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内心纵然已有猜测,但当他将包裹打开,随之映入眼帘——
被细心以泡泡纸包好的礼物,竟与上次伍长官收到的礼物一致瞬息,瞳孔微缩,眉头拧起之余,也不禁低语。
“礼物盒为黑色,盒面有一黑缎面蝴蝶结的包装样式…”
当沈煦洛戴着手套的双手接触到礼物盒剎那,作势抽掉黑缎面蝴蝶结的手顿住,眼睛微动,又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后,抽掉缎带之余,将礼物盒打开。
让沈煦洛印象深刻,以木头雕成一块块,涂上暗红颜料,拇指圈起大小,如魔术方块的数字骰子,出现在眼前。
沈煦洛眉头蹙深,拿起那颗数字骰子,端详一番,每一面刻有一个数字‘贰’时,不禁低语,“果然是血骰子,数字贰…看来,血骰子这次同样被某人用以倒数作用。”
沈煦洛随即将血骰子放回盒内,基于案件保密,不得向外透露原则,无法向乔医生、静姐说明,只能表明礼物确实有问题,两人一听,自然表示理解之后。
沈煦洛先是请两人暂时保管包裹及里头的礼物,同时开口询问两人:医院的监控室在哪里(?),得到明确答案后…
就在此时,沈煦洛风衣外套恰巧传来手机震动,他下意识从口袋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者是伍长官剎那,立即接起,“伍长官?”
手机一端传来伍逸徽声音,“煦洛你回诊情况如何?看诊结束了吗?”
原本伍逸徽开着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回了趟伍家宅子,目前则已然返回医院停好车,正准备走进电梯,作势来到他所在楼层。
沈煦洛一听,废话不多说,神情充满正经,语气严肃,直接将刚才的情形讲一遍。
“我现在要去医院监控室…伍长官既然你要上来了,我先去电梯那边找你!”
沈煦洛对乔医生及曾静点头后,毫不犹豫朝门口跑去。
******
就在沈煦洛接到伍逸徽电话,并告知情况,两人决定先会合,再一同前往医院监控室,以调查监视器画面。
与此同时,沈煦洛以最快速度赶往电梯口途中,边冷静分析道,“伍长官,我认为,既然‘某人’可能是该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知道我今日回诊,也就是说,某人一定事先调查过。
因此,那人现在可能躲在医院某处,正悄悄观察我们。
说不定监视器画面能发现什么,也可能帮助我们警方找到某人是谁,并知道其(真面目)!”
………
正当沈煦洛抵达,具有六座电梯,左右各三的电梯口剎那,电梯门传来即将打开的叮一声响,他下意识朝左边三座电梯之正中间那扇电梯门,望去——
沈煦洛眼睛微怔,仍与伍逸徽保持通话状态的他,以为电梯门打开后,看见的会是对方。
没想到里头的人,除了病患或病患家属之外,还有意外出现在这里的李非白及其助理时任,两人刚好搭电梯下来。
很显然,站在电梯里的李非白看见沈法医时,眼睛闪过‘讶然’,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他。
就在这时,伍逸徽搭的另部电梯也上来了,当电梯门打开,伍正准备踏出电梯之际,便看见对面电梯里的李非白与其助理时任,以及站在电梯门外的沈煦洛。
顷刻间,形成四人面对面,隐约透出古怪,如正义对抗邪恶,与善恶两方,壁垒分明的对立场面。
李非白助理早已将自己视为隐形,遂可以直接省略。
因此,眼见沈煦洛、伍逸徽没有先开口打算时,李非白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庞露出一抹‘微笑’,率先向两人点头,伴随压根不是打从心底的笑声的说:“沈法医、伍长官,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真巧啊。”
沈煦洛在看见李非白一瞬间,心脏骤缩,隐约感到不适——
我为何会出现这种反应(?),刚刚乔医生明明检查过了‘心脏等各方面一切正常’,念头从沈煦洛脑海转瞬即逝。
让他隐忍作势摀住胸口冲动之余,也没回李非白,反而下意识微微拧眉,一向面露佛系微笑的俊脸,不自觉透出凝重,近乎无表情。
而当伍逸徽看见对面电梯里的人竟是李非白及其助理时任时,,狭长双眸不禁闪了闪,似想到什么,立即踏出电梯,并加快脚步来到沈煦洛身边。
同时隐隐有将他护在背后,不让沈煦洛与李非白面对面的姿态。
伍逸徽那张深邃脸庞,充满冷漠,一反常态,多了几分攻击性意味,但凡对面的李非白、时任有出现任何作势‘攻击’他们的行为,那么他绝对先发制人!
