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学校保卫处来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最终这事学校也没太多关注,只是我们收拾个人物品收拾了大半个小时。
不过学校都这么心大,我就更没有放心上的理由了。
相较而言,元旦之后的第一次模拟考试才是更紧要的事情。
所以这事大家也就当个笑话,在学校间传了两天就再没了下文。
因为元旦将至,所以这周我们周末都有晚自修。
晚自修结束之后,我是一个人回去的。因为乔茜车祸住院,路上也没同行的了。
不过在刚离开学校的一路上还是有不少同学的,慢慢人流分散开来,到最后转入一个路口后才剩了我一人。
十二月的冬夜,虽然八点未到,但这种小路上已经是渺无人烟了。
只除了不知何处遥遥传来的狗鸣,四下里只有我骑车时车轱辘滚过的声响。
这段路我以前常走,却从没遇见过今天这种情况。
在这处静谧的有些吓人的小路上,我心下不自觉就想起了某些恐怖片的片段。
旁侧刚好有个弄堂,我下意识的侧眸去看。
没有意外发生,我紧绷的心弦有些许放松。
但是等我再转过视线时,面前原本空旷的路面上突然冒出来了个程咬金。
那人是从暗处的弄堂里冲出来的,悄没声息的直冲我的车头过来。
为了避开他我自己差点连人带车的摔,当然最后我并没有摔下去。
说来惭愧,因为我没来得及躲开那人,径直撞他身上了。
车子停了下来,看着被压在前车轮下的人腿,我惊慌不已。
毕竟是小绿箭属性,我下车后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心对不起。你没被我撞伤吧。”
“祝博起,你别怕,即使撞伤他也不会有事。谁叫他不长眼的要来挡你的路?”
在我满腹担忧的询问之时,旁侧暗处有人声响起。
我警觉起来,转头望向暗处,看着那说话之人慢慢走到了光明之中。
他头发剃得极短,一双丹凤眼眼眼角微微上扬,薄唇扬起的弧度显出几分凉薄的意味。
他说,他是展颜的朋友,郑宣泽。
认出他的同时,我脑内回荡起了之前展颜单方面宣战的内容——我从来就不怕和你争。
“是你。”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下警铃大作。
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条平时不算偏僻的小道会突然没有人了。
这是阴谋,这是陷阱。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我知道自己就是那待宰的猎物。
我心口发凉,不可抑止的抖如筛糠,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在这种时候,我贫瘠的大脑里居然奇异的冒出了那个少年。
在那间电脑房前的空地上,略略抬眼,琥珀色的虹膜泛着璀璨的星光。
是颜赛高,是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颜赛高。
如此现实之下,我心里已经清楚没人会刚好出现。
我退无可退,背靠旁侧建筑的墙根下。
只剩了胸前抱着的书包,惊恐的望着那青年慢慢逼近的身影。
我们俩不过相距十公分,我怀疑他能听到我牙齿打颤的声音。
“祝博起,把东西拿出来。”
他朝我伸手,手心向上,五指平展,是一种拿取的姿势。他望着我的眼神冷如冰霜。
“……”我整个人都被吓怔住了。
什么东西,他不能是要拿我的命吧?
“拿?!拿什么出来啊……我……没钱的啊。”
我全然像是得了帕金森病如膏肓生活不能自理,要不是靠着身后墙根恐怕就要跪下去了,当然,我是很想就这么跪下去的。
但是,郑宣泽没给我这机会。二话没说,就将我抱在身前当做坚持下去的动力源泉的书包抢走了。我背贴着墙根,根本无力阻止也不敢阻止。
随后他身边走来个小混混样的人,接过我的书包后熟门熟路拉开拉链。
没有含糊的头朝下,稀里哗啦一通把内里文具书本杂物抖了个清光。
看着他们这浑然天成犹似行云流水一般自如的行径,我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今天午饭后满地狼藉的教室。
我混沌慌乱的意识突然一下就清醒过来,前几天那些破碎的小细节重新在脑内浮现。
郑宣泽突然靠到我身后的诡异行径;医院门前,意外现身的警察;还有回家后,我发现莫名开了一半拉链的书包……与现在被人翻找书包的现实串联拼接,我恍惚有些明了。
郑宣泽在医院里那天靠近我,应该是塞了什么东西到我书包里。
所以,之后他才会去我们班翻找,结果意外没有摸准我的课桌。
于是,只能撕破脸的直接迎面劫我。
综合之前他们不想露面的偷摸行为还有警察出现的片段,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物,却是对他们来说很要紧的东西。
在郑宣泽看着手下翻找我的书包和地上那堆杂物时,贴在壁角的我主动开了口。“东西……你们找不到的。”
话落,不仅郑宣泽抬头,连他那群小弟都跟着朝我看过来。
神色多是不善且隐含暴戾的,甚至有俩人附耳说了两句就要往我这边冲,最后是被他们老大抬手拦住的。
“看在展颜的面子上,我不会动你。但我不做会有别人做,你除了把东西交出来没有别的自保方式。”
看着他阴冷的眼神,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难怪这群人突然就打鸡血一样暴躁起来了,我怂但是我不蠢,在这种时候没有背景只有背影想学英雄和人硬抗是属于缺心眼。
所以我这句话实际是有后半段的,只是那些人反应太快,我没来得及说。
现在这么个情况,我就有心想说也来不及了。
因为突然有人朝我们这里跑来,个子瘦弱的男生,应该是负责放风的人物,他有些气急败坏朝郑宣泽等人道:“有条子,我看到车子过来了。赶紧走,快走。”
闻言在场众人神色都有些慌乱起来,之前那个想冲我来的大块头更是揪着郑宣泽不断往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