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京市医院,心脏科门诊。
今天为沈煦洛回诊追踪调查:心脏运作,与身体是否能持续正常合作的日子。
坐在前面的医生,细心温和,也充满耐心的声音,正询问患者沈煦洛日常生活,与工作时,心脏方面是否曾出现任何不适等等。
随之医生拿起听诊器替沈煦洛听心音(检查),以确认每分钟心跳次数,是否在正常值范围内,包括是否有杂音等等。
………
医生看了沈煦洛回诊报告记录,加上这次的问诊及检查,经确认结果:患者心脏与身体,依然持续正常合作中。
随身为医生的专业素质进行所得的‘患者心脏功能正常,心脏与人体合作无间’的判断之良好结果——
让医生本就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为真诚,也对这结果感到安心,以及双颊若隐若现,不可避免的岁月折痕。
随之,那双始终维持洁净,戴着检诊乳胶手套的修长双手,熟练地敲打键盘,边依以往惯例对沈煦洛说出医嘱。
比如平日饮食同样以清淡为主,不能吃太油、太重口的食物等等,以及准确将医疗记录打进电脑,确认无误后,看诊算是告一段落。
接着,医生侧过椅,看向沈煦洛,不厌其烦的细细叮咛,“煦洛,记得每天按时服用免疫抑制剂,知道吗?”
从该名医生叮嘱沈煦洛,其话里话外,饱含关心神情看来,沈煦洛与这名医生关系非常好,而事实也真是如此。
该名医生就是沈煦洛的主治医生,也是沈煦洛十八岁那年因心脏不适昏倒,被送来医院急救。
之后便一直医治他,并在他到了非得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并帮他开刀进行换心手术的乔医生。
乔哲,乔医生,五十岁出头,是个医术高超的气质型帅大叔,穿着一身白大褂,让本就气质温和细心的他,更显禁/欲,自带一股成熟男子魅力。
沈煦洛一听,不禁莞尔,“遵命,乔大医生!
我当然知道,每天定时服用免疫抑制剂,是必须的。
如此一来,我才能跟这颗心脏继续和平共处。”
沈煦洛话音刚落,伸手抚了抚衬衫胸口位置,在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后,便能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正平稳跳动着,像在告诉他,‘我们现在很好,往后也会是一直默契配合的最佳搭档’。
咚、咚、咚,心跳透过手心传来时,沈煦洛眼底不由得浮现柔和,他对这颗心脏原主人依然满满感激,也感谢对方的无私大爱——
器官捐赠,才能让他继续活着。
乔哲见状,一向温和的俊脸出现认真,也深感认同,“是啊,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如果不是这名捐赠者的及时出现,我也没把握,能再一次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
当一名医生那么多年,早已看过无数遍生与死场面。
即便如此,乔哲依然维持初心,看待生死角度,也没随历练多了,医术提高,而变得麻木。
反而,仍对生命与死亡充满敬意,及保持基本畏惧之心,视救人为天职。
………
乔哲除了作为沈煦洛的主治医生外,他既像长辈,毕竟两人因医生与病人这层关系,认识多年,同时两人也像朋友。
因此,两人聊着聊着,乔医生忍不住关心对方工作的开口,“煦洛,你在海京市警局当法医,还好吗?”
沈煦洛点点头,知道乔医生的关心,便告诉他:他在职场、人际关系上等各方面都好,并谢谢他的关心。
乔哲一听,点头之余,喝了口温水,像忽然想到什么,眼露好奇,伴随闪着小小八卦光芒,“对了煦洛,去海京市警局工作这些日子以来,有没有遇到让你行为或反应失常,抑或使你不自觉心跳加速,感觉害羞不敢面对的人?”
