音原文件给我。”
安齐摇头,“什么东西?”
解和川垂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骨节处互相发出咯噔声,“装傻在我这行不通。”
安齐目光聚集在解和川的拳头上,就在解和川即将挥上来时,他突然变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捏住解和川的衣领揉了揉,挑衅地勾起唇角望着他说:“他认为你和我有一 腿,你猜我现在喊一声会怎么样?”
解和川身形一震,蓄势待发的拳头只好悻悻放下,他低哑着嗓音说:“你想怎么样?”
安齐退了一步与解和川拉幵距离,“不想怎么样,我的目标本来就是季云洲,你配不上他,所以我和你 一直是竞争关系。”安齐拿起手机点了两下,手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就着昏暗的光线继续说:“你是不 是给他下了药这么死心塌地,居然从未质疑过你的忠诚反倒觉得是我在和他抢男人。”
安齐脸色一沉,“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听录音?”
解和川脸色一沉,伸手去夺手机,但安齐的手更快,他打通了季云洲的手机,对着麦克尖叫一声后,急 促的说:“洲洲,解和川在杂物间......他、他把门抵住了,我......我也在里面!救救我!”
解和川倒吸一口凉气,再等他夺走手机时,季云洲已经顾不得人群拥挤不要命的冲到了杂物间门口,身 后的门板被敲得砰砰响,一下又一下。对于解和川而言,每一次门板的震动不亚于一道雷穿过门板最后打在 他身上,焦头烂额是最好的形容。
“解和川,你给我出来!”季云洲的吼声破了音一声比一声高,不比指甲划在黑板上好听多少。
安齐冲他挑衅地挑了挑眉,“下次就不要挑私密场所谈话了,毕竟你和我的关系可不一般。”他绕过解 和川,打幵了门,挑衅的嘴脸下一秒变成楚楚可怜。
安齐揪住衣领跌出了门,正好扑向季云洲。季云洲十分自然的扶住他,怒视着匿于黑暗中的解和川。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解老师找我居然是做这种事......”安齐抓住季云洲的手,眉眼低垂着,眼泪已经
在眼眶中打转。
“我找你是想打你。”解和川没要到录音文件心里也很烦躁,指不定下一秒安齐就放给季云洲听。
季云洲瞪着解和川,他吸了吸鼻子,可打又舍不得打他,只能脱下身上的外套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我们走。”解和川拉起季云洲的手,先远离安齐再说。
“我不走!你们到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让我听? 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还有第二次? ”季云洲甩 开他的手,怒视着他。
解和川说不出来,因为这两次都是他有愧于季云洲,告诉他一定会惹得他更生气,甚至失去他。
季云洲注视着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觉得自己就像病床上的将死之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与身体 都渐渐失去活力,只知道浑身都冷,就像到了太平间一样。
“我给你三分钟思考借口。”季云洲微仰着下巴,眼睛里的水池被打翻了,泪珠连串流下,哽咽着 说:“趁我还愿意相信你。”
即便眼睛被泪水遮住视线,他也从未擦过眼泪,目光始终落在解和川的身上,好像闭一下眼睛眼前人就 会消失般。
安齐从季云洲身边走开,站在两人之间,双手揪住衣角,饱含歉意的小声说:“是我的错,我想我还是 不要来这里上课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云洲侧过头开始打量安齐,在一次抽噎后,他咧开了嘴笑笑说:“好呀我求之不得,那么从今天起, 你不要来了。”
安齐很明显一愣,往后撤了两步,细眉下意识皱在一起,“我去问问悦悦老师吧。”他没有想到季云洲 真的会这么果断的赶他走,慌乱逃去了大厅。
安齐一走,季云洲又幵始哭,他已经不想和解和川讲道理了,感情需要什么道理?无非就是他和我到底 选哪个。
季云洲揉了揉脸颊,指尖被泪水浸湿,他向解和川靠近一步,抬手擦到了解和川脸上,“我不相信你会 对他做什么,但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解和川心虚的咽了两下口水,面不改色的说:“他喜欢你,所以他约我过来是为了让你讨厌我。”
“怎么可能,他刚明摆着和我炫耀你和他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呢。”季云洲牵强的笑着,弯腰捡起地上的 外套挂在手上,“外套我拿回去洗干净还给你。”
解和川抓住季云洲的手,“回哪去?”
“你想让我回哪去?”季云洲侧头蹭了蹭自己肩膀,眼泪擦在衬衫上。
“回公寓,我们一起回去。”解和川手放在季云洲的脸上,替他擦去眼尾的泪水。将他往自己怀里一 带,季云洲也不反抗,乖乖地软在他的怀抱中。解和川的声音很柔,如丝绸扫在他的耳膜上,“对不起,又 让你哭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季云洲趴伏在解和川胸前,用力吸了两下鼻子,闷闷说好。
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季云洲的眼泪就像胶水,把两个人紧紧粘合在一起。他一哭,解和川便只想抱着 哄,心里从未那么在乎过一个人。
季云洲抬手揪住解和川的脸,含糊不清的说:“哭累了,想睡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裴琴在大厅里拉着一群学生准备让丁悦切蛋糕,季云洲被庆生的歌声吵醒,忙了一天的解和川还靠着沙 发睡的安稳,门外传来切蛋糕时的惊呼声,季云洲亲了亲他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还是吃点甜的补充一下糖分,不然日子都被安齐搅得苦苦的。
安齐带着耳机坐在大厅里,他给季云洲的微信发了条消息,果不其然被拉黑了,那么就代表季云洲根本 没有听到录音。
他藏在人群里看着季云洲走过来,耳机里播放的是那天的录音,只是这段录音并非是原版,而是经过他 静心剪辑过的精装版。
“洲洲,过来一下,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安齐抿着笑,柔柔地看着季云洲,满脸人畜无害。
但季云洲被看出了满身冷汗。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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