伍逸徽语气透出冷意,“李非白你有什么事?沈煦洛是我局法医,若有事,找警察。”
三人皆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若违规或犯了法,不该找法医,而是找警察,也就是他‘绝对秉公处理,绝不宽贷’!
李非白见伍逸徽言行举止似乎变得有些攻击性…
好像是为了沈煦洛,包括挡在沈煦洛面前,有意无意隔开他们两人对视目光时。
意识到这点的李,笑意不达眼底,随即故作不解道,“伍长官,您情绪有点不对啊,是因沈法医的缘故吗?”
伍逸徽不语,脸色一敛,眉头皱深,隐约透出不悦。
李非白见状,可没有要与伍逸徽正面起冲突打算,遂话锋一转,看向被挡在对方背后的沈煦洛,一副满满关心,“沈法医,在医院见面,可不是什么好事,希望我们下次是在其他地方见面。”
李非白与伍逸徽对话情形,明显已然耽搁到其他人下楼时间。
就在其他人催促声中,电梯门,随李非白直勾勾瞅着他们,伴随脸上出现一抹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微笑,并对他们点点头,以表下次见后,如对立般局面,很快在电梯门合上一剎那,直接被打断消失。
转瞬之间,伍逸徽、沈煦洛也才收回盯着电梯显示下楼之数字的视线。
须臾,情绪、状态不太对的伍逸徽才缓过神,强压下心中没来由的不对劲等反应,并转身看向沈煦洛。
就在对方夹杂关心,打算询问伍长官,你没事吧(?)的目光中,俊脸已然恢复正经,拿回冷静,理智上线,“煦洛,事不宜迟,目前重要的事,以礼物方式,将放有数字贰血骰子寄给你:该礼物是否能查出微量迹证,以及你猜测是否正确,走吧,先去一趟医院监控室,看看。”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俊脸露出严肃,同样理智上线。
紧接着,意外看见李非白及其助理时任出现在电梯的小插曲,很快被两人抛出脑后,动作迅速的搭进下一部电梯,赶往医院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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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白那只修长美形,戴有天使羽翼戒指的食指,轻轻抹过透出几分无情,隐约勾勒一丝弧度的凌厉薄唇,“你能查出沈煦洛心脏曾动过手术,所以必须按时回诊的事,做得好。”
时任托了下细边眼镜,透过后照镜,恭敬点头,“谢谢先生,这是时任该做的。”
从主仆对话过程中得知,李非白曾指使时任去调查沈煦洛的事,进而查出沈心脏曾有问题,也知道其做过换心手术的事,更知道今天是他回诊的日期和时间,才有方才一切发生,与刻意掐准时间,出现在电梯等事。
以小玩了一场,伍逸徽他们认为‘敌暗我明’殊不知,他这个敌人,早已在他们前面徘徊无数次,他们却不知,故意戏耍所有人的小把戏。
………
李非白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海京市医院,双眼透出戾色,微微瞇起,低沉嗓音发出一声诡异冷哼,阴恻恻低语,“以西方塔罗牌角度来说,三,代表一个魔法数字,能改变一切的魔法,象征我归来。
自然数字参的血骰子,我特地留给你呀,伍长官……”
李非白语气略顿,不禁喃喃的说:“三的魔法,即将改变一切,亦即将改变我、你与沈煦洛的命运。
怎么办呢,伍逸徽,我似乎有些等不及,希望能早日杀掉你的那天快来。
可惜我还不能这么做,毕竟我还没玩够!”
