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姆进来看到颜赛高挽了袖子在洗菜,忙忙的示好,“颜少爷,这活还是我来干吧。”
听着他的称谓,颜赛高怔了怔,随即纠正道:“不用叫少爷。”
“那,我称呼您什么啊?”这次家里这位保姆是新换的,原来喊他赛高的那位阿姨六十多了,春节后在家人要求下回乡颐养天年去了。
面对这个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大姐,颜赛高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最后是颜母出了主意,让那保姆管他喊颜警官。
到吃晚饭的时候,保姆已经一口一个颜警官喊得很熟络了。
吃完了晚饭,颜赛高原本想帮着收拾碗筷,但被颜母催促着去二楼书房陪颜磊阳。
“别看老爷子平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想着你的。去吧,去吧,多陪陪他。”
颜磊阳的书房在二楼向南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陈设,进门最惹眼的就是相邻的两个占据满墙的书柜和其中满满当当的书。
这些书里有好些民国甚至晚清时期时期的孤本,不说文学价值,就是本身的文物性也是不可复制再生的。
所以,这些书就是颜磊阳这辈子最重视的东西。
颜赛高幼年时,这书房颜磊阳是不许他进的。到后来他上学的年纪,也就没什么时间进去了。
现如今再推开这扇木门,闻着满室书墨的淡香,他看着背对自己的那个满头华发的老人,有些许愧疚,“父亲。”
老人手里擎了卷竹简,头都没抬,只招呼了句:“来了。”
“是。”颜赛高在颜磊阳左后方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这么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虽说知子莫若母,但颜磊阳这个做父亲的对颜赛高也不是全然不了解。
颜赛高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扶住了父亲,移到旁侧的太师椅上,“我能说不全是吗?”
颜磊阳摘下了眼前的老花镜,看了他一眼,慈爱的笑了笑,“好了,你长这么大,我没见你有过这种为难的样子。说吧,父亲这次能帮忙一定帮忙。”
颜磊阳不怎么追求权力物欲,平素也不展示什么,深居简出的就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虽然颜赛高少年时也曾显摆过父亲的身份,但那段中二期并不长,上了高中之后就益发的沉默低调。
时至今日,他没有对颜磊阳提出过任何非分的要求。
但在今日里,这个零记录要被打破了。
听完了颜赛高的描述,颜磊阳沉默了片刻,道:“其实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宣传口批评了,再让他们改过来就好了。出版总署那边有我的学生,这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我也相信,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我想要见见那个我儿子为之破例的少年。”
其实颜赛高陈述祝博起那件事的时候并没有详细描述他这个人的情况,所以对于颜磊阳的要求他有些难以自制的满脸意外。
“是不是怀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人是个小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