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钟头之前。
早上《冀阳sunrise》办公室,八点五十八分左右。
当沈煦洛被李天孝命人敲昏抓走之后,伍逸徽在办公室与其他人一同找寻——
李天孝等同伙有可能的藏匿地点,及位置等线索时,手机突然收到沈煦洛发来的消息。
伍逸徽暂时从侯文电/脑屏幕中移开视线,拿起手机,发现是沈煦洛给他的微信时,并发现他发来微信,是张照片,便立即手动将微信点开。
当伍逸徽点开照片,放大瞬息,原本冷静双眸瞬间骤缩,原来该张照片根本不是沈煦洛发来,也不可能是他传的。
照片上,沈煦洛双手双脚被捆,并反绑在一张木椅上,眼睛被眼罩遮住,头偏向一边,一副陷入昏迷模样。
伍逸徽来不及深思,震惊同样尚未隐没之际,便又收到一条同样以沈煦洛微信发来的留言。
【伍长官,你心爱的人,你想救他吗?想救他,一个人来!
只许一个人来,不能让你同事知道,或讨救兵,否则这张照片,将会是沈煦洛的下场。】
伴随该条留言,紧接而来的,同样是张照片,亦是幅油画。
一幅背景全黑,如伸手不见五指的可怖深渊的油画,跃入伍逸徽眼帘时,他立即被画中主角吸引——
一只白色绒毛猫玩偶身上,被插了一把血淋淋匕首,瞬间给人一种触目惊心,也不寒而栗感受,直扑而来。
接着,一条留言又迅速发来,是一个地址。
【我等你。】
两条留言,两张照片,包含其中一张极可能预告:沈煦洛之后会有什么下场的油画,让伍逸徽心情如坐过山车。
正当他立即回拨沈煦洛手机时,赫然发现对方手机已然关机。
伍逸徽眉头深锁,丹凤眼闪过愠意,冷静神情终于崩裂,下意识攥紧手机,咬牙道,“李天孝!”
………
当《冀阳sunrise》所有人得知沈煦洛出事,极可能被李天孝绑走之际,情绪从震惊不敢置信,再到异常愤怒,想撕了李天孝的心都有了。
整个办公室气氛,因沈煦洛被人绑架,也不知他目前是否安全,抑或正面临什么危险等,可怕境地的想象脑洞中,久久无法回神。
于周见状,不禁鼓起勇气,鼓励情绪变得有些低靡发丧的大家,“沈法医,一定会、会没事的,因、因为林风可是《冀阳sunrise》的吉祥物,幸运星!”
其他人不语,或饱含愤怒,或担忧神情,不自觉握拳,沈法医可是他们《冀阳sunrise》的一份子,敢动他,或动其他人,根本是触及所有人底线,绝不可饶恕!
伍逸徽看着照片上,疑似昏迷的沈煦洛,以及对方发来的地址,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异样,不知在想什么。
过不久,内心便有了决定。
伍逸徽不着痕迹深吸口气,隐下见到与得知沈煦洛被人绑走,目前不知生死的焦急、心虑等情绪中,暂时跳脱。
同时压抑内心不断涌上心头的复杂感受,待等理智冷静回归,立即看向不管是坐着,站着,被焦虑不安,愤怒,沉着脸等等,焦躁感受团团包围的所有人。
“各位,沈法医被绑走已是事实,我们目前能做的,便是尽快找到人,并将他救回!”
伍逸徽话音刚落,开始指派任务给所有人。
“林风请求其他同仁支/援。”
林风从椅上起身,面露正经回应,“是,头儿。”
“侯文…”
………
伍逸徽同时将该情况告诉许局,并向他请示,两人一阵讨论后。
许局神情异常严肃开口,“逸徽,我调派多名人手给你,这次一定要逮住李天孝及其同伙。”
“是,长官。”
伍逸徽俊脸充满冷静的恭敬向许局敬礼后,便果断转身…
“逸徽等等。”
“长官?”
“所有人都务必小心自身安全,李天孝之狡猾,我们难以预测,必须更加谨慎,以免着了对方的道。”
“是,长官。”伍逸徽一听,双眼闪了闪,不知想到什么。
………
名为《拯救人质,和逮捕通缉犯李天孝大行动》正式展开。
《冀阳sunrise》等人与所有支/援同仁,正准备前往位置,即李天孝藉由沈煦洛手机发来的地点。
侯文娃娃脸皱起,内心复杂道,“老大,沈法医的手机被关机,因此,我没法找到手机目前所在位置。”
伍逸徽听完后,没说什么,仅是点点头,因为他早已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伍逸徽本想让法医组成员留在办公室,让属于后备战力的他们,与侯文一起等待,并透过隐式耳机,与迷你微型摄影机告诉他们——
当他们抵达现场后,作为他们的金眼睛,帮他们察看周围,如有任何危险,能立即提醒,以能即刻做出避开危险等反应。
季芹、于周、施祺铭和侯文一听,对视一眼,同时看见彼此眼底的坚定瞬息,也同时看回伍长官(老大),一口同声表示,“伍长官(老大),我们要和你们一起行动!”
