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这种事情虽然并没过多参与,但男孩子的体内总或多或少会埋有类似的暴力因子。
祝博起从洗手间门后出来,满脸的惊吓,望着他,望着那满场的混乱。最后以颜赛高脑震荡送进医院,他们配合警察做笔录为终结。
从警局出来,展颜笑眼弯弯的朝他道:“为什么明明我们是两边打架,但最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因为法律是公正的。”彭楚越同样的笑道。
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那公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于法律而是来自于颜赛高家长。
所以不管他在学校怎么捣乱,老师学校也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这世道,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
接下来的分班考试,彭楚越算是正常发挥,年级第三。
原本这学校年级第一的霸主之位除了那姓许的同学外就不做他想了,只有第二第三有悬念。
结果这会,生生是让彭楚越大跌眼镜的。第一名竟然是沈括,许甘之的名字排在了第二。
站在那红名榜前,彭楚越盯着看了许久。视线的落点是在最后的那个名字上头——颜赛高。年级第十。那人是抽什么疯了吗?
努力学习的不良少年,这画风不对啊喂。彭楚越边想边离开来了学校,然后在半道遇上了祝博起。他是个不错的人。这个时候,他才真正认可了展颜的话。
祝博起的不错在于,他的反应表情特别的有意思,就像是看场大戏,与这样的人在一起恐怕永远都不会无聊或是没事做。因为光光他自己闹出来的事情就足够人忙活半天了。
“祝博起,你流鼻血了。”
他对着那两管鼻血横流的男生摇头叹息。
“什么?”他似是不信邪,特意找了路上店铺的橱窗玻璃看。
然后,捂着鼻子哀嚎不停。
“要陪你去医院看看吗?”
买来了矿泉水,看着他做了清洗,彭楚越还是想适当的变现下关切。
“不不,不用了,不用了,流鼻血,小事一桩。”
祝博起看上去很紧张,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角。
他失笑,不忘戏谑了句,“你确定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连连点头。
他却有些后怕,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道:“祝博起,你还是别点头了,刚刚止住血,我怕你一用力……”
“再把鼻血甩出来。”
他有种特别的魔力,彭楚越心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让人舒心微笑。
“你笑什么?”
那小子孔里插着半截纸巾,瓮声瓮气的发声。
他恶作剧兴起,又道:“枫落早鸿过,洞庭无限波。相望终不见,只是白云多。”
“什么东西?”
迎视着他茫然的神色,他提了句,“这是首情诗吧,你给颜赛高的。”
果不其然,这句话之后祝博起瞬间变了神色,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不是,这诗不是给他的,其实这诗是给……”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们两个靠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四下里车流涌动人声鼎,远处光影霓虹闪烁,眩晕了他的眼。
他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了那个“你”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此时旁侧路口不知道是哪部车发出的尖利鸣笛打破了周遭的氛围,彭楚越有些惊醒过来。
玩够了吧,闹够了吧。一面心下自责,他一面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略有些急切道:“快六点半了,我得赶紧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寒假快乐。”
随即也没有等祝博起的反应,急急的回去了。
迎面的寒风刺痛,彭楚越突然抑制不住自嘲的心情,冷笑起来。
其实不用当事人说他也已经看出来了,祝博起喜欢自己。
就像展颜也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喜欢她一样。
思绪终止于企鹅君发来的又一个对话框,【你下午有空吗?】
还是那个有趣的祝博起,他唇角含着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笑意,回复了过去——【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