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洲坐在公寓房间里看着自己收拾的东西,他的房间里丝毫没有生活气息,冰冷至极,只有小小一袋 子,装着不多的用东西。
“大爷啊,你这都坐着俩小时了,走还是不走啊? ”林温文靠在门边,手机里的消息响个没完。他扫了 —眼,“别他妈喊我暍酒,我要为安齐宝贝守身如玉了。”
季云洲重重的叹了口气,“再等等吧。”
“等个屁啊,等他老死在你心里吗?”林温文看不下去了,捞起季云洲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门外拽。
“你别扒拉我,我没等他,我等搬家公司呢。”季云洲扒住墙,死赖着不肯走。
但身为朋友圈里武力值垫底的人,很快就被林温文两手反剪至身后强行拖下楼。
“你别给我装死,是不是还打算来一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林温文一巴掌按在季云洲脑袋上,揪着 耳朵塞进车里,连带着他的行李一块打包带走。
“不就是失恋吗?不就是不辞而别吗?你再嘴硬说自己不喜欢他,我杀了你再把你丢去解家大院门 口。”林温文从盒子里拿出两颗奶糖反手丢到季云洲手上。
季云洲双手捧着糖,“我才不是在想他,他走就走呗,我就是在想还有没有东西没带。”
林温文猛踩一脚刹车,季云洲猝不及防把脑门磕红了。
季云洲捂着脑门红了眼圈,“你干嘛?”
“季云洲你贱不贱啊,是他劈腿给你戴绿帽子,还在这要死不活的怀念他呢。”林温文一拳砸在方向盘 上,恨不得这拳头落在季云洲脸上,“你还是季云洲吗?还能不能跟着哥们鬼混?”
季云洲被骂醒了不少,含住一粒奶糖催促林温文开车。
“你开你的车,絮絮叨叨烦死了。”
季云洲在家里睡了整整三天,除了吃饭洗澡就只剩下睡觉。
第三天季云洲终于想开了,解和川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自己干嘛巴巴的上赶着讨好。
贱不贱啊,可太贱了。
“解家最近有没有什么行动? ”季云洲看着今天的报纸,还是下意识去找解家的新闻。
梁田想了想,说:“解之泊最近总是带着解和川出入酒会算不算?应该是要在给弟弟步入商界打基 础。”
“哦......那还挺好。”季云洲点点头。
“也有传闻是在给解和川找联姻对象。”梁田知道自家老板和解和川的关系,说话时小心翼翼的扫着季 云洲的脸色,在说到联姻时能明显感觉到气温低了不少,“不过这是传闻,我还是更相信解和川要涉商的说
法。”
季云洲深呼吸一口气,把报纸折成方块放在桌上。
“这样啊......可惜了他一双巧手,他画画很好看。”但其实他从未完整的看解和川画完一幅画,而解和川也从未主动画过他。
真可惜啊,如果下次能遇见绝对要他补偿自己一张肖像画。
“相比解家,您不期待一下自己的生日吗? ”梁田换了个话题,再继续聊解和川怕是季云洲又得睡个三 天三夜不停歇。
季云洲抿唇一笑,“过,当然过,我还要大张旗鼓的过。”
“你好。”解和川望着面前的女子大方的伸出手。
“那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是gay。”解和川率先坐下,没考虑主动帮女士拉开椅子。
“嗯,我可以接受,只要生个孩子就行。”女人丝毫不在乎,反正是联姻,各玩各的太常见了。
解和川自信满满的笑着,“我阳痿,并且我是10关系里被插得那个。”
说到这,女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并且我在外面有很多男人,都是被我包养的,如果你能接受我滥交后再回来吃药和你上床也行。”解 和川一套组合拳下去,女人的脸色已经铁青。
“你......你没艾滋病吧?”
解和川楞了一下,重重的点头,“艾滋梅毒淋病尖湿疣疣我全都有。”然后在心里记了一笔,下次再相 亲就把这些病拿出来一起说。
话音刚落,女人拿起高脚杯冲解和川脸上一泼,“神经病,这么多病还出来相亲。”女人脸色难看的背 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而且走得很快,高跟鞋恨不得把地板蹬穿。
解和川笑着摸了摸下巴,看这阵仗,她应该会负责把这些事说出去。
“老板,怎么样? ”司机看解和川满身狼狈,留心问了一嘴。
解和川摇头,“不行,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啊?您这么帅都不喜欢?? ”
“跟你说句实话,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解和川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小声说:“我阳痿还性冷淡。”说 完,解和川在司机看不到的角落轻声一声。
跟一个三十年驾龄的司机说八卦消息,无异于是拿个喇叭在城市高空循环喊话。
什么叫阳痿性冷淡,无非是对象不是季云洲,看了这么多美女居然没一个比季云洲可爱。
“去这,我要回公寓里拿点东西。”解和川跟司机报了个地址,又突然拦住司机,“先去蛋糕店一趟。”
不知道季云洲还在不在......他会等我吗?