毕竟,被绑走的沈法医,不仅是他们同事、伙伴,也是关系亲近的朋友啊。
拗不过他们,加之情况紧急,不容耽搁。
伍逸徽再次确认他们想法后,遂只好点头同意,神情不苟言笑,语带严厉提醒,“务必听令行事,保护好自身安全之余,避免打草惊蛇,误了大事,甚至让自己、让其他人深陷危险情境中。”
季芹、于周和施祺铭,以及侯文面露认真点头,发誓绝不会做那只扯后腿的猪,要成为协助所有人的神队友,“是,伍长官(老大)。”
于是,《冀阳sunrise》所有人着装完毕,防弹背心等一应俱全,当然,除了法医组,与侯文没有配/枪资格外,其余人皆有配/枪,准备一同出动——
柳欣,代号失控姐。张景琛,代号獒犬。侯文,代号技术宅。季辰军,代号军师。林风,作为健气,开朗爱笑,有一定敏锐性,直觉力强,观察入微,人来疯。
属于有了伤疤,忘了疼,武力值不低,咬起敌人或犯人来,不咬下一块肉,绝不罢休。
因此,代号被叫疯狗。
他与张景琛有得拼,两人面对敌犯时,同样是个疯起来,不要命的人。
待等侯文做完最后一次通讯等摄影镜头测试,确认所有人耳中的隐式耳机,与配戴的迷你微型摄影机,皆能听(看)见。
而他这边的笔电屏幕,也确实能收到他们声音及当下画面后,他立刻向老大点头,表示测试完成。
紧接着,大家目光一致看向《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代号老鹰的伍逸徽。
伍逸徽露出锐利双眸,沉声静气道,“《冀阳sunrise》所有人注意,出发!”
所有人目光坚定,语气冷静回应,“是,头儿(伍长官/老大)。”
以及最后一位,虽然人已不在,不过从来心向正义,心(意)永远都在的祝宇皓,代号书生。
他们将会继续秉持正义永远站在对的那方,以及邪不胜正的信念,将七年前逃逸至今的罪恶不法之徒通缉犯李天孝,与其同伙全部逮捕,绳之以法。
………
现在,某栋废弃戏剧院内。
李天孝轻佻,又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将没用了的血骰子,丢回桌上,随之从沙发起身。
时任立马上前,恭敬地将平板电/脑递给他,“先生。”
李天孝接过他递来的平板,该平板屏幕呈现的画面,是一段发生在不久前,直接搞得警察一时措手不及,人仰马翻,也因当前所掌握线索及状况,得知,出事的人,是他们同仁。
并且社会大众,与所有目光焦点,同时聚焦该起爆炸事件之紧急插播新闻报导,案发现场播报画面。
新闻主播透过隐式耳机,收到最新消息剎那,立刻告知社会大众,“当时有人向附近派出所报警说:发现有疑似通缉犯李天孝及其同伙数人,时常暗中出入该间旧工厂。
派出所警员不敢大意,立即向上通报给《冀阳sunrise》…”
得到该消息的林风,马上转达给头儿。
所有人发现,民众报案的该地点旧工厂,与李天孝透过沈煦洛微信发来,让伍逸徽知道的位置,属于不同地点。
经一阵讨论后,他们决定分队进行。
以伍逸徽为首的分队,准备前往李天孝所发位置,以潜入营救人质沈煦洛途中。
而由季辰军带领的分队,与一同支/援的警员,则正悄悄潜入旧工厂。
然而,当他们潜入不久,便发现情况不对,不知是谁踩中或踢到什么,异常诡谲宁静的厂内,倏地发出如时钟倒数般刺耳滴滴声响。
正当季辰军意识到情况不对剎那,已然来不及,也无法撤离,就见他不管不顾的大吼,将所有人往外推,让他们快跑,伴随轰隆一声,一台tái /藏cáng /在高处的多角度小型摄影机,完整记录爆炸当下,与发生瞬间,伴随传出巨响,火光瞬燃,让旧工厂直接被大火包围。
与此同时,季辰军等人,也消失于火海之中。
该爆炸造成的一瞬震动,也让该台小型摄影机大力摇晃,所呈现画面也同时晃动。
顷刻间,爆炸使画面闪烁失焦之余,也澈底消失,最后完全黑屏。
沈煦洛看完李天孝递过来,面向他的平板屏幕,他故意设下,致使旧工厂爆炸瞬间的画面,与相关新闻报导画面片段:以最快速度抵达,已然沦陷大火之中的旧工厂现场的多辆消防车。
数名消防员遵守SOP原则,同时紧急洒水灌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完全扑灭火势。