乔医生的话,不知为何让沈煦洛突然想到伍长官眼神专注喊他煦洛的表情,使得原本翘起的二郎腿顿了下,同时那张俊俏脸蛋转认真,眼底浮现淡淡不解,抑或该说感到有点困惑,直接将提起这话题的乔医生,当作咨询对象。
沈煦洛眉头微微拧起,呈思考状的开口,“有的,确有一人,他让我出现这种——乔医生你说的情况。”
沈煦洛细思过后发现,从第一次跟伍逸徽相遇,在到每每看见他时,有时心脏就好像不受控的瞬间漏跳一拍,也不规则跳动,就感觉好像忽然喘不过气来,也容易受到对方影响。
沈煦洛大致将和伍逸徽的相处、看见他之后的感觉吐露而出,不过他没有具体告诉乔医生,他所讲的那人是谁。
沈煦洛:“甚至,在与他相处、不约而同四目相对时,也有过一瞬间,心跳失控加速时刻,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沈煦洛从思绪状态回神,眼睛直视乔哲,眼底浮现些许不解及困惑,“乔医生,你说我怎么会有那些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乔哲一听,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的摇头,“这题我会,那就是煦洛你…‘喜欢那人’。”
乔哲的回答,顿时解开沈煦洛所有的困惑及不解——
原来他对伍逸徽时不时闪过的莫名‘心律不整’,呼吸急促,或在他面前,有时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也时常因尴尬或害羞,不自觉想摸摸鼻子等等反应出现,数次让沈煦洛以为自己心脏是否出现问题,才导致这些情形发生。
然而,身为法医的自己,可从没有听说或见过有这种上述症状,导致心脏出问题的病。
加之,经过乔哲医生检查,明确表示他与心脏一切正常,绝无问题,以及对方的回答后,终于迎刃而解。
沈煦洛不禁喃喃:“原来我…喜欢上伍长官了…”
沈煦洛话音刚落,一直困惑他的问题,终于被解开,并经过乔医生直白提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与伍长官朝夕相处,又同住对门情况下,已然喜欢上对方的事实。
沈煦洛想想都莫名觉得好笑,自己竟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喜欢伍长官’啊。
乔哲见他在他点拨下,终于明了发生在他身上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也不问他喜欢的人是谁,只是俊脸透出认真,语重心长的说。
“煦洛,你我都是当医生的,一个是无时无刻希望,所经手的每一位患者都能平安顺利出院,或能从鬼门关里,将人拉回来,不愿将他们送走的救人医生。
而你则是透过尸语,想从受了不白之冤,或有疑虑死亡的死者遗体中,发掘真相,以协助警方,让死者得以安息的法医,我们都明白生命的无常。
因此,希望你能好好保握机会,别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欢,溜走了。”
沈煦洛一听,又突然想到伍逸徽,顿时没开口,不过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回应对方的话。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两人聊天。
“煦洛你来啦。”
里头的两人,顺着声音传来方向回头——原来是曾静,一名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白胖体型,长相福气可爱,同样与沈煦洛关系非常好的护理师,映入眼帘。
曾静在沈煦洛十八岁那年,已然在海京市医院当实习护士,她脸上总带着灿灿笑容,如枚小太阳,为人善良,好相处。
至今已然成为资深护理师,并在前些日子,终于跟爱情长跑十年的男朋友结婚,变成沐浴在爱情海里的幸福女人。
此外,当时沈煦洛成为住院常客后,他也是曾静负责的其中一名患者,同样见过煦洛性命垂危,惊恐一瞬间。
好在煦洛及时得到捐赠者大爱:捐赠者的心脏,并在乔医生仁心仁术下,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如此惊悚情况,让当时历练不够的实习护士曾静,直接被吓哭,浑身颤抖,直到煦洛手术顺利结束,看见因麻醉药还没退,沉沉睡去的他被推出手术室时。
一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因为她可喜欢沈煦洛这个俊俏阳光的少年,也将他视为弟弟看待啊。
沈煦洛看见对方时,笑容满面,主动打招呼,“静姐妳好。”
曾静:“好好好,煦洛你也好啊。”
曾静边说,边走进来,对煦洛示意她手中资/料夹,以表示该公事得先处理之余,同时走到乔哲办公桌旁,将手上的紧急公文,递给对方。
曾静眼露正经道,“乔医生,麻烦您先过目,是紧急公文。”
乔哲一听,立刻打开接过的资/料夹,经审慎仔细详阅后,便立马签上已阅的签名,再还给对方。
曾静点头对乔医生讲了声谢谢后,并接过。
曾静笑笑说:“公事处理完了,煦洛,我们可以稍微聊一会天喔。”
乔哲一听,不禁笑笑打趣对方,“曾护理师,妳该不会是知道煦洛今天要来回诊,才赶紧跑来这里的吧?”
