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洲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通过门锁缝隙瞟着门外。
“ok,今天是个适合逃跑的日子。”
他立马转身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望着底下的水泥地。高度不至于摔死,但摔瘸一条腿还是没问题的。 季云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毅然翻了出去,打算通过窗台爬到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啊——!老爷!少爷寻死了! ! ! ”
季云洲半个身子都跨出了窗户,坐在窗沿上。在听到保姆阿姨的尖叫后,猛地一转头,伸出双手比了个 手风琴的姿势,试图向阿姨解释。
“阿姨,你冷静一下,我不是寻死,我、我在......”季云洲试图把半截身子收回来,却发现卡了裆下不来
了。
尴尬,还能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你有什么咱父子俩好好说,你别想不开!”此时他爹也来了,急的直跺脚,想靠近又害怕自家儿子不 让靠近。
季云洲抬头望着屋外阳光明媚的蓝天白云,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沐浴在圣光下。他转头看着自己的爹, 一个坏点子涌上了心头。
季云洲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情绪。
他爹见儿子没反应,又急忙说:“你先下来,你下来了爹什么要求都满足你。”
保姆阿姨是从小看着季云洲长大的,早就在一边哭得喘不上气。
季云洲眼泪很快就跟上保姆阿姨的节奏,一起哭得难过。
“我要见解和川,不然我就跳下去了。”季云洲指着外面的水泥地。
季父往前一步:“你先下来,我们坐下来说。”
季云洲摇头,“我就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季父再试着往前一步,“好好好,见就见!”
季云洲破涕为笑,冲他爹伸出小拇指,“拉钩。”
季父先佯装伸出拇指,就在即将靠近季云洲时,突然伸手一抓,被季云洲快速地躲了,再次伸手时,季 云洲就开始缩手缩脚往窗户外靠。
“您、您别碰我!我要摔了!”季云洲的重心已经开始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往外靠。
季父着急地跺脚,“那你就下来啊!别躲了!”
“那你先同意我和解和川见面!”
季父沉默了。
季云洲看没有商量的余地,干脆就纵身一跃,护着后脑与脸蛋,身体蜷缩在一起减少冲击面。
狗急了跳墙,季云州急了跳楼,横批:狠人。
楼下响起一阵闷响,吓的季父两眼一黑就要晕,好在宅子里还有几个照顾人的中年男女,这才把父子俩 一起送进了医院。
林温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季云洲正在换药,护士刚动手拆纱布,季云洲就趴床上嗷嗷叫。
“感情你们这三角关系全进了遍医院。”林温文把奶茶放在床头,“我这一天天的全往医院跑。”
“就一杯奶茶?果篮花篮都不买?......疼疼疼,轻点。”季云洲脑后被摔了个坑,幸好也只有后脑摔了个
不致命的坑。
但换药时,脑后大坑上结的痂黏在纱布上,揭开纱布行为就像伤口撒盐,疼得他直咧嘴。
“攒着给你买花圈呢。”林温文帮他拆开奶茶插入吸管。
季云洲吸了几口脸色都变得红润,林温文看他脸色转好,说:“解和川要结婚了。”
季云洲一口奶茶噗了他满脸,脸色继而变得煞白。虽然他知道这事,但他只当那时解和川在逼自己走。 如今从百晓生林温文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真、真的?”
林温文点头,“人家不要你了转头就能换个新的,你还在这为他寻死觅活,你就是把自己作死了他都不 定会来看你。”
季云洲头上的纱布被换上了新的,脑袋被纱布围的活生生大了一圈,像个大头儿子似的。
“我不是为他寻死觅活,我就是在阳台赏太阳,没站稳摔下去了。”季云洲的嘴比西非钻石坑里的大钻 石还硬。
“嗯嗯嗯嗯,你脑袋有坑我不和你争。”林温文敷衍的应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想削两个梨 送给季云洲,“梨,懂我意思?”
“滚啊,就你有嘴一天叭叭的”
病房外。
“你把话和他说狠点,让他死心。”季父严肃地看着解和川,“这孩子死都要见你,你都要结婚了就别拖 着他了,我不想在你结婚那天帮我儿子出殡。”这话说的狠,让解和川的脸几乎挂不住。
如果季云洲真的因为他而死,他将会为此抱憾终身。
和林温文说说笑笑的季云洲突然涨红了脸,情绪激动地指着门外,结巴地嚷着:
“解、解解解解!你你你你、你!”
