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和川无奈地耸耸肩,只能环住季云洲的腰咬着耳朵。
季云洲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说:“谈恋爱都要别人教,那怎么上床就一点就通?”
他见解和川要吻过来身子往后一仰,继续说:“你根本就是馋我身子,你不喜欢我。”
解和川失笑不已。
“这种事你们回家自己说,咱们这是公共场合。”丁悦端着一杯热牛奶一杯浓茶过来,笑盈盈的制止了 话题继续朝不可描述的方向开去。
“喜欢的,都喜欢。”解和川抓住季云洲的手,表面风轻云淡,但掌心暗地里施力让季云洲无法从掌心 逃脱。
丁悦推了推杯子,说:“二位少爷是在家里玩腻了又想下乡体验生活?”
季云洲摇头,伸手捧起牛奶抿了口,放下杯子时鼻尖上沾了一圈奶白色,“不是的,今天是有事情要求 助你们。”
解和川伸手擦了擦季云洲鼻子,季云洲立马炸毛骂骂咧咧地说:“你别碰我!”
解和川看着指尖的奶白色,当着季云洲的面磨了磨。季云洲霎地脸就红了,这动作不怪他想太多,实在 是既视感太强了,尤其是解和川还用老色批的目光注视着他,很难不想歪。
季云洲拉着丁悦去了另一边,还让裴琴压制住解和川让他别跟过来,有他在根本没法好好聊事情。
半刻钟过去,解和川坐在大厅里无所事事,正好丁悦有个学生提前来了,就和裴琴一块凑了个斗地主。
“和季云洲在一起后你变了好多。”裴琴看着手里的牌,单走一个三。
解和川单走一个四,“什么意思?”
学生夹在中间暗中观察,没有出牌。
“像个人了,你以前可从来不和我们玩这些的。”裴琴看了眼牌,把二出了。
解和川低头吭哧一笑,“像个人了?我以前不是人?”
“你以前那是人?就一杵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谁都拔不动就得季云洲来。”
解和川和学生看着牌桌上的二纷纷摇头过牌。
“诶嘿,我出完了。”裴琴丢下王炸,然后把手里的牌一条龙走完了。
裴琴拿起一只水笔在解和川和学生脸上画了个圈,解和川擦了擦脸被裴琴制止,“这是惩罚,不能 擦!”
“画的什么东西? ”解和川不解地问。
“王八的壳。”
......解和川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刚离了季云洲这个小孩,又进了别的幼儿园。
等季云洲从隔间里出来时,解和川的左右两边脸各画着一只完整的王八,他冷着脸,浑身冒着杀气,但 还是慢吞吞的把袖子卷起来让裴琴画了个王八壳。
这种剧烈的反差感让季云洲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便不可收拾的捂着肚子笑个没完,肩膀一抽一抽,几 乎快要把气给笑断。
解和川阴着脸循着嘲笑看去,结果发现笑声来自季云洲,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把牌往桌子上一 丢,“不玩了。”
“我来我来,我来帮你报仇。”季云洲欢快地蹦跶到了解和川怀里窝着,催促着裴琴重新洗牌发牌。
“你先出这个,这个留着,笨蛋啊!他们手里还有能压你的牌你不可以打这个,对对对就这么出,你好 聪明啊!”季云洲咬着他的耳朵,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指指点点,不论他要出什么牌季云洲都能和他唠上个 几句。
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但解和川觉得身边这个非君子还真挺可爱的。
季云洲像个老赌棍激动地面色红润,在解和川蠃了的时候,拍手叫好,催促解和川给他们脸上画王八。
突然,热闹戛然而止,连尘埃都停滞了。
安齐站在门口睁大了眼睛看着季云洲,但很快他的目光转移到了解和川身上,眉头紧蹙着走进画室。
“悦悦老师,解老师......”他顿了一下,看着季云洲笑了笑,“洲洲也在呢。”
解和川眸色阴冷,他紧了紧怀中的季云洲,“洲洲是你叫的?”
