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精神,我本来想去医院看他。
但在知道他住特护VIP后,看了看我所剩无几的零花钱只够买杯奶茶的,我很明智的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决定。
……
接下来在期终考试之前,我们有个重要的测验。
因为和高二开始的分班挂钩,我决定要专注努力学习。
可叹我的成绩一向是高不成低不就,看着面前这道怎么都解不开的方程式,我对着草稿纸欲哭无泪。
“前面弄错了。”旁侧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我扭头望了过去。
许甘之看似目不斜视,只专注在自己的课本上。
想着他一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担心是幻听,问了句:“你是和我说的吗?”
许甘之抬了头看向我,语气和脸色一样冷,“我挺不想和你说的,但你做不出来就一直敲桌子,太烦人。”
“这样,要不你直接给我讲讲这几题吧,讲完了我……”学霸之所以称为霸自然也是有其唯我独尊之处,一个小小的眼神扫过来,我自动消了音。
望着面前那道方程式,只得自己抓耳挠腮头疼。
对着那题目又过了小半节自修课,我还是不甚其解。
却也不敢再乱动弾制造噪音了。
正咬着笔头伤脑筋之际,后侧拍来了一张纸。
我怔了怔,转头看着他下意识道:“我什么都没动啊,没敲桌子没踢凳子。”
“……”许甘之眼里浮起一丝无奈,将那张纸往我跟前推了推,“你那道题,还有下面那三道。懒得和你说,都写上了,看不懂再问吧。”
“哦哦哦,谢谢谢谢。”
我捧着那张演算纸如获至宝。
……
考试那天,据说颜赛高头上的伤口还未好透,带着绷带进的考场,惊吓四座。
我走出考场的时候,颜赛高早就离去了,遗憾的没有见识到这幕。
三天后,成绩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榜首位置换了人。
“许甘之,你年级第一的宝座被抢了。”
我冲进教室,迎面就看到了他在整理书包。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是沈括啊,喏,就是那个沈括。”
我感觉许甘之这么个性子,恐怕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故此很是积极的指了那个男生给他看。
沈括其人,性格外向广交好友,成绩不错。
因为我俩之前一个初中,算作旧识。
清爽的短发,干净的眉眼,穿着宽大却干净整洁的运动校服。
走在校园里,也是惹女生尖叫的那类男生。
如果没有彭楚越,我相信我也会为他尖叫的。
嗯,是的,我就是这么的有节操……
这次的年级前十红名榜上,彭楚越排第三,上面压了沈括和许甘之。
下课之际,我推着车子站在布告栏前看了很久,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踩了狗屎运可以登上这红名榜,与彭楚越齐名或并列,那都是不错的选择。
“哇,靠,这不是真的吧。”
正在我浮想联翩之际,乔茜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之感觉到的还有肩头的重击。我脚下一软,差点当街给她跪了。
乔茜是7班的,她们班主任刚刚怀孕,平时放学总比我早。
一直都是在林荫道那边等我的,但今天她们班难得自习时间拉长了些,就落在我后头了。
“你干嘛呢?”我扭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没看见,颜赛高啊!”乔茜又锤了我一掌,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打出内伤了。
冬日的夜总是暗的比较早,再加上我们自习时间晚。
七点多的放学时刻,夜色已经黑如浓墨,除了林荫道路灯的照明,这别处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啥,哪来的颜赛高啊?你这眼睛都快赶上探照灯了,这样都能看到人?你莫不是暗恋他吧。”
乔茜难得没有对我反唇相讥,只看了我一眼,跟着又一掌拍了过来,“想什么呢,我让你看那上面,你这两个眼睛不是盯着半天了吗?颜赛高啊,在红名榜上。”
“!!!”我难以用语言表述我的震惊之情,因为我真的在红名榜末尾看到了颜赛高的名字。
第十名,这么个以暴力坏学生行径闻名学校的人居然上了红名榜。
揉了揉眼睛,我掐了乔茜一把,这厮跳了起来,“你做啥?”
“我想知道会不会痛,痛就代表做梦。”
虽然我感觉即使这个是梦也挺荒谬的,我跟他什么关系啊,就能进展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那你不能掐你自己?”
乔茜揉着胳膊拿眼白飞我。
“不能。”
我摇头,迎着乔茜不解的视线,耐心解惑,“我怕疼。”
乔茜愣了愣,在我推着自行车飞跑之后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祝博起,你这个禽兽。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对我!”
我与乔茜一路上演着生死时速的追击离开了学校,到了分岔路口我俩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一月的夜风似镰刀,割得脸上生疼。
我将围巾整个盖到了脸上,那一下不知为何想到了颜赛高。
据说他之前就是包着绷带去学校的。
刹住了车子,我给乔茜拨了个电话,“你知道颜赛高家住哪吗?”
第二天,乔茜特别在校门口等我。“你昨晚去看他了?”
“看谁?”我摘了头上的帽子狐疑的看着她。
“你昨晚问我地址了啊。”
“哦,你说颜赛高啊,我给他寄了包速溶的红枣奶茶。他不是之前流了不少血么,红枣补血。”
看着乔茜瞬间血色全无的脸,我翻了翻书包,“我昨晚还多买了两包,你脸色这么差也拿一包去吧。”
“祝博起,别和人说你认识我,丢不起这脸。”
乔茜横了我一眼,转自推车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因为分班考试和期末考试都已经结束了,学校这边就开始正式放寒假了。
除却高三之外,高一高二的人都在下午五点前离开了学校。
乔茜她们班又提早放了,她这次没等我,于是我就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骑行了半途,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祝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