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洛家。
沈煦洛邀请伍逸徽来他家吃晚饭。
晚饭后,伍逸徽帮忙收拾好碗筷,之后沈煦洛正打算推椅起身去厨房倒杯茶给他时。
没想到对方也刚好要对他说话,反射性回头,好巧不巧,彼此嘴唇擦过对方嘴唇及脸颊——
意外的亲脸颊吻,令两人不禁愣住,一阵怦然心动,随即从沈煦洛心头闪过。
伍逸徽瞳孔微缩,直视对方双眼,眼底瞬闪异样。
顷刻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对方,感觉像还没从刚才意外的亲嘴脸颊吻中,反应过来。
又好像其实已经反应过来,只是面对现下情况,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一股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逐渐从两人周围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周围温度似乎也随两人之间的暧昧,逐渐升温中。
伍逸徽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的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幽深。
正当伍逸徽看着对方那对纯粹双眸,作势主动出击,想要往前进一步之际,一旁突然传来像跑酷的声音——
原来是胖丁倏地从旁窜过,跑到前方猫跳台上,也间接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以及打断了伍逸徽本想靠近一步的举动。
沈煦洛见状,内心深处不由得松了口气,下意识忍住想伸手捂住不自觉狂跳的心脏的冲动,也好似怕对方听到他彷佛快跳出胸口的心跳声般。
接着,不着痕迹深吸口气,脸上自然流露一丝佯装没事的佛系微笑。
伍逸徽对于那只萌胖丁,冷不防的跑酷行为,打断了他跟沈煦洛可能有的进一步发展后,眼底除了闪过无奈以外,还是无奈。
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了。想法从伍逸徽脑海闪过。
随即也因觉得无语,那张俊逸面容不自觉露出一抹无奈微笑。
言归正传,两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前面桌上放了一台笔电及两杯现泡红茶。
随即,两人开始认真复盘《冀阳sunrise》目前着手调查的这起案件。
楚之行,五十五岁,本案死者。
拥有一张俊朗脸庞,岁月没怎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使他更显沉稳内敛,有气质。
穿着一身合身剪裁黑西服,梳油头,使得面容更显俊朗立体,成熟男子魅力,也更招‘某些’女子喜欢,甚至倒贴也无所谓,只要给得起钱,满足物质条件及富裕生活,加上男子外表又招人喜欢,对某些人来说是,双赢。
给外界的人设形象,是一个善良热心,爱好做善事的慈善家及商人,在商场上有一定地位。
………
沈煦洛端起红茶轻啜了口,俊俏脸庞转为认真,开始讲《死者验尸报告》结果。
以及,于周不久前,从相关单位拿回来,传至笔电:有关《死者胃部化验报告》之两份PDF文檔。
至于他给死者尸检时,从死者指甲缝里发现,并取得,可能是某人或凶手的皮屑,该《皮屑化验报告》结果尚未出来。
沈煦洛眼露认真道,“除了皮屑检验结果还没出来外,从死者胃部取得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从这份化验报告能得知,死者胃里除了有宴会上,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及蛋糕奶油等食物残渣外。
还有一定量,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引发猝死的氰/化/钾及柳橙汁成分。”
原来那时,他透过阴阳眼,所看见的死者鬼魂死亡过程中,死者喝的并非是红酒,喝的是柳橙汁。
拿在手中的那杯,也并非是红酒杯,而是果汁杯。念头从沈煦洛脑海迅速闪过后,他继续说。
“以及,一些类似像灰烬的东西…”
讲到此处时,沈煦洛语气略顿,眼睛微动透出认真,并带着半分思索,随之消失的道,“这些类似像灰烬的东西,经化验后发现,该成分与一般民俗活动、宗/教/仪式中,出于一个什么理由或目的(?)——
可能是为了祈求平安、净化自身,或者…”
伍逸徽狭长双眸闪过一丝严肃接话道,“或者,可能被用于下咒,诅咒对方,也有可能为了让对方死心塌地的只爱她一人,因而,对他下的爱情咒。”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没错,这些灰烬成分在化验过后,与符纸成分一致。
所以,这些灰烬可能是燃烧过后,被闵佳雯放在水里,让死者自愿,或非自愿喝下的符水。”
伍逸徽皱眉,不禁开口,“没想到,现在都已经21世纪,竟还有人相信这种封建迷信。
以为烧符水给对方喝,就能让对方死心塌地爱着她,简直可笑。”
伍逸徽为何直接推断符水,一定是被用在爱情咒的说法,而非希冀对方平安,或净化,甚至因恨对方,而给对方下咒?!