安齐楞了一下,苦涩一笑,“嗯......季老师。”
季云洲和安齐的关系也没有差到这种地步,他推了推解和川的肩膀,“别、别那么凶,安齐人还是挺好 的。”
解和川直直地注视着安齐,他突然捧住季云洲的脸,当着安齐的面吻了下去,即便季云洲在他怀中剧烈 挣扎,也丝毫动摇不了他想在安齐眼前给季云洲烙上印记的占有欲。
唇齿相触,有银丝从唇边滑下,季云洲的指甲深深嵌入解和川的肩膀,他揪着解和川的衣服喉咙里发出 嗯嗯的鸣咽声。季云洲憋到脸红窒息才被放开,就跟软了骨头似的窝在解和川怀里,有气无力。
安齐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的看着,愈发阴冷的目光如冰冷的毒蛇攀附在解和川的身上,稍不注意 这条毒蛇就会趁虚而入。
裴琴双手捂在学生的眼睛上,虽然他和解和川年龄相仿,但还是模仿老人的口吻乐呵阿地说:“哎呀 呀,年轻就是好,年轻人精气旺盛啊。”
季云洲晤晤晤的抗议,解和川何止精气旺盛!简直是阳气冲天,把他放进闹鬼的坟地一晚上第二天就能 佛光普照普度众生,全被他一身阳气给超度了。
“你们话说完没有? ”解和川双手环住季云洲,质问着他。
季云洲快速地点头,得赶紧拉幵这俩人,不然战火要把他给烧死。
“那我们走。”解和川搂着季云洲强硬地往外走,只在即将出门时,转过头向丁悦说了声谢谢。
季云洲就像一个挎包,在解和川怀里不得动弹,就这样被解和川从这提到那又拖到那边。
“你干嘛呀,你好凶哦。”季云洲被丢进了后车座,靠在车门上嬉笑着抱住压上来的解和川,两个人短 暂的交换了一个吻后便都坐起身。
解和川坐的笔直,脸色阴沉,双手握拳放在腿上,若不是两边车门都是关上的,季云洲都以为他要再冲 回去给安齐两拳。
“怎么了?吃醋了? ”季云洲起身,下巴垫在解和川的肩膀上,温热的手掌一点一点撬开解和川的拳 头,五指缓缓插入他张开的手掌,再用力的缩紧。
解和川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表情这才缓和了些。他抬手吻在季云洲的手背上,“嗯,是吃醋。”
季云洲被他的诚实逗笑了,伸着脖子蹭了蹭脸,“不生气了,丁悦同意了我们的计划,回去我让人事给 你签个洲洲专属设计师的合同,四舍五入咱俩也算结婚,我就是民政局。”
解和川摸了摸脸上干掉的笔墨,缓缓开嗓:“你想让我顶着俩王八和你结婚?”
安齐从画室出来,乘坐地铁往旧城区拆迁的废墟里走去。
他拉开腰间的挎包,从里拿出一小袋猫粮和一份狗粮倒在地上,身旁的废墟里冒出几个毛绒的小脑袋, 安齐扯了扯装猫粮的塑料袋,塑料摩擦声把这些毛茸茸的小可爱们都召了过来。
安齐看着腿边撒娇的猫咪们左右看了看,“哎......小黄和小白呢。”
他左右看了一遍始终没有看到找到这两只,只能走进已经被拆了一半的危楼中。危楼的楼梯扶手已经被 拆了,连楼梯都好像摇摇欲坠,风一吹就有砂砾小石块从上方落下。
“鸣鸣......”
安齐听到了一声短暂的鸣咽,声音来自头顶,他急忙加速往上走,却在上楼时一脚踩在碎石上,滑了一 下,身体无法控制的往后倒。
安齐眼睛一闭,护着脑袋只希望自己不要把命给摔没了。
安齐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疑惑的转过头,看见了林温文。
“这里很危险的,你先下去,小黄和小白我去找。”
林温文把他打横抱起,健步如飞的往下走,路上那些绊脚石对他而言几乎不存在。他把安齐放在底下后 又转身去危楼里找小黄和小白,不到十分钟就见他抱着一只黄色的狗和白色的猫下来了。
“小白的腿受伤了,小黄还不让我碰,我哄了好久才哄下来呢。”林温文不好意思地笑笑,手掌擦了擦 脸却导致更重的灰蒙在脸颊上。
安齐深吸一口气,警惕地看着林温文,“林先生,你是在跟踪我吗?还是说......你调查了我?”
林温文楞了一下,快速的摇头,而后在安齐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我只是担心你,这一片 很危险的。”
安齐皱着眉头说:“谢谢你救了我,但请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说完伸手夺走林温文怀中的小白,小 黄围在他身边担心的看着小白,悲戚地鸣咽不停。安齐转头摸了摸小黄,“没事的,小白不会有事的。”
安齐抱着小白往外走,却被林温文拦住了。
“可是季云洲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啊! ”林温文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
安齐哽了一下,“林先生,我喜欢谁难道还要先问过你的意见吗? ”安齐脚步顿了顿,又走了出去。
林温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追上安齐的脚步。
小黄也在他旁边,一人一狗跟在安齐身后,小黄鸣鸣一声,林温文也拽了拽安齐的衣角,小声嘟 囔:“对不起哈,刚刚说话冲了点。你喜欢谁都可以,反正我喜欢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安齐在看不见的地方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
林温文快加油,别让安齐总惦记别人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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