解和川提着一盒草莓味的蛋糕怀着忐忑地心打开了门,等待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也许是出门去了,”解和川这么想着。
他拉开季云洲房间的门,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只剩下租房时自带的桌椅和床,白色的家具与白色 墙面衬的四周越发空荡。
不知是室温过低导致的体温下降,还是体温过低才使得室温下降。
解和川手上的蛋糕脱了力摔了满地,甜腻的奶油沾在鞋面上轻轻一擦就没了,但飞的到处都是的蛋糕渣 却不那么好收拾。
“老板,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解和川撑在椅子上才勉强站稳,“他也回去了。”
“谁?”
“未来的解太太。”
季云洲生日当天,他包下城里最高档的酒吧用于寻欢作乐,又大放请帖,只要是个人就能进来白吃白 暍。
装穷?爷不装了,爷要当城里最阔的阔少。
“把请帖送去解家。”季云洲使唤着梁田。
这么多天了,解和川跟死了一样,怕不是在家和别人女人廝混,这张请帖就只为证明自己放下了。 季云洲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今日终于盛放,又名想开了。
“你在想什么? ”林温文看着寿星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发呆,“不会又是解和川吧?”
季云洲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啊,我想着怎么恶意收购他们公司。”
“要哥们出主意不? ”林温文推了推他肩膀。
季云洲赶紧摇头拒绝,就是林温文这狗东西给他出主意让他去勾引解和川,还美其名曰根除,季云洲只 觉得是把自己的后代根除了。
安齐也在旁边坐着,他受林温文的邀而来,因为林温文告诉他是季云洲的生日宴。
安齐听到季云洲亲口说不喜欢,眼睛霎地亮了。
林温文见季云洲的确不像为情所困,立马奔赴安齐身边,“安齐宝贝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
“我是来给季云洲庆生的,和林先生没有关系呢。”安齐笑昤昤地看着季云洲。
季云洲颔首点头,“谢谢。”
两人对视着,在季云洲说完谢谢后再无下文。
沉默片刻后,
季云洲:“你人还挺......”
安齐:“其实我一直......”
两人同时出声同时收声,又同时陷入沉默对视着。
安齐&季云洲:“你先说。”
又是一阵沉默。
安齐终于按耐不住了,他拉起季云洲的手,诚挚又快速地说:“其实我喜欢......。”
安齐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穿过人目光直指季云洲,牵起季云洲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季云洲望着前面熟悉的背影,跌跌撞撞努力跟上脚步,但结果却是左脚绊右脚,失神地跌进对方怀里。 “你是谁?”
“你的车在哪?有人跟着我。”解和川直接把季云洲打横抱起,风声呼啸着从耳边擦过,身旁是不断闪 过的人影与灯影。
所有人都在往舞池中央赶去,只有他们就像婚礼现场私奔的爱人一般逃离人群,身后是不断追逐着他们 的目光。
万众焦点,却只为逃跑。
“就在路边,紫色的。”季云洲抱住他的脖子,身体无法控制的开始颤抖。
解和川抱着把他塞进了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里昏暗无声,气氛压抑,就像驶进了没有尽头的隧道。
当季云洲的眼泪从下巴滴落时,解和川掐住他的下巴强硬地吻了上去,野蛮的掠夺着季云洲的一切,包 括眼泪。
“我是你男人。”趁着换气的间隙,解和川咬住季云洲的唇瓣恶劣地磨了磨。
解和川咬得他嘴唇很痛,他便回以月牙掐痕,直到两人都痛到麻木嘴唇红肿才草草的分离。
他抬起头望着解和川的眼睛,那双幽暗深沉的眸子里都是他,再无其他人。
季云洲冰冷的手拂在解和川的脸颊上,那里贴着一块纱布。
他心疼的抚了抚,声音里满是欲望:“就在这,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
安齐:能不能让我说完......
解和川:人都给你拐跑,说个屁 明天有自行车,希望文没事,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