根据守在现场的记者,得到的新消息,那一具具从弥漫浓重焦味,与熏黑的断垣残壁里,逐一被抬出,已然被盖上白布,目前勉强可辨认死者身分的烧焦遗体中,便有《冀阳sunrise》副队长季辰军、侯文,法医组成员季芹、于周、施祺铭等人。
其余多具遗体,由于遗体受损严重,需由法医进行相关验尸程/序,以确定身份…
后续该名记者的话,沈煦洛再也听不见,双耳如耳鸣般嗡嗡作响,原本冷静眼眸随眼眶瞬间泛红,隐隐有泪水闪过,已然讲不出话,下巴止不住的发抖,双手下意识握得死紧,所有不舍难过,悲伤,震惊与难以置信,一齐涌上心头。
老季,小猴子,芹子,小周周,老施…
眨眼之间,沈煦洛脑海如走马灯般,瞬闪过许多曾和他们共事过的点点滴滴,严谨的,欢乐的,搞笑的,分享好吃好玩的…
他们一个完整的《冀阳sunrise》团队,竟因李天孝那畜生设局,致使旧工厂爆炸,一下子没了五人,与多名支/援的同仁…数十条鲜活生命,皆因那厮全部葬身火海。
沈煦洛一向佛系惯了,遇事能不起冲突,便不起冲突,一笑而过便罢。
然而,这次他真有想打人冲动,而他也如实照做了!
沈煦洛趁李天孝稍不留神时,反射性的从椅上弹跳而起,作势一拳挥向他——
但是,沈煦洛才刚付出行动,便被后头看住他的两名李天孝黑西服手下察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肩膀,硬生/压坐回椅上。
随力道施压,沈煦洛被狠狠控制,也因挣扎不成,肩膀被压得更狠。
李天孝眼见自己差点被偷袭成功,眉头一挑,不甚在意,依然从容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拿着平板的那双戴着黑手套的双手,有意无意的敲敲平板,并冷笑的吐露而出。
“沈法医你知道吗?爆炸案发生后,我可是特意又用你的手机传了一则微信留言,我告诉他…”
【伍长官,现在你的人,因你的失误,直接损失一半,‘可惜’了那些过去支/援的警员。
如果你仍坚持揣着失误,让其他人一同过来,那么那些人定又会与另一分队一样,遭遇死劫。
我不反对,还举双手赞成:你将剩下的《冀阳sunrise》成员带来,我会替你除掉他们。】
李天孝露出一抹不达眼底,也令人瘆得慌的微笑,直勾勾瞅着沈煦洛,“想当然,你爱的沈法医,也一样会死。
而且我敢肯定,他绝对会死得比他们还、凄、惨。”
沈煦洛眉头皱深,狠狠盯着他,不语。
李天孝:“据他亲口所说:他为了避免造成更多伤亡,让无辜的同仁白白送命。
自然,爆炸现场也需要《冀阳sunrise》等人支/援。
于是,他不顾他们反对,让《冀阳sunrise》剩下的人,与其他警员通通改前往爆炸现场。
而他则竟真的自己过来赴约。”
李天孝语调轻松的讲着,在将平板递还给一旁的时任,戴着黑手套的右手,用力抬起沈煦洛下巴,强迫让两人视线平行。
沈煦洛眼底浮现厌恶,企图挣脱攥紧他下巴的手,却因肩膀传来的重重力道,顿感吃痛,以至瞬失能挣脱对方箝制的时机。
李天孝眼角勾勒一丝极端疯魔笑意,“沈法医你看,他有多喜欢你,多爱他的部下,多关心他的警察同仁,不愧是受人尊重爱戴的伍长官啊。”
“沈煦洛,我知道你刚才顾左右而言他,目的是想等伍逸徽他们来救你。
不过,看来他们来不了了,不…应该说,只有伍逸徽一人会来。
其他人则要忙于救援爆炸现场,要将那些殉职的警员一一抬出。呵,他们怎么可能有空来。”
李天孝从容讲完,松手放开他下巴,并且转身绕过单人沙发,目标明确的朝前方被一大片黑色布幕遮住,看不见布幕之后的舞台走去,一旁背手待命的时任,在将平板交给一名黑西服手下后,也立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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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洛还来不及暂时从失去《冀阳sunrise》伙伴伤感情绪中回神,眼见李天孝、时任走向舞台,顿时意识到伍长官极可能就在黑色布幕之后。
他下意识挣扎,试图起身冲去。
然而,终究徒劳无功,肩膀被狠狠压制,再次坐回椅上。