李非白眼底闪过一丝嗜血般的极端疯狂,伴随冷笑,自然放在腿上的修长双手,随心情大好,如弹琴般,开始弹起一首无声之乐。
李非白透过后照镜扫了前方驾驶座的时任一眼,“走吧。”
“是,先生。”
时任恭敬点头,并驱车离开。
随外头连成好几栋,通通属于海京市医院范围的建筑物,逐渐随视线越来越小,李非白所坐的黑色奥迪也离海京市医院越发遥远。
如果伍逸徽有看见这辆黑色奥迪,那么也许可能联想到那次——
《冀阳sunrise》调查《言灵情杀:内有隐情》时,柳欣张景琛依循项链线索查到《毒藤》私人会馆,该辆黑色奥迪便有出现,还与他们搭乘的车子交错而过。
以及,也会知道,该辆黑色奥迪的主人竟是李非白,而开车的人是其助理时任,怀疑到主仆二人身上,进而查出他们有问题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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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洛伍逸徽调查过海京市医院的所有监控画面后,可惜无果,但他们没有就此放弃。
同时两人猜想,兴许只有他们两人查看,很可能不小心遗漏了什么有用线索或信息。
于是乎,伍逸徽在经过院方同意后,便拷贝一份所有监控画面,并表明基于医院与病人个人隐私为原则,除了作为办案用途,向院方保证,绝不对外透露。
这边,沈煦洛、伍逸徽从乔医生那边取回:请他跟曾静暂时保管的包裹与礼物,便立刻离开海京市医院,随即坐上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赶快回警局。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伍逸徽将监视器画面的拷贝文件交给侯文,请他跟于周、季芹施祺铭等人,将所有监视器画面重看一遍,以找出他与沈法医是否看漏等可疑之处。
“是,头儿(老大)伍长官。”
深知其严重性的几人,立马开始着手查看医院的监视器画面。
果不其然,这一查,侯文等人确实有新发现,遂立刻请伍长官、沈法医过来。
侯文娃娃脸充满专注,有点圆圆胖胖的白晰手指指了指电/脑屏幕画面,他们查看无数遍后,终于发现一名可疑人物,“老大,沈法医你们看——”
侯文他们找到的那名可疑人物,是一名黑衣男,对方戴着鸭舌帽,似乎刻意压低帽檐,或下意识低头,加上监视器没有录到该男子的脸,以及巧妙躲开监视器,还走楼梯…
数天后,侯文立刻将热腾腾,刚出炉不久,针对发现可疑人物黑衣男是谁的监视器画面放大解析之报告,包括查出黑衣男是谁,是否真有可疑的调查结果,向老大、沈法医报告。
侯文:“老大,该名黑衣男是…附近派出所几名警员有找到那人,并让他来警局说明。
最后证实男子与那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压根没有任何关系或关联,那人纯粹是去医院探病的病患家属罢了。
至于,为何走楼梯,不搭电梯?
是因其有幽闭恐惧症,不敢搭电梯,所查出的医疗记录也属实——该男子有幽闭恐惧症。
而压低帽檐,巧妙避开监视器,没拍到他脸神马的,纯属巧合。”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不禁对视一眼。
沈煦洛俊脸透出认真,“如果该名可疑人物被排出嫌疑,那么这也就意味,医院所有监视器画面,最终什么都没查出,自然我们想透过监视器画面,找出某人的线索,也断了。
话虽如此,至少该名黑衣男被排出嫌疑,我们警方也没冤枉人。”
伍逸徽点头之余,看向于周,冷静道,“于周,几天前,我跟沈法医从医院带回,交给你的包裹、礼物盒与盒内的血骰子,并让你即刻走一趟相关单位,请他们检验,其化验结果如何?”
于周圆圆脸蛋透出认真,将‘包裹、礼物盒与盒内的血骰子’之化验报告结果,递给伍长官,在他翻开查看时,略微结巴的开口,“伍长官、头儿,经过鉴识科人员调、调查与化验结果,包裹上除了那名将包裹送到医院的快、快递小哥,与签收开箱的护理师曾、曾静留下的指、指纹,与箱内纸条上,属于曾、曾静的指纹外。
包裹里的礼、礼物盒,连同血骰子,与先前粉羊羊快递小哥将包裹送到警局,针对那个包裹与礼物盒、数字‘参’血骰子之检验结果——相同。
并、并未在其上面验出‘任何可疑的微量迹证’。”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对于这结果丝毫不感意外,因为先前已有几例,没能从包裹或血骰子上,验出任何属于该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的微量迹证。
因此,他们推测,以那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小心谨慎程度,同样的,这次针对该物品之化验结果,也应该验不出什么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