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季云洲靠在解和川的怀中,床边的张茵茵已经睡着了。
季云洲五指插入他的指缝间,“跟你说个事。”
“说吧。”解和川拉起了被子盖在季云洲的肩膀上。
“我爸让我回去。”季云洲顿了一下,他明显感受到解和川身体已经僵硬,又赶紧补充:“我爸让我俩一 起回去。”
解和川眸色微敛,眼神完全冷了下来,“回去做什么?”
季云洲往他怀里靠了靠,咬住他的耳朵,轻声说:“结婚。”
这下解和川是真浑身僵硬了,季云洲被扣住的手已经被他揉红了,季云洲不敢大声嚷嚷,咬着牙忍了下 来。
“真、真的?”
透过朦胧的夜色,季云洲看到他的男人此刻是何等欣喜,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敢相信。
季云洲重重地点了两下头,“等张婆婆身体恢复,我们再回去吧,不然茵茵没人照顾。”
解和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解地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女孩?”
“因为......”季云洲低下了头,看着两人相牵的双手,“因为我们不可能有孩子啊,体验一下也蛮不错
的,茵茵又乖又懂事,我不喜欢她才叫奇怪。”
“她还悄悄叫过我爸爸,那么小一个孩子,害羞地藏在我的怀里,小声地叫我爸爸。”季云洲转头看向 张茵茵,伸手替她掖了被角。
解和川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将他与张茵茵之间那点日常小故事一点一点说完,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 季云洲对于小孩的喜爱。
话说到一半,季云洲便在他怀中睡着了,呼吸浅淡,眼皮轻轻颤抖着,纤长的睫毛轻扫着下眼。
第二天一早,张茵茵准时起床上学,解和川知道他昨天奔波了一天,安静的关上门带着张茵茵走了。
等季云洲醒来时,林温文和安齐还是照例在外面客厅吵架,准确地说是林温文单方面争吵,安齐永远都 是平静又冷漠地观望。
季云洲揉了揉眼睛,窝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安齐越是冷淡林温文就越生气,林温文越生气安齐就越发的疏远,两个人像小 孩子般,每天坚持吵上半个小时,互相僵持。
林温文:“你对我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 ”
安齐没作声,垂眸看着他。
“你看,每次都不说话,你在季云洲面前话不是很多吗?”
安齐深吸一口气,不耐烦的说:“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安齐凭良心讲,他几乎没和季云洲多说过一句 无关紧要的话,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的生活,如果林温文不总那么幼稚,他也是很愿意接受的,可林温文 就是不讲理的。
“什么叫又?你不就是天天围着他转吗?”
安齐反问:“我有吗?”
林温文肯定的说:“有!”
“哦,那你说有就有吧。”安齐不想再继续吵下去了,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
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冲上来从身后抱住,他往前跌了两步倒在地上,而林温文也和他一起倒了下来。
安齐平躺在地上,林温文靠在他身上,撑起身子两人的目光便十分默契的对在一起。
安齐想起来,但他被林温文的双手圈住了,只能平躺在地上注视着林温文的眼睛,试图驱走这个粘人 精。
光是对视,林温文就红了脸,他咽了下口水,羞涩地说:“我、我可以亲你吗?”
安齐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看着他。
“那我就当你默许了。”林温文俯下身,在即将触碰到安齐嘴唇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他很想看着安齐吻 他,可一对上安齐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心里就开始犯怵。
“林先生,我跟你说过......”安齐抓住林温文的两只手顺时针一拧,林温文便倒在了他的身下。他占了上
风,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温文,眸色被纤长的睫毛阴影遮盖,看不清他究竟是何眼色。
但总之不是很高兴就对了。
安齐唇齿微启,轻声说:“我是1。”
林温文愣住了,“那、那你试试当0呗,季云洲不当的挺开心的。”
季云洲房间里皱了皱眉,洲洲无辜,洲洲不说。
安齐轻蔑一笑,松开了林温文,起身的同时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怎么不去向他学习
呢?”
