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忘忧用脚稳住秋千,从秋千上起身来到木桥上看着深红蔷薇花,他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妖娇艳丽的深红蔷薇花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曼珠沙华跟在孟忘忧的身后,他看着深红蔷薇花,看得入了迷,不禁说道:“深红蔷薇花带着一种妩媚,感觉与孟婆大人很像,冷艳又高贵。”
愣了愣神,随后孟忘忧温声低笑道:“这是乐珣当初送我的第一朵花,他说看着深红蔷薇花仿佛看到了我一样,在孟婆殿里那副深红蔷薇花就是乐珣所画,那副画以前一直挂在乐珣的房间里。”他转身看向忘言。
“我听他说过,那是他的得意之作。”当曼珠沙华进入孟婆殿,他就看到了乐珣说过的画,只是他没想到会放在那里。
由此看出,乐珣在孟忘忧心里不比东岳大帝差在哪里,曼珠沙华才彻底原谅了孟忘忧,愤愤不平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而他始终坚信乐珣总有一天会回来,只是晚一点而已。
孟忘忧抚摸着深红蔷薇花,十分伤感道:“那是他留下的唯一画作。”
“你可知深红蔷薇花的花语?”孟忘忧突然问道。
被问一愣,他哪里知道这个?曼珠沙华摇着头:“不知道,那请问孟婆大人深红蔷薇花的花语是什么呢?”
孟忘忧:“只想跟你在一起。”
听到这话曼珠沙华不由得浑身哆嗦,他带着顽皮之意夸张地颤声道:“疯男人,我心里只有小允之一人,你可不是我的菜。”
孟忘忧对曼珠沙华翻了个白眼,嫌弃的口气说道:“你也不是我的菜。”
曼珠沙华冲孟忘忧嘿嘿一笑,接下来他用打趣语调说道:“没想孟婆大人居然对花语之类的有所研究啊!”
孟忘忧看向远处的风景,清澈的眸底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嘴角上扬道:“这是小小大人曾经告诉我的,他最懂这些稀奇的东西了。”
“也不知他现在怎样,允之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嘱咐?”正当孟忘忧犹疑着在心里自言自语,说曹操曹操到,允之等人回来了。
三人一同向孟忘忧行礼道:“孟婆大人。”
允之看着曼珠沙华,用表情试探着表达:“你没惹孟婆大人生气吧?”
“当然没有。”曼珠沙华用一副得意的表情回应着。
云海打着哈欠道:“抱歉啊孟婆大人,时间不早了,我跟云清就先回去休息了。对了孟婆大人,谢谢您送我的床垫,非常舒服。”
原来云海在醧忘亭说的话,孟忘忧听进入耳,还特意让阿梦置办适合云海的床垫。
当时看到这床垫,云海可开心了,可美了呢!孟忘忧居然能记住他无意间说过的话,云海真的感觉很温暖。
孟忘忧淡淡一笑道:“祝你们好梦。去吧!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饱满的为孟婆殿工作。”
“是。”二人弓着腰,同步地在孟忘忧周围退着绕了过去。
突然云清停下脚步,他拱手道:“孟婆大人,能否破例让我去探望一眼启明,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不行,你与他现在已无瓜葛。”孟忘忧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若是再次连线,孟忘忧觉得会很难再拆开二人的羁绊,否则事情就不会简单了,所以他狠绝地拒绝了云清的请求。
必须把这件事,扼杀在摇篮里。
这其实是云清意象到的结果,他与启明本就是有缘无分的烂缘,现在他又想起前世记忆,更是认为不得离弃云林。
前世记忆,再怎么说是云清前世的情感。
不过云清很肯定的便是他也喜欢云林,与前世的自己一样一样心动。
云清拱手道:“抱歉孟婆大人,我不会再说这件事了。”
“你放心好了,孟婆大人已经告诉小允之帮启明找一户好人家,然后给他一生无忧。”曼珠沙华直接告诉了云清。
别人不说,他可不得不说,要不这件事无法解决彻底。
听来,云清便彻底放心下来,他躬腰一礼道:“多谢孟婆大人。”
孟忘忧加重语气地问道:“云林,现在的你是否认清了?”
“是。”云清很肯定。
笃定的眼神,孟忘忧便知道值得将云林托付给他,只是二人还未初定恋人关系,不过也都是早晚的问题,他摆了手道:“回去休息吧!”
“是。”云海拉着云清跑进归梦居。
当下只剩下他们三人,孟忘忧转身冷言道:“允之,你是不是把小小大人的事给我忘记了?”