沈煦洛不自觉攥拳,紧盯李、时二人,突然之间,一下子失去多名伙伴的痛苦,让他已然无法继续保持冷静,也因担忧伍长官缘故,呼吸渐渐显得急促。
李天孝、时任,站在舞台前,沈煦洛见时任拿了一个遥控器给他,就见李拿过遥控器后,顺势按下遥控器。
顷刻间,台上那一大片黑色布幕,开始往上退去,带起厚厚灰尘,灰尘在半空飞扬,顿时弥漫整个空间。
待灰尘散尽,黑色布幕也随之消失之际,隐于布幕背后的舞台,完整呈现在沈煦洛眼帘,也让他双眼瞬息睁大。
原来伍长官就被那厮绑在舞台上。
就见伍逸徽行动完全受限,双手被一条用于平时舞者或舞台演员,为了呈现高难度表演,所会用到的绳索,牢牢捆绑固定,甚而以直线吊起,双手被迫打直,呈悬空姿态,即便双脚依然踩得到地板。
加之,他两侧各有一名李天孝黑西服手下,看住他。
伍逸徽所穿的厚外套里那件白毛衣,距离胸口,只差几厘米的位置,有一道不断渗出鲜血的枪伤。
血液已然将毛衣纤维渲染成一大片,看来格外刺目可怕的腥红图样。
以及,部分鲜血一点一滴顺着毛衣向下滑落,最后啪嗒啪嗒流至地面,开出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血花。
此刻的他,低垂着头,彷佛已然失去意识。
离仨人有些距离的左侧,放有一座大型透明强化玻璃球缸,里头注满将近一人高的冷水。
沈煦洛看见伍长官为了他只身前来,还被那厮射伤,被绑,整个人行动受限,一副只能任那厮宰割模样时,内心深处不禁泛起阵阵心疼,就连呼吸,也好像能闻到——
从伍长官身上蔓延开来的甜腥血味般。
再不给他止血,伍长官一定会失血过多(!)的念头转瞬即逝。
沈煦洛也完全可以想象,待会那厮究竟要对伍长官做出什么事来。
他一定是要将伍长官丢进那个,注满冷水的玻璃球缸里,要看他痛苦,还要淹死他。
沈煦洛即刻压抑情绪,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同时不着痕迹,深吸口气之余,眼底对伍长官的担忧不舍等复杂感受,最终化为理智。
他一定要将自己跟伍长官的命,救出去。
他跟伍长官今天,绝不会断送在这里!
李天孝像欣赏一件艺术品的,看着伍逸徽偏离胸口位置的可怖枪伤,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因为,那道枪伤,是他的精心杰作。
李天孝自言自语道,“沈法医,你验过那么多具尸体,应该知道,照他这种流血速度,再流下去,恐快没命…
当然,伍逸徽胸口枪伤看似严重,不过其实我开枪射他时,故意将位置打偏,没有瞄准他心脏。
呵,我还没那么想让他死,我还等着,想看他被我扔进那个大型鱼缸。
在被冷水淹没瞬间,拼命的痛苦挣扎求生,想呼吸,可张口呼吸瞬间,周围的冷水,却肆无忌惮的朝他涌来,甚至摀住他口鼻。
也让他整个人透心凉,直到呼吸越发薄弱,双脚就连挣扎,也始终踩不到地,最后活活被淹死在鱼缸里。
你说:伍逸徽如此被周围冷水压抑,如此企图探出水面呼吸,与即将灭顶之际,却猛地蹦出的求生欲,各种方法试过…
最后依旧徒费无益,连肺部仅存的最后一丝氧气也消失,呼吸跟着停止,双眼一瞪,瞳孔止不住的放大。
对我来说,他的无限悲惨死状,那将会是多么美丽的一幅画啊!”
沈煦洛咬牙,“李天孝,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我定会救了伍长官,救了自己!”
沈煦洛未说出口的话,则是:我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们这些冷血,人渣,败类,全部逮捕,绳之以法。
李天孝见他明明处于最卑劣局势,除了伍逸徽来救他以外,其余警察同仁,不是死了,就是全身投入在他设下的那场爆炸现场中。
他们哪有空过来救他,抑或根本不知他被绑。
李天孝见他现在仍揣着这种天真想法,简直可笑,也不禁冷哼一声,“沈法医,我很欣赏你的大胆无惧,以及过分天真的想法。
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能自救,跟救了伍逸徽吗?