“你谢谁呢?”林温文的手放在他额头上测了测。
“你、你来了 ......我不是因为你摔下去的,你不要为此感到内疚,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爸的错。”季云洲
往床尾爬去,拽住了走过来的解和川,双手抱住他的小臂不让走。
但解和川的身旁还站了一个人,那是解和川名义上的未婚妻一一徐小姐。
季云洲抬头就看到他的蛇精脸,整个人一个脑袋两个大,本来就头疼,直接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徐小姐 拿下巴凿开了。
“我头疼,疼得不行......”季云洲开始哭唧唧。
“怎么了? ”季父凑上前关心,解和川也屏息蹙眉不敢动。
“她,我看到他我脑袋疼。”季云洲伸手指着徐小姐。
季父松了一口气。
解和川抿唇,掰开放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冷冷地说:
“季云洲,别闹了。”
季云州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注视着解和川,“你、你怎么了?他们是不是又在劝你不要和我 在一起?不要听他们的,你千万千万......”
“和他们无关,是我自己......”解和川顿了一下。
季云洲头上纱布的胶带松了,散在眼前,他伸手替他重新粘好,然后才接着说:“是我自己不喜欢你 了。”
“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肯定是他们逼你的,我爹是个反派,你哥是个反派。”季 云洲目光看向一旁一直用挑衅目光围观这场闹剧的徐小姐,突然他从床上暴起,朝徐小姐扑去。
这个人是他唯一可以用来出气的对象,他恨不得把徐小姐的假体打歪脸蛋刮花。
解和川突然拦在两个人中间,抓着徐小姐的手护在身后,皱着眉头。
季云洲转而开始挠他的脸,脸蛋因为生气鼓鼓嚢嚢的,两颊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
徐小姐躲在他身后,倍感受宠若惊,甚至在暗暗得意。
最终还是她臝了,季云洲再怎么闹,也是她和解和川在一起了。
“你护着她?她是你谁你要这么护着?”季云洲喊着,声音破了音走了调。
解和川偏过头,不敢直视他,“未婚妻。”
季云洲傻了,跌坐在床上,指着自己,神情恍惚地望着身上白花花的床单,“那我呢?我是什么?” “朋友。”解和川回答的干净利落,可声音却并不平稳。
“那你抱着我亲我说你爱我,叫我等你,所以我等来的就是一句朋友吗?我也只配得上一个朋友吗?”
一举一动,都是承诺,会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不知不觉中,季云洲已泪流满面,胸膛里储存负面情绪的小匣子被他用铁锤砸开了,所有一切过往的伤 心皆都喷涌而出,哪有人真的永远天真无邪。
解和川把果篮放在地上,挨着床角。走到季云洲的身边,扶着他躺下,“好好休息,你身体差就不要再 乱来了。”
一切又回到最开始,有人安静躺着,有人默然注视。
“打扰您了。”解和川冲季父微微鞠躬,带着未婚妻准备离开 “解和川,你敢发誓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吗?”
季云洲说的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咯吱声。
解和川犹豫了,没有说话。他抿紧唇,弯下腰替季云洲掖好被角,“好好休息。”
季云洲突然揪住他的衣领,仰起头咬住他的唇,直到铁锈味在口中散开才罢休。
“我就知道是假的。”季云洲狡黠地眨了眨眼,他舔干净唇边的血丝,目光绕过解和川直直的射向徐小 姐,而手却偷偷地往床头柜上摸。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柄刚削过梨的小刀,锐利十分。
“等会我说跑,你就抱着我,我们去私奔。”季云洲已经拿到了小刀,抱着解和川笑了出来。
林温文在一旁抽了口冷气,急忙绕到另一边和季父报信。
“你冷静点。”解和川话虽这么说,却没有推开季云洲,反倒抱得更紧。
甚至,他自己都在隐隐期待所谓的私奔。
“我对象都他妈要结婚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季云洲吼了出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人伸手来夺刀,他就把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架,割出一道血口, 顺着脖子往下流出一道道血痕。
“带我走,不然我死给你看。”季云洲吼道,泪水奔涌而出,滴落在光滑的刀面上,滚成一颗颗小圆 珠。
在场所有人都楞在原地不敢靠近,季云洲脖子上的刀口仍在往外渗着血,锒白色的刀身被染成了亮眼的
红。
解和川突然抱住季云洲,带着他冲破了人群的桎梏,直直地奔向光照进来的地方。
“去哪?”解和川站在十字路口,四周都是望不到边际的道路。
季云洲抹了抹脖子上的血液,又擦干净脸上泪,全部揉在解和川的脸上,“回家,我想你,想和你做-爱。”
作者有话说
季云州:就这就这就这?你敢在本影帝面前拼演技?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解和川:所以我说的话除了自己信了,其实没一个人信?
季云州点头:嗯呐,恭喜你把自己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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