林温文眉头一皱,觉得这事不能让步,小爷我纵横情场多年,哪能说做0就做0的,再喜欢那也不能把 底线给丢了。
林温文:“不行,我不可能。”
安齐恩哼一声,“那你以后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林温文又说不行,他拦腰抱住安齐的腰,闷声说:“我都知道的,其实你很高兴我能缠着你,你就是傲 娇别扭,憋着不说,但是我都懂。”
安齐身体一僵,喉咙里卡了东西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轻轻推了推林温文,“都说了,我是1,我不会跟你 上床的。”
“随便你,反正我喜欢你。”
安齐深呼吸一口气,将耳后的头发捋了捋散了下来,藏在发丝间的耳朵正隐隐发烫。
他轻声斥着:“固执。”
季云洲坐在床上打着哈欠,这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只能指望外面那俩人什么时候能抱完。
林温文认真地看着安齐,问:“你有没有感觉到你喜欢我?”
安齐这次却没有果断地摇头,而是犹豫了片刻后说:“一点点。”
林温文像孩子似的,满足的笑了,一小颗糖都足以他高兴很久。
“一点点喜欢也是喜欢。”
安齐冷着脸强调:“就只有一点点。”
林温文缓缓地靠近他,正当两人情深时刻......季云洲坐不住了,他真的想去医院照看张婆婆,所以他拉
幵了门,一只手抓住安齐,一只手抓住林温文,严肃地说:“你俩就是互相喜欢,别掩饰了,小林,你表个 白这事就算成了。”
说完,季云洲事了拂衣去,只留功与名。
然后被林温文揪着手臂,拽回怀里,用力勒住脖子扭了两下。
林温文气急败坏地嚷道:“要你教?!”
季云洲揉着胸口大喘着气,差点就要被勒死在这里。
“滚滚滚,别打扰我们郎才郎貌互表心意,爬!”林温文说完双手松开季云洲,转头就捂在安齐的眼睛 上,醋味十足的说:“不许你看他。”
季云洲摸摸脑袋,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被我的租客,赶出了我的房子,他还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季云洲转道去了医院,张婆婆的情况并不乐观,虽然心率稳定,但脑后的伤犹如定时炸弹,随时爆炸。
护工见季云洲来了,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 张婆婆。
张婆婆五六十岁了,而他的父亲也已经是这个年龄,即便上次回家是骗他的,可听着一声声冰冷的心电 仪滴滴声,他仍感到后怕。
他爹养了他二十几年,用最优质的物质条件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他妈几年前因病去世,他爹也就无心工 作,董事长的担子才落到他身上,否则他现在还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可他想卸任董事长的职位他爹却 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在他和解和川这段关系里,他爹做过最严重的事情也只是把他接回家休息,跳楼这事还是自己失足跳 的。
季云洲想了很多关于这段时间的事情,他好像变了,变的不懂事和任性了,即便是打着爱的名义。
可对于解和川的爱,不应该成为伤害家人的理由。
“我好像没有理由不回去,可如果他不想呢?在一起门当户对真的那么重要吗?”季云洲握住了张婆婆 温热的手,这双手满是老茧,摸起来很刺手。
他在医院坐到了日落,直到病房的门被敲响,他才缓过神来,抹干净脸上的泪水。
“哥哥怎么哭了,不哭不哭,茵茵这里有糖糖。”张茵茵从解和川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的扑到季云洲 怀里,红扑扑的脸蛋笑昤昤地看着季云洲。
她转头看向张婆婆,稚气的安慰着季云洲:“叔叔说奶奶生病了,会好的。”F。B。J。Q。拯。离
季云洲深吸一口气,擦干净眼泪后抬头瞪了眼解和川,捧住张茵茵的脸蛋揉了揉,“你叔叔怎么什么都 和你说。”
张茵茵咬唇笑着:“叔叔说我长大了,是成熟的小朋友了。”
“解和川!你能不能有点童心! ”季云洲瘪着嘴,用力瞪了眼解和川。
“别童心了,说说看,为什么哭了?”解和川坐到了他身边,五指扣进他的掌心,抬手放在唇边吻了 吻。
季云洲看向他,喏了喏唇,犹豫片刻后才开口 : “想家了 ......想让你陪我回去,可又害怕你不同意。”
张茵茵简单地把他们口中的家理解成了张婆婆的那栋老房子,她的小手放在两人相扣的双手上,兴冲冲 的说:“那我们回家呀。”
解和川短促地说:“嗯,回家。”
季云洲靠在解和川的肩头上,望着他们手上那只稚嫩地小手,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包住了这只手。
作者有话说
((^▽'^▽')(7所以安齐和林温文到底谁才是1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