呵呵,我奉劝你,最好还是想一想,也做好心理准备,等我杀了伍逸徽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李天孝语气略顿,一副极为他思考,也站在他角度,饱含‘同理心’的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苦,或面临全身焦黑,没了皮肤,外表丑陋等模样。
我会直接给你一枪,让你瞬间和这世界,澈底说再见。”
毕竟我可‘喜欢你’了,喜欢到想亲手杀了你。
李天孝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沈煦洛见状,双眼不禁微瞇,丝毫没有将李天孝讲得那些粪/话听进去,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并暗道了句:那把枪应该就是伤了伍长官的枪。
当李天孝、时任目光焦点转回台上时,沈煦洛脑海开始飞速转动之际,台上也出现不寻常变化。
就在李示意看住伍逸徽的左右两名手下之一,将他眼罩取下时。
原来伍逸徽根本没有昏迷,只是随身上枪伤,以及止不住的流血,脸色变得苍白无血色,嘴唇亦然。
双眼也因眼前骤然出现的光线刺激,不自觉的闭起,直到刺激消失,才睁眼看清楚一切,包括站在台下的李天孝、时任等李所有手下。
与台下不远处,虽然被两名李手下压住肩膀,被迫坐在椅上,不过整个人看来一切安好,也没有受伤的沈煦洛。
伍逸徽确认这一项事实——他忍不住担忧的沈法医,还好人没事后,内心稍微松了口气,随之眼底冷静揉合一丝犀利闪过。
李天孝眼露惊讶,“伍逸徽,我还以为你身上的枪伤外加流血,会让你撑不住,直接昏死过去。
原来你没昏死呀,真可惜。
看来刚才我说的话,以及对沈煦洛讲的话,你应该都有听见吧!?”
伍逸徽纵然失血,也不见他露出半分软弱之色,反而依然沉着冷静,俊脸无表情的说:“你们说的话,我都有听见。”
李天孝一听,眉头一挑,“你有听见就好,如此一来,我不用再多说一遍。”
李天孝唇角露出一抹嗜血般残笑,随嘴角笑意一敛,脸上瞬间化为无表情,透着冷血与残酷。
与此同时,看向那两名看住伍逸徽的手下,充满自傲的以上位者姿态与语气命令,“你们两人,把他给我丢进玻璃球缸里!”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过去,看住伍逸徽的两名手下,依然垂着头,也完全没有动作,好像没听见一样。
李天孝见两人无视他命令,不禁皱眉,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结果亦是如此,该两名手下仍旧纹丝不动。
李天孝见状,不知怎么回事,也有被无视的不满,油然而生。
同时,脑海瞬闪待事情完全结束后,定要让时任给这两人来一次格外震撼的‘机会教育’,以免他们又如此无礼,竟无视他命令。
时任隐约察觉其中不对,正当他作势开口告诉先生之际,李天孝也同时按下手上遥控器。
既然两名手下不听话,也叫不动,他干脆自己来,以免浪费时间。
李天孝作势用遥控器,使得绑住伍逸徽的绳索,自动向上拉动,以将他吊起,并控制绳索,将他丢进大型玻璃球缸…
然而,绳索丝毫没有动静。
这时,主仆二人终于意识到情形不对,变化就在一瞬间出现,让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与此同时,变化从沈煦洛这边开始,以打响接下来的混乱乐章。
沈煦洛后头传来动静,伴随有人忽然发出一道闷痛声响,让他下意识转头——
映入他眼帘的,原本压制他右肩膀的那名黑西服手下,竟被压住他左肩膀的那名同伙,趁其没注意时,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一个用力,将那人敲昏,成功制服之余,立马对他上铐。
这变化之突然,让沈煦洛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眼露震惊。
该名黑西服手下…不,应该说是,成功潜入与伪装李手下的生面孔刑警。
在顺利制服一名歹徒,其他李的手下,眼见情况不对,快速冲上来要抓该名‘背叛者’之际,生面孔刑警动作迅速反击,手段利落,两三下制服一人。
随即,又有其他人冲上来要抓他,他也立马进行反击,并分出一分心神看向沈法医。
生面孔刑警本身带有酷酷气势,也面无表情,语气透出冷静道,“沈法医,我是伍长官派来营救你的人之一。”
生面孔刑警话音刚落,无数名黑西服手下掏出怀中,已然出鞘,折射阴森森冷光的刀,前仆后继朝他冲来。
伴随与同样卸下伪装,亦是不久前,悄悄潜入,与成功伪装成李手下的无数名刑警,也两三下脱下黑西服外套,露出里头的白衬衫——
一场黑与白,正与恶的交战,奏起。
生面孔刑警实时将处在蒙圈状态的沈法医,往旁一带,让他躲到遮蔽物后面,直接让他远离暴风圈。
以免被李天孝那群违法带刀的手下波及、受伤,或再次被人挟持,用以威胁他们,甚至对我方局势造成不利。
李天孝眼见台下发生的一切。
他的人,与伪装成他手下的警员,竟在毫无预警下,直接展开正邪两方,鹿死谁手的撕逼大战,伴随战栗可怖,刀与刀撞击瞬息,发出刺耳凌厉也强烈的磨刀,或回击声响等骚动,此起彼落。
他总算意识到,他完全被伍逸徽、被警方耍了,而且耍的很彻底。
想当然,伍逸徽绝不可能给主仆二人任何反应时间,秉持趁你蒙,要你命之姿态,同时展现与方才失血过多,虚弱无力,一副快死模样截然不同的状态。
整个人气势十足,无形流露强大气场,如一把终于出鞘,尽是锋利,准备上阵杀敌数千,让敌人无不瑟瑟发抖,也充满惊骇的刀。
声音也听来精神饱满,异常冷静,铿锵有力的脱声道,“林风、张景琛,就是现在!”
