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颜赛高在校的时候组织纪律性很差,但实际他并不是白名榜常客,偶尔还混上过红名榜,所以走不走对这上面影响不大。
围观布告栏短短时间,我不知不觉啃了大半颗苹果。
乔茜因此觉得我把这平安果吃了不吉利,拜她乌鸦嘴所赐,我后头果然就开始拉肚子了。
由于拉肚子后头我就没和乔茜一起吃宵夜,早早就回了家。
因果循环,乔茜也因此早回家,路上就刚好出了车祸。
我是在第二天晚自修结束后特别赶到医院去看她的,结果在病房见了张猪头脸。
我吓了一跳,当即表演夸张的冲上去扶着乔茜喊不要丢下我。
陪在她旁边的乔茜母亲大概也是感动(吓)到了,迟迟没说话。
最后是被我扶着乱摇的猪头脸乔茜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我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她喊的是:“放开我。”
我撒了手,乔茜的母亲也反应过来,在我身边解释道:“茜茜没什么大问题,就伤了条腿。”
我这才知道乔茜昨晚是被辆违法运营的电瓶三轮车撞到的。
这伤看起来可怕,实际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危害性命安全的地方。现在最糟糕的是一条腿的粉碎性骨折。
虽然由于我的小题大做闹了出笑话,但总是出自于真挚的友情。
所以乔茜还是颇为感动的,眼眶含泪的朝我道:“祝博起,你赶紧给我走。”
乔茜的妈妈满脸尴尬的想要安抚女儿,“茜茜,小起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压到我的输液管了。”
她急得快哭出来了。
我和乔茜的母亲有志一同看向了地上,我诧异道:“我没踩你输液管啊。”
“你是压的,手,不是脚!”
在她近似绝望的嘶吼中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压在她输液管上。
我就这样自惭形秽的离开了乔茜的病房,我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所以电梯内人并不多。角落有个高个子的青年,丹凤眼,高鼻薄唇。我觉得眼熟,于是多看了两眼。
如此一来,那角落的高个子青年也朝我投来了兴味的目光。四目相对之际,我脑内电光火石一般,猛然想起了这张脸来。
曾经数次在我家单元楼下出现过的青年,他,认识展颜。
一年半的时间未见,他左眉上方的眉钉被取走了。短短的头发,突出了硬朗的五官。
不动声色凝望人的时候,眉宇间阴鸷的气势更甚。
我与他对视那一眼之后,就难掩惧意的垂下头。
短短数分钟的电梯乘坐,竟憋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不容易电梯到了底层,我随着人群走出电梯。
一口浊气吐了一半,意外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祝博起。”
我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去,发现是电梯里那神色阴鸷的青年。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名字?!”我下意识的反问,也不是装的。
毕竟我还不知道他名字,因此对于他能知道我这件事感觉很没安全感。
“抱歉,我大概是太自大了些,以为你应该是对我不陌生的。”
他望着我笑了起来,那笑容只是流于表面,并没有深入到他的眼神里。
我心下戒备越甚,迟疑的望向他。
他道:“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的,我是展颜的。朋友,郑宣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定义自己和展颜之间关系的时候,说朋友这两个字有些不自然的停顿。
但面对他的这番礼貌自我介绍,从小纯良无害的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以貌取人,不能因为别人长得不善良就歧视他。
所以我努力示好道:“我知道,我见过你。你之前和展颜……在我家单元楼下来着的。”
我斟词酌句太过认真,没意识到郑宣泽的动作。抬头之际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走近到了我身后,是那种一回头就能迎面撞到怀里的距离。
“你,你,你离我,这,这么近,干,干,干吗?”
我吓了一大跳,不自觉的有些口吃。
“哦,你书包的拉链开了。”
他一面说,一面就要帮我拉书包拉链。
“不不不,不用了。我,我习惯散着。”
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还是很难接受他的善意。
将书包从背上卸了下来,迎面抱在怀里,谨慎的看着他,边退边走。
郑宣泽也没追上来,就痞痞的抬了手,站在原地挥手与我作别。
退出了安全距离,我反身抱着书包就往外狂奔而去。
跑出医院大门我才想到自己是骑车过来,没法扔了交通工具,不得不硬着头皮绕远路回到刚刚的大门口,我依稀看到有警察模样的人站在那里。我没敢细看,只一心骑车准备远离。
当然我那时候虽然隐约有了察觉,但实际并没有意识到,这之后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会比颜赛高那时候还不可收拾。
乔茜车祸之后,我在医院电梯遇到那男生虽然看上去很危险,但他毕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影响伤害,所以我在睡过一觉后很自然就把这人忘到了脑后。
只是,在第二天中午吃完饭返回.教室的时候,我们班出了大事。
整个教室里扔了满地的书本杂物,乍然看着和刚经历过世界大战一样。
桌上的参考书文具被扔得到处都是,书包里的东西也全被人抖了出来。
钱包,车钥匙,水壶都接连被摔很远,卫生巾这种极其隐私的女生个人物品也被随意的扔了出来。
望着这面目全非的教室,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第一反应都以为是来了小偷。
直到大伙收拾起东西来,才发现没有任何财物的遗失。
这人似乎是从后排开始往前扔的,大半个班级的同学物品都被翻出来扔了满地。
我同桌也没幸免于难,但我的书包貌似是那人没时间还是别的缘故,并没被人翻找。
只有桌面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
没有任何财物失窃,连张纸页都没缺失。
这整件事感觉就像是有人专门进来我们班刻意恶作剧捣乱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