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洛正经俊脸同样也闪过讶异,就算对方戴着帽子口罩,一身刷手服,专业医生打扮,他仍轻易认出对方是顾檬桦。
沈煦洛眼底讶异一闪而过后,便恢复正常,冷静理智专业上线。
沈煦洛顾檬桦没想到两人会在这时间点,在这里遇见对方,不过现在不是聊天时候,还有更重要,不容出岔子的事,正等着他们执行,两人遂向对方点了下头,以表打招呼。
伍逸徽侯文见状,显然沈法医跟那名医生(顾檬桦)是认识的,念头转瞬即逝,不过同样没太在意,因为现在不是轻松聊天,适合开玩笑的场合。
现在是专业外科医生,与警察办案,询问医生患者情况等等,极其严肃的工作状态。
伍逸徽率先上前,示出刑警证件,表明身份,“你好,我是《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伍逸徽。”
顾檬桦拿下口罩,与对方礼貌握手后,回应,“伍长官您好,我是顾檬桦。”
伍逸徽冷静道,“顾医生,相信我下属应该已跟你大致说明情况,你刚才手术的患者庄敬池,是我们警方目前侦办案件中的重要嫌疑人。
顾医生,他伤势如何?”
顾檬桦对患者与警方侦办的案件中,因何故,成为重要嫌疑人,他没兴趣,也不深究,只知庄敬池现在是他的病人。
顾檬桦点头,表示理解之余,拿出身为医生的专业态度,开始说明患者伤势。
“因车头撞上消防栓,患者头部遭到撞击,不过幸好有安全带保护,否则伤势应该会比现在严重,四肢大多是擦伤,与部分玻璃碎裂飞溅后的划伤,脸颊有瘀青,也有擦伤,右小腿扭伤,左手骨折,脊椎无损伤,患者情况很幸运,没有伤到脊椎。”
伍逸徽:“听侯文说,庄敬池昏迷,昏迷原因是?”
侯文听到老大提到自己时,立马恭敬的站得笔直,一副做好准备,倘若老大要再问一次:关于庄敬池发生车祸时之整个过程,他随时可开口回答,以尽一名下属之职责。
顾檬桦眼角余光发现侯文娃娃脸尽是严肃,小身板挺直,有点肉肉的圆下巴微微抬起,表现尽责忠诚模样时,本该专业冷静上线,不该分心的他,却因小猴子的反应,嘴角微微一勾,伴随眼底浮现的一丝笑痕,转瞬即逝,理智回笼,拿回专注力。
顾檬桦假咳一声,正色道,“在车头撞上消防栓剎那,因惯性往前,头部撞到方向盘瞬息,所产生的冲击力,导致患者昏迷。”
伍逸徽面露严肃,询问,“庄敬池多久会醒?”
顾檬桦:“通常这种情况,过几天就会醒。
患者清醒时,因脑震荡缘故,大多伴随恶心想吐,不过这是一般情况。
有可能几天内清醒,也有可能昏迷时间拉长,这都得看患者身体状况而定。”
顾檬桦话音刚落,补充道,“话虽如此,患者年轻也健康,身体自我修复力好,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醒。”
沈煦洛伍逸徽听完后,俊脸尽是正经认真,点头以表了解。
顾檬桦:“伍长官,您还有什么事或疑问吗?”
伍逸徽正经表情转严肃,眉头微隆,“有,但是这件事得请顾医生帮忙才行。”
顾檬桦:“什么事,伍长官您说,只要在我职权范围内,能帮的,我尽量帮。”
伍逸徽:“将庄敬池安排到单人病房。”
顾檬桦一听,迟疑几秒后,点头,“通常这种情况不允许,不过既然是警方要求,医院会尽量配合警方。”
伍逸徽:“谢谢顾医生的配合。”
顾檬桦点头,察觉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忙接下来的事,“伍长官您…若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该…”
伍逸徽意识到可能耽搁了医生时间,遂理解的说:“顾医生您忙吧,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
冷不防的,侯文打了个大大喷嚏,打断了他们谈话。
又是一声哈啾,与不自觉擤擤鼻子的声音,侯文状态立刻引起仨人注意。
同时,顾檬桦也注意到侯文仍穿着湿衣服,整个人湿漉漉状态,身上湿衣,虽不至于有水滴落,可却给人一种狼狈与落汤鸡感,加上医院强劲冷气持续往身上吹,身上湿衣扒着皮肤,湿发贴着额头,不自觉让侯文整个人冷意增加,冷到有点打哆嗦,鼻子一痒,又是一声哈啾。
与此同时,发现仨人目光聚焦自己身上时,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察觉自己似乎惊扰了仨人交谈。
侯文嗓音有点沙哑的开口,“你们继续讨论,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不禁觉得冷的缩缩肩膀后,重新让自己站得笔直,尽一个当下属的责任。
然而,侯文稍显沙哑嗓音,让顾檬桦一听,双眼不禁微微瞇起,就在沈煦洛伍逸徽讶异目光中,直接走向他。
侯文眼见对方径自朝自己走来,正打算开口问他:顾檬桦你…
一句话尚未讲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倒映着对方逐渐放大俊脸——
倏地,瞳仁骤缩,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以及由额头瞬间传递过来的温暖感,令侯文瞬间呆化,一时没了反应。
因为对方竟与自己额头贴额头……
沈煦洛脸上闪过惊讶,伍逸徽眉头则微微一挑,万万没想到,这剧情走向,让他们无法捉摸。
他们有什么想法,顾檬桦不在意,因为他目前心神全在小猴子身上。
额头贴额头,仔细感受对方体温,虽然皮肤表面因冷风,而变凉,不过体温没什么变化。