一旁看住他的黑西服手下…不,真正身份是《冀阳sunrise》的两人一听,立刻行动。
脱下黑西服外套,露出里头的白衬衫,并一改方才低垂着脑袋,如僵化不会动的木偶之姿,动作格外迅速,同时各自展开行动。
林风拿出藏在后腰的刀,快速割开绑住头儿双手的绳索,并将刀递给他,“头儿给。”
伍逸徽在转了转有些僵硬红肿的手腕后,立即接过刀,原本装出的虚弱状态,立即切换至战斗姿态,狭长丹凤眼释出厉色,与林风背对背——
顺势把后背交给能出生入死,也绝对信任的伙伴,并看向几名朝他们靠过来的黑西服手下。
想当然,多人包围两人的战斗,对他们显得不公平。
然而伍逸徽、林风看似趋于弱势之姿,就在下一秒,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多名李手下之中,突然有几名黑西服手下一反常态,开始攻击身旁的李手下。
原来那几名突然反水,竟帮伍逸徽林风的黑西服手下,也是悄悄潜入伪装李手下,代表正义一方的警员…这边同样开始陷入混战。
张景琛则快速冲向舞台前方边缘,一个翻身动作,纵身一跃,利落跳下台,快步朝李天孝时任二人猛地攻去。
李天孝武力值,与张景琛这种经过层层特训的刑警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但时任实力又比李天孝好太多,他也绝不会让刑警靠近先生或逮捕他。
于是乎,张景琛与时任两人开始近身格斗。
台上那几名李天孝手下,在伍逸徽、林风与数名警员合作无间,目标一致,定要将这群穷凶极恶的歹人通通逮住下,很快将他们擒获。
伍逸徽向他们点头,“林风,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伍逸徽气息依旧保持平稳,在大动作的与那几个难缠的李天孝手下交手后。
随即目光锁定台下的李天孝,绝不能让他再次逃逸。
李天孝趁时任困住张景琛,两人陷入激烈搏斗剎那,手拿枪,视线也下意识搜寻藏起来的沈煦洛身影。
伍逸徽见状,眉头深锁,狭长丹凤眼闪过厉色,立即一个纵身跳跃,翻身下台,直接以最快速度拦住对方去路。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你在找什么?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李天孝丝毫不怕伍逸徽,因为他手上有枪,料想他定不敢轻举妄动,遂不禁冷笑一声,“你受伤了,还敢对付我?”
“受伤?”
伍逸徽一听,眉头挑起,像听到什么笑话,佯装吃惊,随即像突然想到什么的从毛衣里,掏出一个已然被子/弹/贯穿,还隐约渗出血的假血包,随之动作颇有轻视之意的丢到他脚边,“如果你说的‘受伤’,是这包东西的话。”
李天孝差点被伍逸徽扔过来的假血包砸中,不过也差不多,因为当它被扔到他脚边时,已然破掉的假血包的血,直接飞溅至他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上,伴随一股被当猴耍的恼怒,涌上心头,而破掉的假血包,也揭露出伍逸徽势必有穿防弹衣的事实。
另一边,时任眼角余光看见伍逸徽准备去抓先生,生怕先生会被抓,在对付张景琛时,动手速度变快,开始像个不要命的心狠冷血之人。
时任朝张景琛脑门一个扫腿失败,对上他的一式比一式凶猛也更狠,直至趁张景琛暂时由攻转守之际,一个闪身避过,并往伍逸徽及先生那边跑去。
………
伍逸徽废话不多说,率先朝李天孝出手,目的是先夺过他手里的枪,再一把制服对方。
于是,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对打,李试图对伍逸徽开枪,可碍于次次没有对准,始终无法击发。
想当然,李天孝也根本不可能赢过,无论战略技术,还是武力值,包括实力上,皆远胜于他的伍长官。
就在伍逸徽一个偏头,避过对方挥向自己的猛烈袭击,并躲开对方踹上来的一脚,双眸一凝,抓准时机,聚焦对方手腕同时,一个手刀,让遭遇手刀攻势,腕部瞬间吃痛,致使拿着枪的右手一松,伍逸徽趁势夺了他的枪。
紧接着,反手将他压制在地…伍逸徽正打算结束这场,由李天孝而起的人质绑架戏码之际,时任倏地冲向他,加入战局。
伍逸徽见好不容易抓住的李天孝,竟被时任夺回,护在背后,连李的枪也重新回到李手上瞬息,双眼一瞇。
并且,时任加入战局后,他为了保护先生,立马与伍逸徽打起来,在搏斗过程中,伍逸徽一个抬腿,直接扫歪时任脸上那副细边眼镜。
随即便见时任无所谓的,将那副已然歪掉的细边眼镜,随手拿下,与不在乎的仍向一旁。
紧接着,转守为攻,彷佛要送伍逸徽差点踹到他脸的‘回礼’,因而数次猛攻他脸庞。
