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丁悦,我和她先来了这里,提前安排好才让你过来。”解和川站在季云洲的面 前,弯下腰端详着他的宝贝,拇指刚擦过眼尾细声说上两句好话,眼泪便滑到了手中。
“你别碰我,你一碰我我就想哭。”季云洲别扭的转过头小声嘟囔。
本来不想哭的,最多只是委屈,但解和川给了个抱抱,心里的委屈就立马转变为了眼泪,无声地说着你 再多哄哄我。
“我和丁悦什么都没有。”解和川坐到了他身边,让他的头好靠在自己肩膀上。
季云洲抹了抹眼睛,“真的?你发誓。”
解和川举起手,“我发誓,我和丁悦什么都没有。”
季云洲抽出自己被裹在解和川掌心的手,戳着他的胸口,委屈巴巴地说:“我放弃了我的一切跟你走, 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再让我难过了。”
“我真的和丁悦什么都没有,只是来这里住了几天。”解和川搂过他,季云洲侧躺在他的腿上,小声又 隐忍的啜泣着。
季云洲说到底也只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从未有人亏待过他半点,这么些天的经历 对他而言,心里防线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
“怎么还在哭呢? ”解和川轻轻扫过他的发丝,指尖缠绕住一缕墨发又松幵。
一句无意间的话,点燃了隐形的引线。
季云洲推开了解和川,自己_个人靠墙站着,“那我不哭了,你满意了?! ”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说不哭豆大的眼泪却一直在落。
解和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能劝他继续哭吧。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比丁悦更爱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什么都 可以给你,可你给了我什么?你跟我说你要结婚赶我走,你说你不爱我了。什么事情都要我一个人来抗,难 道我看起来是很坚强的人吗?”
解和川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刚想说些什么,季云洲就崩溃的靠着墙壁哭得喘不上气。
解和川很无奈,只是随意一句关心的话,竟能让季云洲激动成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解和川抓住他的手,强制的搂在怀里,箍的他不能动弹。
房间外的张茵茵听到了哭声,趴在门边露出半个眼睛小心的看着。
“哥哥......对不起,这是茵茵打算留着明天吃的糖,赔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季云洲突然愣住了,从那双稚嫩的小手里接过两颗奶糖。
“茵茵,我先送你回去吧,”解和川把季云洲抱到床上躺着,替他擦干净眼尾的泪水,“等我回来,我们 好好说说。”
解和川牵起张茵茵的手,到楼下时,张茵茵就推着他往回走:“叔叔你快回去找哥哥。”
解和川回到屋的时候,季云洲又坐到了餐桌边,像什么都没发生,安静地咀皭着嘴里的菜。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只剩下一些残羹冷饭,季云洲却毫不在意的吃着,在看到解和川回来时,他停下筷 子有些慌张地说:“对不起,我只是......”
解和川快步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心疼地吻着他的眼尾,“是我的错,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优柔 寡断又瞻前顾后,才让你那么难过。”
季云洲靠着他的手,垂下眸子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
解和川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吃饱了吗?”
