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赛高，这么多年了我也很想死。那天冲出去的人是我，死的也应该是我，可是最后他出来了，他推开了我，他替我去死了……”
宋连哲眼眶通红，他胸腔在剧烈起伏，似是呼口气都是异常艰难。
“我无数次的梦到那时的场景，我恐惧睡眠，我现在都要吃安眠药才能睡觉。可是我们还要赎罪到什么时候？”
其实宋连哲根本不明白，这不是所谓赎罪。
颜赛高知道莫倾铮等人都在猜测，这么多年他没有再谈恋爱是因为宋连成。
但是他对宋连成的情愫，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深。
一个人，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因为那些过往，还可能是一种习惯。
一种不想要被外界打扰的个人狂欢。
……
祝博起最后是自己离开的。
下到大厅，值守的小哥哥已经换了一个。
但还是熟悉的那种，朝他招手道：“小嫂子，过来。”
“什么小嫂子？”祝博起抱着包颇为不解的看着他。
“你不是我们颜警官的男朋友吗？”小哥哥也很八卦。
闻言，他泛起了痴汉笑，“是吗是吗？我像他男朋友吗？”
“其实我觉得不是很像，但是我们几个打赌了，他们都说你不是他男朋友，就我押了是。”
这孩子不会说话，祝博起脸上的神色略略有些僵硬。
不过他还是没有翻脸，努力的维持笑容，“那你为什么觉得我是？”
小哥哥是还没从警校毕业的实习警察，没有任何反侦察能力，他一问，就和盘托出了。
“我们颜警官平时都不让一般人亲近的，我看他虽然不怎么理会你，但是对你已经算很宽容了啊，都没把你赶出去。所以我才想说是。”
“那你怎么不怀疑我有男朋友。”他斜睨了他一眼。
“我想过啊，我也押了你有男朋友的。双保险。”至此，小哥哥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祝博起彻底拉下脸来，“我要投诉你公务人员涉嫌赌博，违法乱纪。”
闻言，他的笑容才彻底垮下来。
……
去行政科那边投诉完毕（并没有，只是兜兜风）。
祝博起走出市局的时候已近下午五点。
冬日夜里，天黑的比平时要早。
天际霞色万顷，层叠纷染的红，融在淡蓝的天空，煞是好看。
但在这寒冷的节气里并没有多少人会抬头欣赏。
祝博起恰好没有错过这天幕，仰着头接了通电话。
十分钟后，霞色就隐没在了黑夜里。
整个城市霓虹闪烁，美食街上人头攒动，没有半分受这冬日降温的影响。
祝博起一个人坐在大排档里等人，旁侧桌上坐了对小情侣。
女生一直在看手机，男生殷勤的帮他剥虾壳。
祝博起单手支腮靠在桌边，看的脑洞大开。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想的起来吃烤串啊？”乔茜姗姗来迟，在他对桌坐了下来。
“我觉得有个事，还是边吃边聊比较好。”祝博起招来老板，又点了些吃的。
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和乔茜都倒了些饮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