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在楼下,一路狂跑上楼,安齐家的门虚掩着,里面有水声。
林温文身体瞬间僵硬,他想到以前看的刑侦小说里,杀手放血的时候都会放出大量的自来水,好冲散血 腥味和血迹。
一想到这,他脑中警铃大作,想也没想一脚踹开把门踹开,大喊一声:“安齐!”
房间里果不其然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林温文顺着气味找到了根源。
安齐站在盥洗池旁,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上沾满鲜血,而他放在水龙头下的左手,不停有鲜血流 出,潺潺的自来水冲刷着左手的伤口。
安齐看到他也愣住了,看了眼手里的刀,又看了眼林温文。
“你在做什么!”林温文大吼一声,拽住安齐的手腕就往楼下冲,甚至没注意到盥洗池子里滚落的红心 火龙果。
安齐还没反应过来,护着手愣了好一会,然后被林温文拉着手一把甩进了停在楼下的车副座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林温文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懊恼不已。如果他能一整晚都看着安齐, 阻止安齐的离开,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自残。
车辆幵车小区后速度拉满向医院开去,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
当车里停在医院门口时,安齐望着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口,吭哧一笑。
林温文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这也能笑?真的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只是削火龙果的时候被你一吓削到了手,不至于到医院来吧?”
林温文瞬间大脑宕机,转过头注视着安齐的手,结巴地说:“就、就那些东西都是红心火龙果啊?” 安齐点了点头,“喏,刀口在这。”掌心有一道不算深的刀口,从家到医院的距离,已经止了血。
林温文左右端详着这只手,依然往着医院停车场开去“带你去打个破伤风,等会再赔你个火龙果。” 安齐无奈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林温文想也没想就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
安齐点头嗯了声,“可是我不喜欢你。”
趁着找车位的时间,林温文看向自己的副驾驶位,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喜欢谁不关我的事, 但是我喜欢你,这件事你给我记好,不许忘,有任何困难都必须第一时间当打我电话,我也会在第一时间赶 来帮你,昂得思蛋?”
说最狠的话,当最舔的狗。
安齐愣了愣,没表态。
林温文又加重语气,“明白?”
车缓缓开进医院停车场,林温文牵着他没受伤的手在人群中奔跑。
在林温文去替他排队缴费的时间,安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自己被纱布裹住的左手,心底沉寂许久 的东西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两个人刚出门,解和川便来电话了,是校长喊解和川回学校一趟,
解和川将季云洲带到学校门前的奶茶店里,抓住他的手再三瞩咐:“那我先进去了,你就在这附近不要 乱走,如果不开心了就打电话给我,不要想太多。”
季云洲轻松的笑笑,“你快去吧,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压抑太久了,昨天哭出来就好多了。”
解和川走到奶茶店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在季云洲额头上吻了吻,“我爱你,你要永远记得我爱
你。”
季云洲捂着脸点点头,一个劲的推着他出去。
“关系真好啊。”奶茶店老板捧着脸笑笑,然后把全糖珍奶推到季云洲面前,“帅哥,脸生啊,新搬来 的?”
季云洲乖巧的点点头,“嗯,是昨天搬来的。”
“长得真好看,像小明星。”
季云洲甜甜一笑,“为什么不是大明星?”
