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纸团,上面赫然是祝博起的手机号码,以及角落龇牙咧嘴的简笔笑脸。
沉默了半晌,颜赛高将页面滑到了微信界面。
……
祝博起的手机屏幕闪动起来,但是出现的却并不是颜赛高的号码。
那是串没有人名标识的全然陌生的来电。
迟疑了片刻,他接听了来电,“喂,你好。哪位?”
“小渊,我是爸爸。”听筒里传来的男声沉稳缓慢。
祝博起的瞳孔倏然收缩,握住手机的五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冷笑了一声,他漠然回应,“对不起,我妈走了,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是哪位。冯先生这种身份的人,还是不要乱攀亲戚为好。”
说着,他就将电话挂了,顺手还将手机关了。
随后,他后仰躺倒在了床铺之上。
闭了眼,脑中满满回荡着那个称谓——小渊。
翻了个身,他自床上坐了起来。
查房医生刚好进来,迎面对着他笑,笑容谦卑而谄媚。
他心下警觉起来,下一秒听到那医生道:“祝先生。您父亲冯先生来了。”
祝博起心下止不住泛起冷笑,祝先生的父亲冯先生,那医生说话的时候都不过脑子的吗?
显然除了他以外,旁人并未在意这微小的语病。
因为医生身后走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五官精神,两鬓染了些许霜色。
走近房间之后,他视线就落定在了祝博起身上。
他的身边,站了个与他年纪相比显是要年轻不少的华服女子。
在见到祝博起的下一秒,女子就戏剧化的扑到了祝博起身上。
搂着他脖子轻轻啜泣起来,“小渊,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祝博起:不,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现在根本就不叫劳什子小渊,他姓祝,叫祝博起(贱名好养活)。
所以他扒开了揽着自己的女子,认真道:“冯太太,请你放手,你认错人了。我是祝博起,我姓祝。”
女子怔怔的,眼角还挂着湿意回望身后的男子,“老公,小渊他……”
“对不起,我头疼,想要休息,请你们先出去吧。”祝博起下了逐客令。
此时,那被遗忘的医生热切的发声了,“祝先生,冯先生他……”
“马医生。”中年男子喊住了他,“麻烦您,我有些私事想要和我儿子说。”
“是是是,应该的,我马上就出去。”医生点头哈腰的退出了病房。
祝博起本来是奔着和颜赛高单独相处订的单人病房,现在倒是给自己造了个牢。
变相拘禁了自己,不得不面对这个男人。
冯志超。
以生理学的意义上而言,是给了自己生命的父亲。
但是在道德范畴,他是抛弃了自己母亲找第三者的渣男。
“小渊,我知道你恨我。”冯志超开口第一句话,就说出了他的心声。
“但是你终归是流着我冯家的血脉,所以跟爸爸回家吧,奶奶很想你。”冯志超望着祝博起眼里浮起了一抹祈求。
虽然离婚再娶后他又有了一个儿子,称得上事业有成,家财万贯。
但这么多年,离家出走的大儿子一直是他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