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甘之下意识的闭了眼，扭过头。
下一秒，感觉自己头顶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许甘之怯怯的睁开眼，视线里是裘野脱下的衬衫。
他全然不明就里，机械性的被他牵着往停车场走。
直到听到凭空里类似快门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裘野这是防止他被偷.拍。
鼻头一酸，这次的泪意却全然无关悲伤。
……
夜里，只有桌上一盏台灯的微茫，对抗四下满不见边际的墨色侵袭。
许甘之将视线从面前的电脑屏幕移开，拨冗看了眼台灯下的身影。
程静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许甘之看了眼时间，十二点过十分。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他担当了最后的监督者角色，来陪小表妹度过最后的黑暗时光。
桌上是摊开的习题册，只做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程静一虽然从初中就开始上补习班，但她的成绩真的不能用理想来形容。
即使日日挑灯夜读，她的成绩也只能勉强排中下游的位置，正处在随时考不上大学的边缘。
所以这段时间，两位长辈很忧心，许甘之也跟着很焦虑。
只有真正的当事人，浑不在意。
不过这样的精神状态还是值得鼓励的，他在小表妹身旁蹲下，想帮她移掉手里的纸笔让她睡得舒服些，不料却把人惊醒了。
对上许甘之的脸，她下意识的将那本数学练习册往怀里塞去，那种极力隐藏的神色反而引起了许甘之的警觉。
“给我！”他轻轻一句，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程静一却乖乖的松了手。
于她而言，许甘之是哥哥，更是长辈，他拉下脸色之后的气势，真真是不怒自威。
某些情况下，程静一见他比见自己爹妈都心肝颤。
翻了两页数学练习册，许甘之找到了两张裘野的照片，还有一份报名表格。
“这是什么？”
“报名表，新女主角甄选……”程静一自知骗不过许甘之，很老实的坦白从宽。
许甘之脸色铁青，将练习册往旁侧一扔，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成天追着你那明星跑就能考出好成绩吗？”
没想到平日里乖巧的小表妹突然反驳了，“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个月不到高考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从初二开始就没有过过完整的周末，我努力过也认真过，可是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学习吗？”
“我不能，我能力有限。即使没有Fur我也到不了你那样的程度，当所有人都说为我好的时候，你们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许甘之被问住了，因为突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的学习、上进似乎成了一种本能，一种不包含任何希望动力的，类似吃饭睡觉的行为。
没有人问过他，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旁人的艳羡？师长的赞美？似乎都有，似乎又都没有。
以至于现下面对程静一的质疑，他竟是什么都答不出来。
跟着就想到了前几天沈亦臣生日宴上的那场不堪。
不一样的开端，同样的结局，他甚至连张口的勇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