季云洲楞了一下,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鬓角的碎发遮在眼睛上,但却不着急撩开,因为他知道解和 川会帮他撩开的。
“面吃不吃?。”
季云洲仰起头,舌尖舔湿了嘴唇,“不仅要吃你下的面,还要吃你下面。”
“小流氓。”解和川温热的拇指按在季云洲的嘴唇上,轻轻擦过,笑的宠溺。
卧室里,昏暗的月光下,两具火热的躯体缠绕在一起,床身摇晃,弹簧床垫挤压发出隐隐的咯吱声。隐 秘的角落里,湿热的汗珠染上月光的皎白,顺着脊柱滴滴滚落,滑进更加潮热的地方。
低沉的喘息声与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一起拍打着窗户,混着一会轻一会重的嘤咛,像猫叫春。
季云洲喘着气倒在解和川的怀里,脸蛋潮红不已,侧头贴在解和川的胸膛上,静听着他的心跳。
季云洲吐出一口气,“你的心跳好快,你喜欢我。”
“就算它不跳了,我也是喜欢你。”
季云洲咧嘴一笑,指尖沾汗水在胸口画着圈。
待氤氲着情欲暖昧的空气冷却下来,换上一轮新风灌入房中,季云洲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与他安然入 眠。
突然,季云洲的手指拂上身旁闭眼沉睡的人的脸上,从眉毛到眼尾顺着鼻梁滑下,停在唇上。
屋内屋外都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对不起,我今天脾气很差,对你那么凶。”
解和川眨了眨眼,吻在季云洲的唇上,将他剩下的话咬断。
季云洲换了个姿势窝在他怀里,神色黯淡语气低落地小声呢喃:
“你知道吗?我闭上眼就是你在医院赶我走的景象,那些你不在的日子,我在梦里没得到你在现实也是 孤零零一人,我很害怕......如果我情绪不稳定了,对你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你千万不要生气,你让我静
静,我会好的。”
季云洲异常的平静,就连眼泪都没落下,他在平静地在解和川怀里把心里事一件件刨开,光鲜亮丽的外 表下是鲜血淋漓的内心。
“我还是很害怕,我害怕我一闭眼再睁眼,你就又要赶我走,我不想拿死威胁谁,我很怕疼,每次用刀 割自己的时候我也在发抖,但我更怕的是我用死威胁你都不跟我走。”
解和川抱紧了他,还未入冬,季云洲的体温就跟冰块一样凉了。
季云洲脖子上有两道疤,一道深一道浅,说话时线条会跟着喉结起伏上下变化。
“我说这么多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爱你,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我也一样。”解和川沉声回答他,不带任何犹豫。
两个人相依相偎睡至清晨,天渐放亮,张婆婆在楼下粗着嗓子大喊:“张茵茵!这都几点了还睡?”
季云洲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抱住解和川的脖子亲了亲,“早安。”F。B。J。Q。拯。离
突然,季云洲的手机响了,他纳闷的扣了扣脑壳,“我记得我把电话卡拔了啊。”
季云洲抬手一看,是微信电话,来电人为林温文。
“啊啊啊啊啊啊——咋办啊! ! ! ”
季云洲赶紧把手机丢了。
林温文安静了会,又打了过来。
季云洲冲解和川使了个眼色,自己把被子一拉继续睡大觉去了。
林温文在电话那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咋办啊!!!我吃野食被安齐知道了,现在不理我了,咋办 啊鸣鸣,他前两天才关心过我。”
解和川:“关心你什么?”
“他说冬天要来了,要我戴帽子,保护所剩不多的脑子。”林温文说着说着就感觉不对劲,好像这也不 算关心。
解和川:“你确定这是关心?”
“关你屁事,让季云洲接电话。”
季云洲拿了电话就开始骂:“你去死吧,有多远死多远,渣男滚远点。”
林温文理直气壮:“他又没和我确认关系,我干嘛不能找别人!”
季云洲气红了脸:“那你去找别人啊,你找安齐干嘛?”
“我喜欢他啊。”
“你那是喜欢他吗?你那是馋他身子,你下贱!”
季云洲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窝在解和川怀里,打了个哈欠,“帮我拉黑林温文,臭渣男,最讨厌渣男 了。”
“我真的找不到安齐了,他一个弱男子在街上很危险的,你肯定能打通电话,你告诉他我知错了好不 好?求求你了。”
解和川赶紧把电话挂了,这个时候正是季云洲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可不能再跟安齐扯上关系。
“下午去学校一趟,去当一段的美术老师,你下午打算做什么? ”解和川把窗帘拉上,明亮的房间登时 昏暗不已。
季云洲倒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说:“出门走走,我从来没来过这么偏僻的地方,想出去 看看。”
“那你等我回来,我陪你好不好?”
季云洲摇头,“我没有那么脆弱,你就让我一个人走走吧,没事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解和川总觉得季云洲现在的心理状态不适合出门,好像自己离了他半步季云洲就会 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那我下午带你去画室,然后你就在那附近走走好不好?”
季云洲实在困得急了,只能点头说好,但心里却在埋怨解和川把自己当小孩了。
走投无路的林温文只能来到安齐家门口,却发现他们门口停着一辆卡车,正在搬家。
“您好,请问安齐呢? ”林温文凑了上去。
老旧风化的小路上,几间仓库房门大开着,塑胶门帘后是十几台哔哔响的老式街机。
安齐坐在最角落里的一台上,面前操纵台上躺着一只白色的猫咪的,它正眯眼睡觉。
安齐抬眸扫了林温文一眼,继续打着自己的街机,“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