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洲吭哧一笑,舞了舞手指,皎白的牙齿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求婚,也希望往后余生都是他。
“给我戴上呀,戴上了就只能和你走了。”
解和川捏住他的手,钻戒冰凉地扫过左手无名指,最后稳稳的卡在无名指上。
季云洲觉得今天的解和川像吃了蜜一样,甜的不行,糖度超标。
“那我从今天起就是解太太了哦”季云洲左右摆了摆手,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然后催促着 解和川把另一个钻戒交出来。
“不,你是季先生,我是季太太。”解和川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对戒,交到季云洲的手上。
季云洲只觉得过去每一天的快乐加起来都比不过这一刻的开心。
虽然解和川外表看起来恶劣脑子又直的不会转弯,但却总是会在小事上记住季云洲说的每一句话,然后 在不经意中流露出关心。
季云洲再遇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他就是最好的人。
季云洲擦了擦脸,手背上落满了泪水。
丁悦拉着裴琴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吃着果盘,无声地围观着狗男男秀恩爱现场。
突然丁悦出声打断了打算接吻地两个人,“明天解和川婚礼会有一辆灰色的小车停在外面,然后你们俩 可以在婚礼后的晚宴上趁机跑出来,上车后他们会带你们回我的老家,那里没人知道你们。”
季云洲眼睛陡然亮了,他拽住解和川的手,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可以吗?”
“我说过,我结婚那天你来抢婚,我一定会跟你走的。”解和川牵着他坐下,坐在自己的腿上。
前几个月他抱起来身上还有点肉,今天再抱就只剩下一身硌人的骨头,像是皮包着骨般消瘦。
季云洲趴在他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的擦着眼泪,心口被注入了一汪活水,他都忘了有多久没感受到这股 暖意。
四个人在酒吧里坐了一晚上,丁悦和裴琴就像个千瓦电灯泡,照耀了一对狗男男腻歪一整晚。
第二天,季云洲穿戴整齐,用上了最好的化妆师妆点了一番,刚一到婚宴现场,便衬的周围的年轻才俊 黯淡无光,更别说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在季云洲面前可谓是毫无光彩可言。
季云洲勾起嘴角,坐在宴会的一角,目光却死盯着人群中央的解和川。
“不是说季家这小子整天寻死觅活吗?咋今天一看精气神这么好?我看他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而是抢婚 的。”
“想开了吧,想开了好啊。”
季云洲微仰着下巴,咧起嘴角,笑的富有攻击性。
解和川一身贴身西装,身姿笔挺的立于人群中,好像鹤立鸡群这个词就是为了形容他而诞生的。他面色 红润,眼中的期待已经流露出来,甚至让他哥都以为是开窍了想结婚了,不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期待什
解和川想要靠近季云洲,可他刚一走动就有一群人围住他,簇拥着他往更热闹的地方走去。
他努力的想要拨开人群逃出这里,却被无数双手又抓了回来。
解和川目光越过人群,他无声地说着:“我爱你。”
季云洲也展开双臂弯成爱心形状,甜甜地冲他笑着。
“我也爱你。”
徐小姐昨天被解和川一吓,在他面前老实不少,在看到季云洲在与自己未婚夫暗送秋波时,脸上虚假的 面具被撕下,揪着裙子气急败坏地走向季云洲,每一步都踩的极重,高跟鞋恨不得蹬穿地板。
我不敢动解和川,我还不敢动你不成?
“徐小姐,何事? ”季云洲带着胜者的笑容。
“你怎么敢来!你还要不要脸?身为男人还勾引我未婚夫,没成功就跳楼威胁,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男小三! ”徐小姐戳着季云洲的胸口,说得咄咄逼人。
她的姐妹团都围了过来,冲着季云洲指指点点,骂他是小三。
季云洲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幵双手懵懂地望着她,“我好像没有碍着你攀高枝吧?毕竟我出生就在高枝 最上方,当然拦不到身处底层的你。”
徐小姐一口气没提上来,卡在喉昽咔咔作响,“你别太欺负人了! ”她尖锐的指甲抵在季云洲的胸口 处,“今天是我的婚礼,可不是你的,今天过后我就是解太太,而你什么都不是。”
季云洲鼓起两腮笑的可爱,他揉了揉脸颊,眼神绕过徐小姐望向她身后,甜甜地喊着:“解和川,你未 婚妻好像对我有意见哦。”
解和川和季云洲对了个眼神,冷漠地看着徐小姐。
徐小姐被看得浑身冒冷汗,一股寒意顺着脖子掐了上来,那时的濒死感还历历在目。
“我、我没有,我先走了。”徐小姐提起裙子走的着急,生怕解和川又发疯掐住自己。
季云洲哪能让她那么轻易走掉,被徐小姐戳过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做那么长的美甲简直就是用来伤人 的。
徐小姐往前迈了两步,婚纱裙长长的后摆被人踩住了,徐小姐越是用力的拉扯对方踩的也就越紧实。
徐小姐转过头冲季云洲吼道:“你!你给我松开!”