顾檬桦眼底稍稍放心后,往后退开,小小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双眼直视对方,俊脸尽是认真隐隐流露严肃,“还好没发烧,从车祸现场赶来这里,又长时间待在冷气房,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感冒。”
顾檬桦主动拉起他手,“走,跟我去换衣服,我办公室有干净衣服可以让你换。”
随即看向伍逸徽,礼貌开口,“伍长官,我想该讲的都讲了,既然如此,恕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忙,先离开了。”
伍逸徽收下讶异,冷静点头。
顾檬桦亦向他点头,就在他作势拉着小猴子离开之前,像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看向沈煦洛,眼露温和道,“小煦,有时间记得打电话给我爸,他前几天还说到你呢,我们再找时间聊,我有事要忙。”
顾檬桦那种关系亲疏,与礼貌不失距离的语气,完全体现在伍逸徽及沈煦洛两人身上。
沈煦洛一听,脸上流露真诚微笑,“好,檬桦,我会找时间打电话跟顾叔问好的,你去忙吧。”
语毕剎那,视线不由得看向仍陷在呆化状态中的侯文,伴随嘴角浮现一抹似有若无,像了然他对他的想法,又像看不明白他对他存在什么心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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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昏迷的庄敬池,两人从单人病房出来后,便离开医院。
刚走出医院大门,沈煦洛不禁开口,“庄敬池偏偏在这时间点发生车祸,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
伍逸徽想起方才看见病床上,昏迷中的重要嫌疑人身上的包扎惨状时,眉头微拧即逝,俊脸冷静回应,“是人为,还是意外,等车祸调查结果出来,便知。”
两人沿着医院外的柏油路,路边小花园走,准备去医院附近停车场,取停在那里——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
顷刻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沈煦洛一脸正经,认真看着前方的路,伍逸徽双手插在兜里,虽说视线同样注意前方,看似放空,然而心思却不自觉飘远。
因为突然想起方才沈煦洛跟顾医生好像是熟识等情形,内心看似没什么想法。
事实上,他有点在意。
于是乎,伍逸徽淡色唇瓣抿了抿后,原本一瞬有过的犹豫,在念头一转后消失,并以一种漫不经意的口吻问出口同时,原本直视前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实则竖起耳朵,准备听他的回答。
伍逸徽:“沈煦洛,你跟顾医生好像认识?”
沈煦洛一听,丝毫未察觉他内心的波澜起伏,很自然点头之余,也没有要隐瞒之意,便将两人关系告诉他。
沈煦洛:“我跟檬桦认识,他是顾叔的儿子……”
沈煦洛口中的顾叔是顾华风,顾老师是他的老师,而顾檬桦是顾老师的独子。
那时第一天上班时,顾老师也有出现,因为法医界备受敬重的陈老退休,而顾老师最爱的学生,即沈煦洛成为海京市警局新上任法医。
沈煦洛:“顾老师跟我父母也熟,关系非常好,因此我私下还得称他一声叔,叫他顾叔。
至于,顾檬桦跟我就是所谓的同辈知交,关系非常铁那种。”
伍逸徽听到顾医生跟他纯粹是友谊,不存在朋友以外的男男复杂关系后,狭长双眸闪了闪,抿着的唇瓣微微一松,随之稍微扬起,连原本内心的波澜起伏,随沈煦洛的话,也总算趋于平稳。
虽说伍逸徽没有意识到,不过从刚刚看见顾医生好像认识沈煦洛,还表现出两人认识模样那一刻,着实让他内心深处出现类似吃醋,不太舒坦反应,只是下意识压下,没去在意罢了。
总归一句话:咱们伍长官,万年不出现的警戒雷达,在优质男顾医生出现,尤其还跟沈煦洛认识时,瞬间竖起。
即便顾医生在侯文可能感冒,出现打喷嚏之际,目光整个粘在他身上,旁若无人般,甚而做出额头贴额头,无不展现他对他的关心之举时。
内心仍不免有点不是滋味,特别是顾医生拉着侯文作势离开之前,还特意回头对沈煦洛说了那句话,以及叫他‘小煦’……他都还没叫过他小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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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逸徽:“纵然庄敬池人目前受伤昏迷,躺在医院,不过《火烧车事件》调查,仍必须继续进行。”
林风张景琛与季辰军来到庄敬池家搜查。
仨人面无表情,站在他家门口,随即冷静对视,不约而同点头同时,林风伸手准备开门,季辰军张景琛全身绷紧,呈戒备状态。
林风心中默念一、二…三——一把推开庄敬池家门。
原本面无表情,神经绷紧,眼露警戒的仨人,随里头状况映入眼帘剎那,仨人表情瞬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