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指头戳到我鼻端,她手上留有很长的指甲,贴着各式各样的水钻闪片。
我注意力一时有些涣散,下意识道:“我大爷不叫李澄心。”
“我特么是李澄心。”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我终于认了出来。
“李澄心?!原来是你啊,你不是阿姨啊,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我意外极了,也真是万万没想到,这浓妆艳抹一副性感装扮的女子是大姐大李澄心。
之前车子被人恶意锁住时,向楠和我重点怀疑的嫌疑人。
据说她曾放话要追求颜赛高。
想到这里,我忽然就明白她来这的目的了。
此时我身后就是水池早都是退无可退,我忙忙的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做防御状,“你先听我和你介绍。”
她望着我,神色有几分迷茫。
趁着这机会,我忙忙道:“我知道你刚刚看着我和颜赛高的情况感觉特别暧昧有什么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并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颜赛高没什么的。我就是受他压迫的一个蝼蚁……”
“他挥挥手我就能被扇出去的那种。他没有喜欢我,一点都没有。我也不喜欢他,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就是我意思要你明白,我从里到外,油然而生就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他和你才是最相配的,才子佳人简直佳偶天成,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你们就是那名字刻在三生石上的千年爱侣,之前的一切都是磨难,你要相信他最终是会喜欢你的……”
“是会爱上你的,总之,他是你的。我的中心思想就说到这里,然后,我要走了。但是你挡到我的路了,能不能请你让一让。”
不是上学的周末时期,大多数的人都聚在篮球架那边看着那些男生跳球运球挥洒荷尔蒙,地处校园角落的这处厕所并没有什么人来往。
我被不怀好意的李澄心堵了个正着,被她挤到了女厕所里。
为了自保转移那人的注意力,我不得不卯足劲的开始各种求生欲。
在我一叠声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情况下,对面的李澄心也是一副懵圈的表情。
眼见于此,我慢慢的护着自己想往旁侧移出去。但可惜的是,不过走了两步,就被她发现过来,并且一把扯住了手腕,冲着我冷笑,“祝博起,你这口才,干嘛不去说相声。”
这么近距离的靠着她,我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她大概是倒了半瓶在身上,刺鼻而难闻。
我忍着作呕的感觉,望着她强笑起来,“我也这么觉得的,我这简直就是曲艺杂谈的合格接班人。所以你不防放开我,我这就去天津那边拜师学艺,从此退出你的世界再不相见啊。”
李澄心还没说什么,她身后女厕对外的入口位置突然传来了清朗的男声,“祝博起,我觉得你不需要去拜师学艺,你根本就是无师自通的天才,给你个快板就能打着出去卖艺了。”
这话里话外充满了对我的鄙夷,不用说,就是颜赛高一贯针对我的样子。
“这里可是女厕所啊。”
看着入口处应声走进来的人影,我禁不住抖了抖。
“不是来救你了吗?管它什么厕所……”
……
“我擦,颜赛高就这么走进女厕所救了你。真是太男人了,祝博起,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乔茜晚间在电话里听完了我的概述,一副小女生的口吻。
“那按你说的,我应该是救了银河系,然后不小心顺手毁了个太阳系。”
我摇了摇头。
“啥太阳系?”
乔茜不解了。
“功过不对等,过大于功,所以才有了我现在的处境。”
想着颜赛高冲进洗手间后,李澄心望着我那副刻骨仇恨的眼神,我禁不住牙疼起来。
“你这处境怎么了?颜赛高都保了你,你还怕什么?”
乔茜在电话那端满口的艳羡,“如果我是你,别说被李澄心瞪一眼,就是打一顿也没什么啊。”
“你疯了,大概。”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颜赛高越护我,感觉我就越异类。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
此时,电话又有来电示意,我忙忙和乔茜打了个招呼切换到了另一通来电。
“祝博起同学。”
这样的声音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彭楚越同学。”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一下就雀跃了起来。
“今天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没送送你,真不好意思。”
他在电话那端道。
“没关系啦,你也是在忙。而且是我自己要来看你的,别介意。”
颜赛高将我从女厕所解救出来后,我拿了书包就灰溜溜的走了。
毕竟之前和颜赛高的那场互动,不知道在场还有多少个李澄心看到。
我是个怂货,怕疼又怕死,担心再遇上被人堵在女厕所的窘境,所以早早就走了。
“今天你带过来的那些寿司,其实还不错的,但是……好像莫名其妙被当成了炮灰,真不好意思。”
彭楚越突兀的在电话里道歉。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个时候沉默并不是好的反应,硬挤着道:“没关系。毕竟颜赛高这么个人……我懂你的。我们应该有共同的敌人。”
彭楚越莞尔,“你也喜欢展颜?”
“……”我一时语塞,听着他在电话那端舒心的笑,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少顷,我听到他说,“祝博起同学,谢谢你。”
“不客气。”
我先还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下意识的说了这三个字之后,才满头雾水道:“谢我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在安慰我,我感觉到了,谢谢。”
面对他这番突然的表述,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听着他在那自顾自的接道:“枫落早鸿过,洞庭无限波。相望终不见,只是白云多。这首诗,你是给我的,对吧?”
筹谋了无数次的告白突然被彭楚越这样说出来,我握着手机有半分的怔忪。
曾几何时我为了说出这么几个字,遭到了各种莫名的物理攻击。
以至于,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下意识的担心自己会受到莫名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