伍逸徽见状,挑眉意识到,原来时任压根没有近视,因为对方一招一式打得格外准确,也作势直取他要害,自然他也没让他得逞,巧妙的一招又一招化解消失。
就在这时,李天孝见时任原本缠住伍逸徽,且赢面颇大,极可能胜过他,可当两人几回合的搏斗下来,时任逐渐趋于劣势,也恐被反手压制之际。
李面露凶狠,举起枪,原本碍于恐误射时任,而一直没有扣动扳机的食指,就在伍逸徽一个侧身,顺势避开时任挥向他的拳头,露出破绽间隙,李天孝嘴角那抹不达眼底的冷笑直接拉高拉满,同时抓准时机,对准他后背。
咻,迅速扣动扳机——
碰的一声响起。
沈煦洛刚从右后方小心避开李天孝手下,摸到舞台边缘,准备协助伍长官对付时任及抓捕李天孝…
万万没想到,竟如此刚好看见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遂紧张的对他大喊逸徽小心。
张景琛和正要跳下舞台帮忙的林风,听到沈法医声音之际,一齐看过去。
包括舞台上,已然受到其他警员压制逮捕、上铐,喝令他们双手抱头蹲下,台下代表正义一方的多名刑警,与李天孝手下搏斗等混战,最终划下休止符,逐一被刑警制服,并以枪喝令他们蹲下。
李天孝举起枪,准备偷袭伍逸徽…所有惊心动魄、惊险万分,皆在同一时间发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完美落幕。
当李天孝扣动扳机…不,在他食指刚握住扳机,准备扣动之前,高处传来的一声子/弹高速旋转所形成的轻微声响,率先一步出现,伴随某人中枪,反射性发出的闷痛,随后响起。
这时,伍逸徽也发现李天孝作势偷袭,也原来那一声从高处发出的轻微枪响,与最后被击中的人,非伍逸徽,而是李天孝!
当鲜血如血花从李天孝肩膀飞溅四散,他手里的枪,也因肩头瞬间蔓延全身的剧痛,一下子拿不稳,瞬间一松,坠落至地。
伍逸徽趁机将落在李天孝脚边的手/枪,往旁一踢,张景琛立即回神,下意识冲上前,捡起那把被踢到一旁的手/枪,以免被时任抢走。
随即伍逸徽将李天孝压制在地,成功制服。
………
从高处射出的那发子/弹,究竟是谁打的?
原来藏在三楼最佳视角和高度位置的是,作为狙击手,一脸清冷无表情,并透过狙击枪,观察楼下一切,美目同时流露高专注度,以确保楼下所有警员、刑警与林风、张景琛,头儿和沈法医,能安全无虞的柳欣,她食指始终放在扳机上。
也因此,当表要脸的李天孝作势偷袭头儿剎那,她才得以反应及时,扣动扳机——
顺利射出那发子/弹,以巧妙化解头儿危机。
时任一见先生被捕,依然不肯就范。
加之,看见沈煦洛就在不远处,立刻掏出怀里的枪,径自冲过去,作势拿他威胁所有人…
顷刻间,三楼的柳欣美目一瞇,眼见他竟要对沈法医不利,甚至拿他威胁与伤害他时,立马又扣动扳机,朝他射出一枪。
那一枪,她算的非常精确,就在时任即将靠近沈法医之际,打中他肩膀,致使他手上的枪,也因剧痛传遍全身,瞬间松脱落地。
紧接着,伍逸徽林风一上来,直接对他施以擒拿术制服。
这瞬间,沈煦洛被绑到废弃戏剧院当人质之事件,完全落幕。
透过楼上柳欣视角,与透过所有警察佩戴在身上的迷你微型摄影机、隐式耳机,包括架设在柳欣身旁的那台屏幕上,正显示直播中的手机,所得到的画面。
画面传回笔电,得以知晓里头一切状况,神情专注,紧盯笔电屏幕的侯文,总算松了一口气。
侯文下意识抹了把额头,这才发现,明明是冬天,外面天气也异常寒冷,可他却因里头发生的一切,紧张到额头不自觉冒汗。
与此同时,所有画面也在侯文转播下,非常关心沈法医等事情后续的所有人,包括正在伪爆炸现场的季辰军、季芹、于周和施祺铭。
以及无数名警员、消防员,网络犯罪调查科的同仁,包括义不容辞,挺身帮忙警方的新闻台所有人,一见沈法医安全,通缉犯李天孝、同伙时任,与其所有手下,通通顺利被逮后,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安稳落下,也忍不住松了口气,伴随喜悦拍手和大声欢呼。
165
沈煦洛朝伍逸徽走来。
俊俏脸庞带有浓浓不解与复杂,在面对《冀阳sunrise》的伙伴遭遇不测,许多同仁命丧火场等冲击性情况下,不舍难过,难以置信等所有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在他尚未完全消化之前,方才的动魄惊心,反转时刻,随之而来。
之后一切顺理成章的,所有李天孝与其为恶的同伙,全数被逮,人质事件告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煦洛内心有太多疑问想问…不,其实他最想问的事,“逸徽你没事吧?”
