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季远双手抱臂,有些许气愤的样子。
“嗨,我睡了多久?”祝博起开了口,声音依旧嘶哑难听。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烧了多久?明明这么重的感冒你干嘛还不回去休息,跟着我去机场瞎胡闹?”季远口气不善。
“那是工作。”祝博起很坚持。
“也犯不着你拿命去拼啊,医生说这种高烧不退很容易引起心肌炎肺炎的,以后不能瞎胡闹。”季远摇了摇头,满脸不赞成。
“我忘吃药了。”祝博起闭了闭眼,想起颜赛高离家前的交代。
脆弱的时候总会特别想找一个依靠,他有些想他了。
但是昨晚到今早的情况来看,他有些茫然。
“怎么突然不说话?不舒服了?”季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抬了眼看他,“没有,谢谢。”
难得听到他这样示好,季远有些许不习惯。
借看点滴速率避开了祝博起的眼睛,“谢什么啊,毕竟你是我带出来的,真出事我也难辞其咎。”
祝博起也没追究,勉力笑了笑,“所以算工伤吗?”
“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啊。”季远作势要捋袖子。
“我手机响了。”病房里,《你要跳舞吗》的特殊彩铃声响起。
季远没好气的掏出了手机扔给他,“耳朵倒是挺尖。”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祝博起没有反驳他。
怔了许久才滑开接听键,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没吃药吧。”颜赛高第一句话就有些类似人身攻击的意思。
祝博起有些气短,跟着就连声巨咳起来。
咳声间隙,勉强吐了三个字,“对不起。”
颜赛高是不喜欢废话的人,某些方面也直接的过分,闻言当即追问道:“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咳咳咳……”他一面觑着旁侧的季远,一面咳嗽不停。
还要心下预备了说辞,一心三用的相当痛苦。
此时,季远突然劈手夺过了他的手机。
“咳咳咳……”他急怒攻心,但是因着咳嗽不停也没法开口制止。
季远看了他一眼,与那电话中的人道,“他在XX医院。”
话完,他将电话挂了。
咳嗽终于告了一段落,祝博起气喘连连的质问,“……你干嘛啊?”
“帮你告诉他你在医院啊,你刚不是咳得说不出话吗?”季远一副神爱世人的调调。
祝博起沉默了,许久才闷闷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又不瞎,你自己来电标注的小颜警官。”
闻言,他又有些激动,“所以你这样不是逼着人家来吗?”
他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却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逼着颜赛高做选择。
他来,那也不是真心,更多的是责任;他不来,那就是整个人生的悲剧。
势必要去找个地方玩把高空蹦极压压惊,但同时,他又有些畏高。
看着他纠结的神色,季远不屑道:“怎么你觉得他不该来?”
“他为什么要来啊?而且,说不定他还有事呢?”
“就为了你俩昨晚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