“大明星怎么会来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季云洲吭哧一笑,“其实也挺好的,比大城市多了份安静。”
老板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嗯,但如果我要是能生到大城市去,怎么还会在这守着这么一家破店 呢。”老板甩了甩手里的抹布,把老化泛黄的桌面擦了一擦。
学校打了放学的钟,空档的街道上瞬间灌满了人,急着回家的学生跑的飞快,但更多的还是慢悠悠的在 街上晃荡的学生成群成对的凑在一起,奶茶店里围满了学生,全都向这个陌生的出挑男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季云洲登时觉得脸在发烧,好在解和川及时赶到,把他从青春期少女的目光中解救了出来。
“奶茶给我的? ”解和川伸手去拿他手里提着的奶茶。
季云洲赶紧反过身子护住奶茶,“我带给茵茵暍哒。”
“那我的呢?”解和川指了指自己。
“回家给你吃。”季云洲也指了指自己。
季云洲牵住他的手,两个人缓步行走于街道上,橙红的晚霞打在身上,不是暖的有些冷意。
解和川打开手机开始翻看备忘录,边看边念:“家里被子要买厚的了,买给你的衣服大了些要重新买新 的,明天幵始要下大雨,你就不要出门了,我去就行了。”
季云洲憋着笑,笑弯了眼,琥珀色的眸中盛满霞光,暖的清透。
“你笑什么? ”解和川还在想着家里少了什么。
“你像个老妈子,啃啵啃啵啃啵。”季云洲学他说话时两颊鼓鼓的,眼睛里亮极了。
解和川掐了掐他的脸蛋,“这不是老妈子,是过日子。”
季云洲揉了揉脸,“好嘛......那我就是在和老妈子过日子。”
“随你怎么说。”解和川宠溺地看着他,任他继续哨啵_啵动着嘴。
回到家后,季云洲也如约将自己送到了解和川面前,潮热、汗水、赤裸的躯体,陷入黑暗中的两具肉体 被打上了银白色的月光,屋外有野猫因为发情期的到来尖着嗓子喵喵叫。
季云洲的声音跟上了猫叫春的节奏,声音也时大时小,做的急了还要露出牙齿咬人。
“小猫,外面的同伴在叫你昵。”解和川咬住他的耳朵,低声喘息着。
“小猫在叫你。”季云洲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嘤咛着时大时小,还真有了猫叫春的意思。
第二天早上,解和川已经出门了,外面狂风大作,雨点如石头砸在窗户上,本该挂在天上的灯泡被人按 熄了,屋外一片漆黑。
季云洲想起安齐的事,出于担心还是给安齐打了个电话。
“......季云洲? ”安齐难以置信的念出了这三个字,他本来以为自己和季云洲这辈子不可能有交集了。
季云洲蜷缩在床上,清了清嗓子,说:“安齐呀,你在哪里?不要做傻事,我们都很担心你的,林温文 都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你在哪。”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安齐语气低沉,一改前一秒的笑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我什么都没有 了,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我哪也不能去了。”
季云洲呼吸一滞,这么惨?? ?
“这、这样吧,我和解和川租的房子正好还有一间客房空出来了,你过来住段时间,调整下心情,日子 还长,不要一时想不幵。”
安齐嘴角轻轻勾起,却依然黯淡地婉言拒绝:“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毕竟我不值得有人为我这么
做。”
“说什么呢?!你明明很好!你会画画,你长得好看,总之你还有很多很多优点,不然林温文那种人怎 么可能会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季云洲从床上跳起来,不等安齐说话,他就拍定了这事。
“你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来吧,我下午出去给你买生活用品,记得来,等你。”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安齐抚摸着怀中的小白,嘴角疯狂上扬。
“不用谢啦,这边下大雨我把钥匙藏在地毯下,你如果来了直接拿钥匙进屋休息吧。”
“好,我会去的。”安齐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果断挂断了电话。
林温文靠在门边,好奇地问:“怎么了?笑这么开心?”
安齐垂下头,看着自己左手的纱布笑的更加开心,“笑你把红心火龙果当做血。”
林温文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个......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住下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安齐抬起头注视着林温文,眸色被纤长的睫毛遮盖,林温文看不清安齐的眼色,也不知道安齐这么看他 是为了什么。
安齐将脸庞的碎发撩至耳后,冲林温文腼腆一笑,“谢谢你。”
季云洲翻着手机的备忘录,一点一点把要做的事情加上去。
“晤......要买新的被子、衣服还有今天晚饭要用的食材,还要告诉解和川有人要来。”
季云洲突然惊慌地捂着脸原地打转,“完了,解和川和安齐见面怕是要打起来,咋办啊。”
“算了算了,来了再说吧,安齐都那么惨了,不信解和川还能铁了心要打他。”
季云洲拿起雨伞,下了楼。
“小洲要出门啊? ”张婆婆坐在门边,修剪窗台上的花枝,“能不能替婆婆接一下茵茵啊,那孩子没带
伞。”
季云洲点头说好,又在备忘录里加上一件事:接茵茵放学回家。
【图:安齐】
安齐宝贝是大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