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制不住的惊惧的想后退,但被人抓着往前搡了一把,只能尽可能的缩着身子往后避。
“祝博起。”
这猝不及防的试探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他因此又笑起来,笃定的望着我,“原来祝博起是小伙子你啊,唉,别害怕啊。哥哥们不吃人,哥哥就问你个事。”
他越是这样说,我抖得越厉害,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你们还算什么英雄好汉啊?欺负他一个小同学你们还有脸吗?”
彭楚越虽然刚被人揍了一顿,按在地上起不来但依然为我出声解围。
“哎呦喂,行啊,兄弟们,这小家伙这么想当英雄,你们就成全他吧。”
看着他们又要上手揍彭楚越,我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哭着挣扎一边道:“不要,不要打他。不关他的事,住手住手,我是祝博起。你们找的不就是我吗,别打人,别打他。和他无关的。”
“哦哦哦,小弟弟别哭啊,这哭的这娘们唧唧的样子真是让哥哥我有些忍不住啊。”
瘦个子男人伸手过来要揽我。
我被人抓着往前推,根本没有半分后退的空间,看着他过来下意识的抬腿朝他踢去,歪打正着的还踢中了。
看着他弯腰低头疼痛难忍却说不出什么的样子,周遭的混混模样的青年都哄笑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听着他直起腰来咬牙切齿的诅咒,我益发的胆怯。
看着他气急败坏高高扬起的手,这一次,我再没勇气反抗只认命的闭了眼睛。
这之后的静谧似是有一光年这么久,耳光迟迟都没有落到我脸上,也没有任何别的物理打击。甚至周遭原本杂乱的声音都跟着消散了,就似乎凭空静止了时间。
我心下疑惑终于忍着惊惧怯怯的睁开了眼睛,透过眼前的水雾,我看见了郑宣泽,他站在我对面,那瘦高个男子的身后,拉住了他高高扬起的那只手。
男人落不下手不由骂骂咧咧的扭头去看,结果见到了郑宣泽,一时有些迟疑,“是你?”
郑宣泽没有废话,只松开那人的手,跟着冲我身后的男人喊了声,“滚。”
手上的桎梏瞬间消失了,我身后的男人怯怯的退开了。
瘦高个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暴怒的转过头去,“怎么着,小子,你这话是对我说的?”
他环视了周遭一圈,冷冷道:“对你们所有。”
“你!”瘦高个男子立时捏着拳头要冲过去。
“我们是来找货的,不是让你们来找事的。你知不知道被你那群不长眼手下打人劫道都当着摄像头?”
此时,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跟着往斜上方看去。
果不其然在我们斜上方的通道口,有个正对着这里的摄像头。
稍敦实的男人虽然全程没怎么开口,但此时见状脸上也浮起稍许的惊疑之色。
瘦高个直接就炸了,“摄像头怎么样?你……”
“阿虎。”
稍敦实的男人此时终于张口喊住了自己的兄弟,“他说的对,有摄像头,不方便,我们走。”
“呸。”
瘦高个子男人往他脚下啐了一口,“还真是恶狗抢食。”
他虽然看着不情愿,但总归是走了,周遭几个小混混也因此跟着散了。
我忙忙的跑去扶彭楚越,他此时也已经靠自己半跪着撑了起来。
我扶着他本想站起来,结果他身形一晃,我们俩又跟着一道跌坐到了地上。
郑宣泽在我们俩跟前蹲了下来,平展五指,要求道:“东西,我早说过了,你交出来就没问题。”
我看了看彭楚越狼狈的神色,又看了看面前的郑宣泽,哽咽道:“东西,不在身上。”
看着郑宣泽出现,我就知道刚刚那些人所为何来了。
平日的他肯定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这时候出现却是解了我们的围。
没等周遭人群散去,我就冲过去扶彭楚越,貌似不小心触到了他身上某处瘀伤,他瑟缩了下。
刚刚他被人围着,我实际也不知道他被人揍得怎么样,只看着他脸上的青紫交错的伤痕,我想我自己真就是个惹祸精,之前是颜赛高,现在又是彭楚越。
我又想拉他,又不太敢碰到他,急的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跟不要钱的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此时,郑宣泽在我们俩跟前蹲了下来。
没有管彭楚越,只朝我伸了手道:“东西。我早说过了,你交出来就没有任何问题。”
刚经历那一切,我惊魂未定喉咙发涩的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下意识的摇头。
彭楚越本是一手护在腹部疼痛处,看着我摇头,微微皱了眉,朝郑宣泽道:“他到底拿了你们什么东西?”
郑宣泽根本不带理他,只望着我道:“我早说过了,我可以暂时不动你。但是我身后的人不会,这次是我刚好收到消息他们来劫你,如果我收不到消息怎么办……”
“祝博起,这东西不是你有办法解决的,也不要想报警,最后只能是把自己全家都拖进去。所以,还是赶紧把东西交给我。”
听着他的威胁,我忙不迭的摇头撇清自己,抖着嗓子解释道:“……不是,不是要报警。我,东西找到了。只是,今天没……没带。”
之前半个月的样子,我都随身带着那包粉末。
结果就在今天,我又换了个书包,没把那粉末带着。偏偏这么巧,他又出现了。
此时,彭楚越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祝博起,你们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牵涉到警察,难道是……”
他和我所接受的教育是一样样的,所以看着他的神色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就是个倒霉催的事情,经历了刚刚那幕,我不想彭楚越再扯进来。
垂了头,不搭他的话茬。
此时,郑宣泽大概是有些不耐烦了,略显粗暴的提着我的书包背带一把就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我没工夫陪你们俩小孩在这里闹,现在赶紧去把东西拿过来。我们就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