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了我的手,将试卷抽了出来,重新展开扶平。
随后转头望着我,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讨厌颜赛高吗?”
“反正不喜欢。”
“为什么?”
他双手交叠在课桌上,一张清秀的脸上面无表情。
看上去不像是和我聊天,而有些像训导主任。
我一时有些语塞,听着他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彭楚越吗?”
下意识的我又点了头。
“那这又是为什么?”
面对这类似的问题,我很有信心作答,没有多想就开了口:“因为彭楚越人好啊,成绩好,运动强,长的也不错,老师都喜欢,简直就是标兵尖子。”
“哦,所以你看你喜欢的那些特质其实一点都不个人。你喜欢的,就是一个大众印象里的三好学生,杰出少年,仅此而已。”
“什么叫仅此而已,这不就是他比颜赛高强的地方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他,“就像你喜欢沈括一样。”
提到这个名字,许甘之的白皙脸庞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我看着他紧蹙的眉心还以为他要翻脸,结果他轻咬下唇之后却说了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括也是长的不错,成绩好啊,如果沈括像颜赛高一样,三天两头上白名榜,你会喜欢吗?”
我颇不服气。
“会。我对他,不是因为他成绩好或者长的怎么样。”
许甘之望着我,眼神坚定。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移开了视线,“好吧,你强你有理。”
同桌摇了摇头,“祝博起,其实我并不是要和你争喜欢一个人有什么理由。我只是觉得你对颜赛高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感觉,并不是你自己以为的那样单纯的厌烦。”
“不是单纯厌烦,还有复杂厌烦吗?”
我越来越看不懂我那同桌了,但接下去他也没再理我了。
小H书这事之后紧接着就迎来了万众瞩目的运动会。
三月末,春意盎然。晴空万里,校运动场上焕然一新,场外红旗招展,场内彩旗飘飘。
我举着之前被烫伤的幌子不单没当成吉祥物,也不用上场走队列。
与老弱病残一道集合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做啦啦队。
运动会除却那些激烈的比赛外还有看点的就是每个班级的入场式,服装是自定的,口号是自由的,算是运动会的一大传统看点。
旁侧近处高楼业主还各种有性质的在窗口探看拍照,我们这种坐大太阳下的围观群众却只想狗带。
这次运动会学校请了专业摄像公司,未怕摄影画面不好看,我们看台上的人都被禁止使用遮阳工具。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就看着身边年近五旬的化学老师热的面孔潮红。
幸而,在校领导讲话之后,很快入场式就开始了。今年算是特殊性,倒着来的。先入场的是高年级的,比起低年级的我们,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要会玩的多。
引导员举班牌走过之后居然出现了一只舞龙的队伍,围观席掌声雷动。我也跟着众人掏手机出来拍照片,全程欢快活跃。
我们班没怎么做妖,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看点。入场式经历一个多小时结束,其后就是运动会的主旨大头,各项比赛开始。
预赛到决赛,最刺激的是径赛项目,特别是短跑,因为时间短速度快特别的燃。我早从观众席上下来了,因为向楠有比赛,我就凑热闹去了。
不愧是国家级选手,预赛跑的和玩一样。
就像发令枪刚响,她就到终点了。
我满脸的震撼看着她迎面过来拍我肩膀,“唉唉唉,赶紧的。”
“赶紧干嘛?”
我很疑惑。
“你们班篮球赛啊!上午是文综和理综的预赛,你们和我们班对打。听说颜赛高也要去,赶紧的啊。”
她上来拉了我就走。
我就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被她一把揪着就往小操场那边的篮球架下去了。
打篮球的男生总是受人推崇的,即使我被篮球砸晕过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项很激发荷尔蒙的运动。
我们到来时篮球场这边早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向楠满脸的失落,“怎么办,看不见我男神了。”
“Excuseme,你对男神的标准有什么误解吗?”
我惊愕的回望她。
向楠并不打算和我一般见识的样子,挤不进去就找身后能怕的东西往上爬。
看她推了个垃圾桶,我有些担忧,“你要不找个结实点的吧。”
“怎么你也觉得我胖?”
向楠转过头,望着我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我咽了口口水,“那不能。”
平心而论,我还能勉强算是脸有婴儿肥,但向楠大概是运动员的关系,整个人都有些壮实。
当然对女孩子而言这话是不能说的,特别是向楠这种,所以我没敢开口。以至于眼睁睁得看着她爬上了垃圾桶,还没站直身体就因为外盖碎裂,噗通一声掉了进去。
我没敢笑,但是周遭有留意到的发出来排山倒海的笑声。
向楠从垃圾箱里爬出来,满脸郁闷的质问我,“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不认识你。”
闻着她身上那股垃圾桶特有的意味,我没勇气回头,只盯着前方人群聚集处。
之后,向楠用气沉山河,海纳百川之势吼了一嗓子,“祝博起,你这个禽兽。”
听着周遭的哗然,我单手扶额,感觉自己已经预支把这一年份脸面都丢光了。
向楠恼羞成怒的那一嗓子在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反响,听着周遭哄笑,我有点方,举手半挡着脸往向楠身边靠去,“你能小点声吗?”
四顾了一圈,迎着四下里的窃语和指点,向楠后知后觉的也跟着难为情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于是我俩有志一同的抬手挡脸,猫腰跑出了人群。
因为她掉垃圾桶沾了一身味道要去洗手间清洗。
有了前面那一出我已然觉得这是个危险人物。
正想借口不去,一扭头看到我们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