而这句话他也说出口了。
语音带有一丝细微听不太出来的颤音,纵然沈煦洛极力压抑隐藏,不想让人看见。
可当他在看见林风、张景琛,包括从楼梯走下来…
看来刚才关键时刻,对李天孝、时任射出两枪,救了他跟伍长官,以澈底扭转局势的人是,看见他没事,对他微微点头,清冷脸蛋浮现一抹欣慰微笑的柳欣。
以及,所有警察同仁通通没事后,内心深处满满感谢揉合多种复杂情绪,让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而且,也依然被视线、关注点,自始至终放在他身上的伍逸徽发现。
伍逸徽原本透出理智冷静的俊脸,在与林风张景琛等人边交头接耳,边交代所有同仁下属,再次搜查整栋戏剧院。
以确保证据等微量迹证无任何遗漏之余,包括通通被上铐的李天孝、时任,所有李手下,被生面孔刑警、警员牢牢看紧,集中在一楼原先是观众席的空地,准备待会全部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直至,他眼角余光发现沈煦洛走来,眼底的理智冷静闪过异样,随对方关心的微表情出现时,逐渐软化,隐约透出温柔,并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瞅着他,像要将他狠狠烙印在心底。
林风、张景琛与生面孔刑警等人,亦发现沈法医时,林、张颇有眼力见儿的摸摸鼻子,或佯装没看见。
因为伍长官沈法医两人的感情,属于恋人未满,友达以上,在《冀阳sunrise》已是半公开的秘密。
因此,林风示意其他同仁暂时往旁退一步,留给伍长官、沈法医一个小小私人空间。
他相信,经过此一遭,也平安度过后,他们两人的感情一定突飞猛进。
………
就在沈煦洛脚步停住,来到他面前,伍逸徽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揉合各种复杂感受,有担忧不安,也有生怕一系列行动出岔子。
人质或其他同仁陷入不安全等危险境地,抑或不幸受伤,甚至严重的,恐面临死亡威胁。
然而,伍逸徽在看见沈煦洛一切安好,无恙瞬息,藏在心底,对他深而浓厚情意,如爆炸般,全部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深深的抱紧,也只想牢牢抱住他,什么话也不说、不想,只要确认他就在自己眼前就好。
沈煦洛面对伍长官突如其来的行为,先是一惊,随之感受着不断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渐渐将眼底的惊讶隐没,不由自主的回抱住对方——
这一动作背后,也似乎隐藏着一个很深的意义,像是确认,也像决定回应对方感情…
此刻的沈煦洛,也如伍长官一样,不想说话,也什么都不想,只要确定伍长官、所有人没事安全平安,便心满意足。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抱没多久,便有意识的松手放开对方。
沈煦洛下意识与伍长官拉开一小段距离,毕竟现在可不是神马‘抱好,抱满,抱久,抱得彼此都满意’的时间点,除了场合不适宜,也绝非好时机。
沈煦洛不自觉的摸摸鼻子,心底一丝害羞闪过,假咳一声,视线不由得转开。
伍逸徽则显得坦坦荡荡,正大光明,依然直勾勾盯着沈法医。
如果伍大汪背后有条大尾巴,一定高兴的不自觉摇晃。
因为他察觉到,沈法医终于正视他对他的情意,也有了回应。
正当弥漫于两人之间的甜甜哒氛围,让周围在场所有人冷不防被喂了一把狗粮时,理智冷静双双上线的两人,瞬间将方才的心灵情感交流一收,同时回归办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