那是因为,与楚之行牵扯不清的秘书,在之前林风给她做笔录,觉得她神色有异,身为刑警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人一定有古怪。
于是,林风将这件事告诉头儿后,头儿便让他深入调查,没想到经调查发现,该秘书确实有隐瞒什么,她撒谎。
以至于,之后柳欣多次叫她来问话,原本嘴硬,坚决不承认的她,最终还是在柳欣将证据摊在她眼前,冷漠紧迫盯人之下,没法再做垂死挣扎,因为再隐瞒,再撒谎,再不配合警方办案,将会追究她的责任。
那名秘书显然被柳欣的冷漠,眼底厉色吓到,最后只好坦承:她给死者烧符水,下爱情咒的事。
秘书闵佳雯二十八岁,起初被警方锁定为犯罪嫌疑人,除了目击者见过她跟死者相当亲密在秘密秋千场地幽会之外。
还因警方一开始让所有目击者回警局调查做笔录时,闵佳雯态度相当坚决不承认:她在楚之行被杀之前,见过对方,甚至对警方说谎。
一方面是怕警方误会她杀了死者,另一方面则怕被人知道她与死者有一腿的事。
然而,在沈煦洛伍逸徽等人觉得闵佳雯态度有异,内心肯定有鬼,持续追查下证实,死者出轨,与她搞外遇,加上有侯文已然事先拿到《藤花》大饭店提供的监视器画面,足以证明,她撒谎。
因此,闵佳雯是楚之行情妇,实锤。
闵佳雯外表单纯如小白花,实则是个擅用以退为进,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柔弱,藉以达到自己目的的绿茶婊,伪白莲。
出生在单亲家庭,小时候处在遭受父亲家庭暴力阴影下,她根本不信感情,只信自己,长大后想法也越发偏激,甚至有点疯魔,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迷信,为了让楚之行,对她深深着迷,整颗心永远在她身上。
于是,从两人认识在一起的两年多至今,多次对楚之行下咒,并烧名为爱情咒的符水给他喝,当然她将符水与饮料或点心混合,神不知鬼不觉中,不仅隐藏的很好,没被发现,还让死者不知不觉间,吃下肚。
沈煦洛听完伍逸徽的话后,眼露认真回应,“也就是说,死者根本不知闵佳雯给他下爱情咒的事。”
伍逸徽点头之余,继续告诉沈煦洛:柳欣跟季芹继续深入调查闵佳雯原生家庭的事。
由于原生家庭因素,闵佳雯很喜欢年龄比她大上许多的成熟男人,加上楚之行又是个很会甜言蜜语,体贴入微,又会照顾女孩子心思的男人。
因此,总是识人不清,活在自己幻想世界的闵佳雯,很快招架不住对方的猛烈攻势,两人也一确定交往关系,便急哄哄滚床单,成为死者秘书兼情妇,以及劈腿外遇对象,可恨的第三者。
季芹曾如此形容闵佳雯及死者妻子,“如果说,楚夫人是一朵骄傲、艳丽,浑身充满刺的红玫瑰,那么闵佳雯就是一朵散发单纯无辜的小雏菊。
很显然,楚之行是一个具有大男人主义,喜欢乖乖听他话,不会反抗,如旧时代会遵从三从四德,像活得没有自己灵魂的可怜女人。”
施祺铭接话道,“闵佳雯知道楚之行喜欢她,却依然不肯跟江娜离婚,是因为江/氏/jí tuán 缘故。
因此,每每见到江娜,常用一种讽刺口吻刺激对方,甚至借故让楚之行看见江娜终于忍无可忍,直接赏她一巴掌瞬息,故作委屈可怜,来了个白莲花被正宫欺负戏码,径自让楚之行过来,反手给江娜一巴掌!
