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他还在疑惑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另一边的白循光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你重死了...”
秦斯年把人推回去,想下床洗漱,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白循光也醒了,正拿着手机发信息。
他懒散开口,“今天放学等我,一起回来。”
秦斯年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你周五放学不是要去训练?”
“今天有点事,去别的地方,你跟我一起。”
他愣了下,低声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今天的白循光,好像有点,温柔?
放学后两人打车,秦斯年才知道他们要去体育馆。
“去那里做什么?”
除非有表演或者比赛,市里的体育馆应该不能随便进吧。
“有人找我帮忙打球,你给我加油啊。”白循光抓着他的手晃了晃。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秦斯年敏锐地察觉到了,把手挣开后不赞同地看了眼旁边的人,没想到他又一下握住了。
“行不行啊。”
“知道了。”秦斯年凑过去小声说,“你先松开我。”
白循光不以为意,一路上都拉着他。下车时司机又瞅了他们好几眼。
秦斯年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些别扭。不过白循光举止自然,好像也给了他一点勇气。
体育馆内一片热火朝天,观众席上却空无一人。
这是一场私下约的球赛,不过里面的人秦斯年都不认识。而且他们看起来都成熟许多,连白循光站在他们中间都略显稚嫩,更别提他了。
“哎,咱们的帮手来了。”
说话的人擦了擦汗,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白循光把东西都交给秦斯年,让他去旁边坐着等他一会儿,就见一个男孩速度挺快的朝着他们跑过来。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穿黑色球服,露出的胳膊上有薄薄一层肌肉,留着寸头,却不是凶狠的长相。
“那是副市长的小儿子,叫陆霄。”
秦斯年听见他低声对自己说的话,轻轻点了下头。
陆霄看了看已经乖乖坐到后面的秦斯年,一脸八卦之色,挤眉弄眼的连虎牙都笑出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白循光活动了一下脚腕手腕,打量了一下场上的人。
“25:47,吴浩辰不知道从哪收了个黑马,那帮孙子借了人迫不及待就来炫耀了。不过我还真没见过那小子的打法,今天怕是赢不了。”
“那是因为我刚来。”
秦斯年坐在后面,听到他这话笑了笑。
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眉开眼笑。
他平时顶多嘴角微抿,这还是白循光第一回 看他这么明显的开心,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狭长的眼尾和卧蚕笑起来这样多情。
其实秦斯年只是觉得他这样自信是件很可爱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就笑出了声。
不过面前的人好像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循光和陆霄朝前走了没两步,突然又几步跑回来,捧着秦斯年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他的嘴角。
秦斯年的脸一下爆红。陆霄也愣了,随后吹了声口哨,转身不再看他们。
“这是在外面!”秦斯年低声恶狠狠地说。
白循光捏着他的鼻子大笑了几声,又掐着人的下巴亲了两下,“乖乖坐着,等我拿个第一给你玩儿。”
他说完就跑了,留下秦斯年一个人又羞又气。
白循光实在太大胆了。秦斯年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这种事,可是真的做了之后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而且这样美好的感觉只有白循光能带给他。
白循光从来不会为自己做的任何事后悔,即使是冲动之下,他也有把握承担后果。
可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上秦斯年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着他笑就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场上的这几个都是S市有名的企业家的公子,要么就是级别比较高的干部的孩子。白循光刚来的时候被大人带着一块儿吃过几顿饭,后面熟了就常常约在一起打球。他们几个年纪稍大,上学回来就会约着一块儿玩。所以除了那个黑马,白循光都认得,关系也不错。
白循光的运动天赋确实很强,即使平时不怎么看篮球赛的秦斯年也能看出来他在一群年长有经验的人中依旧出众。
比分逐渐拉到持平。
秦斯年在白循光每每回头看的时候都会挥挥手表示自己在看。
但他不知道场上的人已经在开白循光的玩笑了。
“现在的小朋友啊,真是早熟。”
“循光都有对象了我还没有呢。”
“羡慕啊羡慕。”
“你们够了啊,打比赛呢认真点。”
白循光去年参加了他们办的一个俱乐部,那里面花样多了去了,自己这大庭广众的带个小男朋友在他们看来就是小儿科,只要不闹到父母跟前,都不算什么。
他也知道这几个人不会乱传才会带秦斯年到这儿来。他是冲动,但又不傻。
这里今晚被他们包了场,几个人又都不是认输的性子,一直打到精疲力竭才算完。
白循光喘着气坐到秦斯年旁边,身后还跟着一串尾巴。
“你们干嘛啊。”白循光笑着喝了口水,“这么大地方都到我这儿挤着干什么。”
他倒是不担心这帮人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就是怕秦斯年不好意思。
“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嘛,认识认识。”
“就是啊,认识认识。”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秦斯年往白循光那儿靠了靠。
“我叫陆霄,虽然你是循光的朋友,但你得叫我声哥啊,以后一块儿出来打球。”
秦斯年手还没握上去就被白循光扯开了。他不赞成地看了对方一眼,周围一阵起哄声。
“他啊,天天学习,才不会出来打球呢。”
“可以啊,正好看着你学习。”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秦斯年发现自己完全不用说话,他们也不会冷场。
忽然,膝盖被人捏了捏。他看向始作俑者,用眼神询问他,“怎么?”
然后就见白循光凑到他耳边,随着一记轻吻留下的还有一句话。
“我都把朋友介绍给你了,有没有多相信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