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我向你提问题。”他没有正面答复,只是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祝博起这大早上的糟糕开端就预示了气势低人一头,在他强大的威慑力下不得不垂着脑袋乖乖交代。
“昨晚我和季远一起去川菜馆吃晚饭了,就我们公司附近那个,季远是时间证人,我就和他在一起。”
“你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颜赛高知道季远,不单是之前保护祝博起时简单的资料背景人物熟悉,还源自于他总是出现在他身边的缘故。
“什么叫又啊,他是我同事。”他抬了头,再次反驳。
但是看着他的双眼,这骨头没多久就软了下来,“又就又吧。”
听着他的答复,颜赛高沉吟了片刻,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们喝了多少酒?”
“一共喝了12瓶,我大概喝了有三四瓶的样子。”到了这时候他也没想再隐瞒,反正在个刑警面前瞒也瞒不住,不如坦白从宽。
“为什么和他喝酒,为什么只有他?”
“因为我辞职了,所以就找他吃最后的晚餐。毕竟,他也挺照顾我的,算是我师父。”
颜赛高有些意外,“你辞职了?”
“嗯。我本来以为我还能坚持揭露黑暗的梦想,还想着维护公理正义,结果到头来我发现我做的那些事没有任何正义可言……”
“我害的一个小姑娘自杀,害的前同事人到中年还要背井离乡。虽然我可以说这不是我主观的意愿,但是我这条路总是不对的了。”
望着他懊恼的神色,颜赛高陷入了沉思。
……
当天下午,颜赛高回了趟父母家。
与自己现在所住的那个位于市郊的楼盘不同,这个独门独户的屋子是在城市主城区内的,毗邻老式的洋房使馆区。
这是距春节长假结束之后这两个月时间里,他第一次回家。
颜磊阳虽然年逾七十,但其实颜母年纪并不很大。
因为彼时颜母是颜磊阳所在教授的大学里的学生,毕业后主动追求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系主任也是当时师生间的一段笑话。
但在两人共同生活这几十年之后,这段笑话也成了佳话。
现如今颜母虽年过半百,但因为生活舒心,即使平日几无保养也依然不怎么显年纪。
种花种草与颜磊阳对诗歌赋的颜母,与一般年过半百的父母长辈不同,对颜赛高的个人大事也并没有横加干涉的。
看着久未归家的儿子,颜母只有满腹的心疼,“黑了,瘦了。最近工作很累吗?”
“参加了两周的封闭训练,算是有些累吧。”颜赛高在厨房陪颜母洗菜。
虽然家里自小都有保姆阿姨,但是颜母这个女主人也并不是撒手不干家务活的贵妇人。
特别是在颜赛高从警搬离家里后,每次回来的日子,颜母总是亲手料理他的起居饮食。
母子俩在厨房搭档着干活聊天,客厅的电话响了。
在擦地的保姆接了电话喊颜母过去,她遂搁下手里的东西往外去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