闵佳雯左脸颊红肿带着委屈,一副我见犹怜的脸蛋被死者疼惜同时,看着江娜眼神,尽是洋洋得意,像在对她说:妳再怎么霸占正宫位置,他也不爱妳,他爱的人是我,哼。
………
沈煦洛又喝了口红茶,润润嗓子后,接着讲起《死者验尸报告》“经验尸过后,加上《死者胃部化验报告》及药毒物检验结果,可以确定——
导致死者猝死,真正死因是,毒杀。”
沈煦洛移动鼠标,将《死者验尸报告》内容拉到下方,“而且,经验尸发现,死者心脏不太好,加上被下了一定足量的氰/化/钾,才导致死者很快猝死,根本来不及抢救。”
伍逸徽细思过后,回答,“那么我可不可以这样猜,死者死不瞑目,双眼瞪的老大…
或许临死前,凶手就站在他面前,眼睁睁看他一点一滴失去呼吸心跳,直至完全断气为止。
而煦洛你,从死者指甲缝里,所发现的皮屑,可能来自凶手。
凶手很有可能为了确认死者是否真已断气身亡,而将手放在对方鼻下,探其鼻息。
没想到死者临死前,最后一刻,猛烈爆发强烈求生欲,倏地睁眼,抓住探他鼻息的手,下意识向对方求救,却在得知对方就是下毒杀他的凶手后。
凶手试图挣脱死者用力攥住他手的手时,意外被抓伤,进而留下足以证明凶手是谁的皮屑。”
沈煦洛眉头微拧,不禁喃喃,“这是死者留给我们警方最后的尸语,他在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只要等到《皮屑化验结果》出来,就能推断凶手是谁,我也相信,到时就会有答案。”
沈煦洛在胖丁嗖的跑上沙发,不想走开,故意赖在他腿上,整只喵滩成大张猫饼时,直接上手撸了一把牠柔软蓬松的猫毛,像想到什么的边说:“闵佳雯眼见自己对死者下爱情咒的事,被我们发现。
加之当时留在案发现场,被带回检验的蛋糕、柳橙汁及红酒中,蛋糕、红酒没有验出任何毒物反应。
而柳橙汁则被检验出里头含有一定量:足以使人在短短几分钟内致命的氰/化/钾反应。
并得知留在命案现场的那杯红酒,其杯缘那抹正红色口红印,经采取检验后,证实口红颜色与她的口红同款,而且检验结果也证实红酒杯缘那抹正红色口红印,来自于她,以至让她被警方锁定为犯罪嫌疑人之一时。
闵佳雯被吓得赶紧承认那抹口红印,是她留下的。”
由于闵佳雯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甚至生怕被警方认定是杀害楚之行的凶手,进而被判刑,抓去吃牢饭。
于是,立马给对她做侦讯笔录的柳欣、季芹说:“柳警官,江娜一定是凶手,快把她抓起来,她才是害死楚之行的真凶。
她明明知道之行爱的人是我,不是她,却不要脸的霸占正宫位置,不肯跟他离婚!”
伍逸徽冷静道,“闵佳雯之所以催促我们尽快逮捕江娜,倒不是她有多爱死者。
闵佳雯对楚之行的爱,远远比不过金钱及利益,她爱钱,胜过爱死者。
再者,她也觉得死者对她并没有多爱,两人关系就像各取所需,她爱钱,他能满足她无尽的物质欲望及生活享受,所以她选择跟他在一起。”
沈煦洛撸了撸胖丁的温暖毛背背后,接着说:“死者则爱闵佳雯的青春年轻,她能带给他无尽的快乐欲/望,所以两人不顾世俗,违背三观道德底线,出轨外遇,插/足别人婚姻,成为婚姻中,绝不该出现的小三。”
伍逸徽点头,以表认同沈煦洛的话,不过随之回归案件本身,不对闵佳雯与死者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做任何批判,“闵佳雯嫌疑排除,再来是江娜。”
伍逸徽话音刚落,移动鼠标,点开江娜的基本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