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心下酸涩的差点就想打死他,但是面对他的神色,我还是隐忍着没有开口。
我没有让冲动侵占自己的理智,只是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那个时候这想法很可笑,但我真的是抱着这样赎罪的想法来的。但是慢慢的,我觉得其实摆脱那种想法,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
“小起,你知道吗?那天你说的那些毕业订婚的计划,我听到了。我之前想过回去就和我妈妈说这个事,因为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上个月展颜回来。我……我不想骗你说我完全没有动摇。但是……”
“不用再说了。”
我站了起来,眼眶生疼。
然后我走出甜品店,彭楚越要抓我,被我一手打掉了。
我跑出了甜品店,然后我看到了颜赛高。
他还在酒店附近,并没有离开。
我看着他的神色,微微有些惊愕的样子,我没有迟疑,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大概人在悲伤的时候会选择自我封闭,我断片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总之在能感知四周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夜幕下,站在人流繁杂的路口,霓虹光影交织。
我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异乡客,孤独而诡异。
此时,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心。”
来不及反应,我只觉得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迎面有人顶着不善的神色走过来,颜赛高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挡在了我跟前,与来人交涉。
两人的对话传入耳内,我终于知道刚刚自己不小心踩坏了这小贩的玩具,颜赛高为我赔了钱。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很疑惑。
“我想问你啊,为什么一直抓着我?”
颜赛高转头看我,满脸的无辜。
经过他的提醒我依稀回想起来,在离开甜品店之后我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颜赛高。然后依稀好像拉着他就跑。
我捂了脸,有些惭愧,“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颜赛高没有追上来,我独自往前走了几步,跟着还是有些迟疑的回头,“对不起,我……不认识路。”
他看了我一眼,轻嗤出声。
望着他在前方带路的背影,我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接道:“还有……我身份证钱包房卡好像都忘在酒店房间里了。”
前方的身影略略有些停顿,他扭过头望我,“祝博起,你怎么没把你自己忘了?”
“我也想忘啊。”
我嘟囔着没敢大声。
最后我们进了家电影院,看一部无脑爆米花动画电影。
3D的片子,我没戴眼镜,我旁侧一对年轻姑娘交头接耳,“这地方有感动到要哭吗?我觉得我get不到点啊。”
电影结束,已经凌晨时分。我们并没有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一直看着屏幕上的游走字幕,直到最后工作人员进来驱离我们。
走出电影院,在等电梯下去的时候,颜赛高突兀道:“其实我能get到点。”
我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那两个姑娘的话。
所以,他知道我哭了一整个电影的时间。
离开了电影院,街道上行人已经寥寥,但是并不会显得萧条。
街头有24小时的便利店和快餐店,迎头的霓虹灯依旧闪亮明媚。
我抬头漫无目地的走,顺着脚下笔直的大道,从光影绚烂慢慢归于沉寂。
“你再走下去,就出五环了。”
颜赛高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
我站停在路边,他也没赶上来,只是站在离我身后五六米远的位置。
站在人烟罕至偶有车辆呼啸而至的街头,我道:“在你刚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其实我每天都有想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是坏学生,你是颜赛高,我怎么能想你……”
“但是,后来我慢慢的接受了,大概就像是老友重逢,总有一天我们会和自己握手言和。想不想你,其实对于我的现实生活一点影响都没有。甚至你问我等不等你,我也回答不了……”
“大概我们每个人都不能确定,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他们都说异地恋是靠不住的,在这之前我也没想过靠不靠得住的问题。我从来不愿意想太过未来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人是会变得。”
我抬眼看他,他依旧站在那不远不近的地方,望着我沉默了半晌,道:“祝博起,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点头。笑的眼泪再次飙出来,“我曾经,也喜欢过你。”
那些年少时分,在林荫道下偷偷交错时抬眼偷瞄时,害怕被发现的小心翼翼。
随意交谈几句之后压抑在心底的小小雀跃,是成年之后再难体会的心动,真挚而又珍贵。
于我是,于颜赛高时,于彭楚越也是。
但是我想这些情愫却都不能只归之为爱情,因为它终究没有让我们痛入骨髓辗转反侧的能力。
我在第二天顺利的参加完了文化部的面试,返回酒店的途中我在楼下大堂看到了彭楚越,还有展颜。
女神依旧是实至名归,穿一套丝质圆领的连体裤,气质高雅,面孔精致。
彭楚越坐在她身侧,换了件条纹衬衫,望着我紧张莫名。
“其实彭楚越没让我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跟你解释清楚。”
展颜先开了口。
她身上总有种莫名威压,害的我看她就像看我们教导主任一样,从小到大屡试不爽。
但明明,她的形象外貌和主任八竿子打不着边。
我没开口,等她续道:“我不确定你看到多少,我只想说其实所谓谣言就是从这些有限片段的截取中出现的。我和彭楚越一直都是朋友,我也一直都把他当朋友。当然,如果这件事会让你不开心,我也可以从今往后再不和他联络。”
彭楚越跟着表白道:“小起。就像她说的,我以后可以都不和她联络,只要你不生气。”
“有这个必要吗?”
说我不难过,那是假话,我就是养了条狗这么六七年下来都会很有感情。
更遑论是面前的彭楚越,毕竟他是我情窦初开时第一个喜欢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