曾静一听,连忙挥手,忍不住搞笑的翻翻白眼,浮夸的比了嘘声手势,故作小声,实则其音量,在场仨人都听得见,“乔医生你可不能乱说啊。
万一被煦洛这个我视为弟弟看待的人知道,静姐我一得知他今天来医院回诊,在处理完手边工作后,便立刻赶来这里,就为了跟他聊聊天,看他过得好不好的话,他太骄傲了怎么办!?”
曾静话虽如此,眼底的骄傲,骄傲更骄傲,简直直接用骄傲来演绎她对煦洛的喜欢。
沈煦洛见状,顿时有些无奈于静姐的夸张表情,与如表演般的浮夸搞笑动作。
于是乎,沈煦洛拳头抵嘴,笑笑之余,直接戳破对方骄傲浮夸小表情,“静姐,可我怎么觉得妳比我还骄傲啊。”
噗咻—如被一箭戳中般,曾静夸张摀心,‘痛心疾首’,一副沈煦洛你怎能戳穿我对你的骄傲啊,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顷刻间,在场两人直接被逗乐,乔哲甚至哈哈大笑,笑得连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并挥手告诉她,“曾护理师妳适可而止,浮夸过了头啊。”
须臾,曾静见状,见好就收——原本浮夸表情、动作,瞬间消失。
同时,那张忒喜感,充满阳光的白胖圆脸顿时露出认真表情道,“好了,我不开玩笑了。
煦洛,我今日过来,不止是要看你好不好之外,顺便也要将一个东西拿给你。”
曾静语气略顿,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这时沈煦洛、乔哲也才顺着对方视线看见,及发现——她手上除了资/料夹外,还拿了一个包裹。
“这包裹是你的。”
曾静此话一出,沈煦洛还来不及露出疑惑眼神,便听见她解释:有名快递小哥送来一个包裹,收件人是写曾静,她签收后,非常好奇是谁寄包裹给她。
然而,寄件栏却为空白,快递小哥也不知是谁寄给她…
曾静:“而且更奇怪的是,当我把包裹打开时,里面却夹了一张便条纸,指明——包裹是要给你的。
正确来说,应该是纸箱里的礼物,是要给你的。”
沈煦洛原本翘二郎腿的轻松坐姿,随一想到静姐收快递情况,与上次‘某人’将包裹寄来警局,指明要给伍长官等情形,几乎差不多剎那,坐姿一改轻松,转认真。
与此同时,一副严正以待,俊脸正经,并未依言接过早已拆了封条的包裹,反而看向乔哲,语气透出严肃道,“乔医生,请借我一双全新乳胶手套。”
沈煦洛的谨慎态度,与整个人透出的正经,顿让乔哲、曾静意识到情况不对,包裹可能有问题!
现在不是说话时候,所以乔哲果断拿出一双全新乳胶手套,递给他。
曾静虽已知道包裹里的东西:真的只是一个‘礼物’,可也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随煦洛熟练的戴上手套,并点头示意她将包裹放到一旁桌上瞬息,不禁让她产生——
万一煦洛打开‘礼物’后,里面是一枚小型/炸弹,该怎么办?!!的恐怖脑洞,猛地从脑海闪过。
当然,仅仅是脑洞,就让曾静背脊一凉,不过她没出声,也不敢大喘一口呼吸,生怕打扰了对方。
一室气氛瞬间被紧张凝聚,变得格外凝重,三人也全神贯注在眼前包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