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控制力道再加上许甘之没有提防，被他一吓一扯，他迎头扑进了他颈间差点种出一颗草莓。
至此，许甘之终于炸毛了。
没等站稳，他就一把搡开了揽着自己的裘野，踉跄了好几步才找回失去的重心。
那边的裘野虽然也被推了个措手不及，但因为许甘之到底比他矮且力气没他大，只稍稍趔趄了下就站住了。
这一连串的动静着实不小，只是自助餐台离中心宴客区较远，且许甘之选的这片是肉食专区，少人问津，并没有人发觉这边空气里的火.药味。
许甘之靠抵着餐台，与裘野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怒目而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或者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道歉啊。”
裘野长这么大只有两次觉得自己嘴笨说不出话，一次是在胃穿孔住院被许甘之训诫；第二次则是当下。
他被许甘之这番诘问怔住了，是啊，他想要干什么呢？
显然眼前状况他是沈括带来的伙伴，而马楚姿是沈括的小妈，无论如何他明明应该避嫌的，结果还出现在这里。
思来想去，唯一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就是，他是特别不想他好过，因为——“你拿我的手机卖了一万块钱。”
许甘之克制住揍人的冲动，按捺着脾气解释：“那不是我卖的。”
“钱你总拿了吧。”裘野不依不饶。
“我是拿了钱，但我后面都捐了，以你父亲的名义。”
裘野有半秒的闪神，医院爱心捐款，裘千亿的一万元……
“那又怎么样？总之，你逃不了责任。要么……”裘野除了毒舌天赋，耍起无赖来也是无师自通的，手心朝上伸向许甘之，“你把钱还我。”
说出口之后，心下莫名其妙的涌出个念头。
如果他真的掏了钱给他，他是不是以后就没有借口再去接近他了？
被自己这个突然涌起的想法吓了一跳，裘野快速将手缩了回来。
此时对面的许甘之已经极为愤怒，并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动作。
恨恨的剜了他一眼，他道：“你有病。”
“你有药么？”
“你绝对有病。”
“你能治么？”
“裘野你这个神经病。”
“很有经验，是过来人么？”
全程许甘之的音量呈阶梯状递增，裘野却是面无表情，说最后这句话时颇有些冷笑话的意味，但许甘之却感觉要被气炸了。
一向自觉站在人生赢家立场的许甘之挫败了，垮下肩膀，声如蚊蚋道：“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啊？”
“我挺讲道理的。其实你不觉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么？”
有钱，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有钱，说不定当年母亲就不会离开；有钱，他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口是心非……太多太多的执念需要用金钱去弥补，去衡量。
“……”
同样的话语，分别出自母子口中，却有截然不同的意味。
不知为何，许甘之感觉到裘野的话语里有悲伤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