吼完她猛地一抽裙摆,这时裙摆却变得轻飘飘。她整个人不可控地往前倒,她竭力大声呼救,解和川站 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季云洲则耸肩无辜地看着她说:
“是你让我松开的呀。”
徐小姐的脸气得像煮熟的虾,还往外冒着热腾腾的气,像是锅炉房里烧开的水。
一位端着酒盘的侍者走近了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突然身后出现一道莫名的力气把他往前一推,这力道不 重不够推倒他,却把他吓了一跳手中托着酒杯的盘子往下正好打在徐小姐的裙子上,高脚杯上的酒液泼满了 婚纱。
徐小姐怒火中烧的瞪着侍者,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喊:“你敢泼我?!你什么东西!”
“你闹够了吗? ”解和川把侍者拉到一边,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季云洲的手笔,只是可怜了这个工具人。
徐小姐一哽,只能尴尬地从地上爬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羞着脸灰溜溜的冲回了房间里。
没了徐小姐的宴会厅里,突然就和谐了不少,没有她拉着几个塑料姐妹花编些凡尔赛文学的故事,更没 有她趾高气昂地冲人发号施令。
季云洲作为闹剧的始作俑者,此时却站在花园里,靠在花坛的围栏,闭眼沐浴着阳光,一副岁月安好与 世无争的模样。
在解和川也站过来时,他闭着眼靠近了些,“我今天很开心。”
“我知道。”解和川侧头宠溺地看着他。
季云洲突然睁幵眼睛,看着他说,“我不想现在就走。”
解和川牵住季云洲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揉了揉,“那什么时候走?”
季云洲狡黠地踮起脚轻轻吻了吻解和川的脸颊,“我想在你和她交换结婚戒指的时候,站出来,然后牵 着你逃走。”
解和川有些担忧,“走不掉的吧。”
“我带了把小刀,如果敢拦着我,我就架脖子上,外面的人都相信我是能为了你去死的,所以他们也肯 定不敢拦我。”季云洲拍了拍西装裤子的口袋,然后骄傲地笑了, “当疯子是有好处的,疯了做什么都合
理。”
“小疯子啊,别真的伤了自己,我等着看你英雄登场呢。”解和川撩了撩他额角的碎发,轻轻吻在发 尾。
花园里树上的叶子黄了大片,风一吹便稀稀落落地飘下,再被人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一枚红透了的叶子悄然落在解和川的发顶,季云洲扶着他的肩膀,轻轻踮起脚捏住叶子的根部,小小的 叶子像条小船在掌心荡啊荡。
“季太太,等会要拜托你抱着我跑了。”季云洲把插在解和川胸口口袋里的红玫瑰抽了出来,换上他手 中鲜红的树叶。
红玫瑰在他手中怏怏地垂着,他手一松便把玫瑰踩在脚下,狠狠地碾了两脚。
“那是我的荣幸。”解和川颔首微笑,他是季云洲最虔诚的骑士。
解之泊的身影出现在花园的入口,季云洲仰头踮脚飞快的亲了亲解和川的脸颊,像只受惊的小兔逃走 了。
“婚礼要开始了,准备准备。”解之泊走了过来,看到他胸口上干枯的红叶,楞了一下。
解和川抬手护住这枚脆弱的红叶,“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的心意。”
兄弟两人的情谊在这算是走到头了,解之泊把他当做商品交易,却强行套上了为你好的头衔,甚至差点 让他失去了季云洲。
解和川失望地扫了他哥哥一眼,顺着季云洲离开的方向走去。
“亲爱的来宾们,我们今日相聚在此,是为了二位新人的婚礼。”婚礼主持各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男士 先说。”
解和川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正对着底下的来宾们,准确地说是看着藏在人群里的季云洲。
“以下这段誓词,是我想对一个人说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你是非常可爱的人,真应该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希望我就是。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季云洲从座位上腾地跳起来,越过层层叠叠的人,不顾阻拦的冲到了解和川怀中。 他说:
作者有话说
他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