允之拱手道:“属下不敢,属下早已选好一份雅物送到小小大人的手上,小小大人很开心,说有时间定会带着他心爱之人来冥界幽都与您叙旧。”
送给小小大人的雅物,是允之在孟忘忧睡两天一夜时,去人界送给了小小大人。
因为乐珣回来,使允之给忘了。
孟忘忧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允之不慌地说道:“小小大人说谢谢您救了他,等他酿好了刺玫定会托陵光神君多送来几坛。”
听到这里,孟忘忧眼睛就像一只狼一样,发着绿光,貌似看到猎物一般,只见他开心道:“希望时间早点到来。”
看到这样的孟忘忧,曼珠沙华笑道:“原来孟婆大人还是个酒鬼啊!第一次见孟婆大人笑得这般开心。”
允之满脸堆笑道:“因为小小大人酿酒的手法,放眼全世界无人能及。”
“啊!!对了孟婆大人,小小大人特意让属下带一句话给您。”允之一五一十的把小小大人的话传达进孟忘忧的耳中,连语气学的也如此相像。
「孟婆大人,您可知温馨一词真正的意义?是长久陪伴与关心照顾哦,如果您身边有这样的人要好好珍惜,如果有一天失去这样的人,您未必会像我这样幸运。」
“小小大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向他的旁边,就是小小大人之前闯进冥界幽都所要救之人。属下看着二人,觉得小小大人当初的抉择,很是正确,那人很偏爱小小大人。”说着说着,允之笑得越发灿烂了起来。
从未见过允之笑的这么开心,曼珠沙华心里不免醋意上升。
听到这一席话孟忘忧并没有说话,他直勾勾地盯着盛开着的深红蔷薇花。
曼珠沙华靠近允之,悄声问道:“小允之,这个小小大人到底是谁啊?”
允之将手半遮住嘴巴,对着曼珠沙华的耳朵低声说着:“小小大人是神界的南极长生大帝所选的改命之人,你们人类五千年来都是由身为「佑灵司」的他们守护着。还有「青心宗」也是南极长生大帝与当时的修真者们一起创立的,青心宗与佑灵司五千年来一直一起守护着人界。”
听了,曼珠沙华张大了嘴,半缓才说道:“没想到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这些人守护着我们。”
允之微笑着说道:“有小小大人在,未来美好可见。”
曼珠沙华怒哼一声道:“小小大人小小大人,你一说到小小大人就这么开心?笑得像朵花似的。”
“当然,小小大人可是我除了孟婆大人第二个最敬佩的人,他可是世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连孟婆大人曾经也这样说过。”允之半弯臂指向孟忘忧,却看见孟忘忧眼神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在她的脸上,令她不自觉地冷汗直冒。
允之惊慌地拱手道:“对不起孟婆大人。”
孟忘忧似笑非笑地说道:“他果然跟以前一样,说着一些大道理,难怪神界……”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分别揉着太阳穴位置,好像有些头疼的样子。
“对了允之,小小大人知道生死石没有他们了吗?”孟忘忧抬眸看向允之,突然话锋一转,换了话题。
允之回答道:“南斗六星君已经告诉过了,小小大人也决定在那座山庄定居下来,会与他所爱之人守护着人界,让孟婆大人您不要介怀。”
孟忘忧语带讥讽地说道:“最终还是由他承担了所有,最后的佑灵司,果然是最后的佑灵司啊!”
曼珠沙华接话道:“难道做佑灵司不好吗?”
孟忘忧冷哼一声,不满地道:“历代佑灵司无一善终,青心宗对他们的敬重只是因为在关键时刻佑灵司定会舍了自己的命,去保世间的太平。说是南极长生大帝天选之人,不过是为了天下太平选出的祭品。”
“那这个南极长生大帝不就是一个消遣的人嘛,凭什么佑灵司在别人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得出现。”曼珠沙华忍不住义正言辞。
允之责备道:“闭嘴,不许乱语。”
“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是可忍,孰不可忍,难道小小大人就不会反抗吗?”不过这么一想,曼珠沙华觉得一定是反抗不了才任人摆布,着实心疼一下小小大人。
允之提高嗓门说道:“让你闭嘴你就闭嘴,废话怎么这么多?”
“行,当我没说,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曼珠沙华语气有些怨声载道,把委屈憋了回去。
孟忘忧冷冰冰地说道:“很多时候,重点不是反抗不反抗,而是反抗得了吗。天命之所以叫天命,就是因为它的不可抗力。”
说白了,就是除了人人口传没见过的老天谁也改不了的命,就叫天命。
曼珠沙华不满地嘟囔道:“我以后定不会跟谁谁说你应该温柔一些,人心本就该冷漠无情才对嘛,你对别人温柔善良,别人只会得寸进尺。”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孟婆大人正是小小大人的反面影子,难怪有些相同性格却截然相反。
这才了然,曼珠沙华知道为何孟婆大人单单对小小大人如此上心了。
允之以自责的语气,拱手道:“对不起孟婆大人,最近几日比较繁忙才忘记向您禀报这件事,是属下的失职。”
“我困了,先去睡了。”孟忘忧冲他们二人淡淡一笑,转身走向忘言。
曼珠沙华口无遮拦地说道:“孟婆大人太恐怖了,一会儿变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重人格呢!”
允之厉声道:“不得背后说孟婆大人的坏话。”
分明就是,但曼珠沙华听话地轻“哦”了一声。
允之看着孟忘忧的背影,直到孟忘忧走进忘言关上门,她轻轻地说道:“以前的孟婆大人只有一个表情,只有看向阿月大人与阿梦的时候才会温柔一些,现在的孟婆大人表情丰富,说明孟婆大人正在改变。”
曼珠沙华得意道:“原因是我吧?”
允之看一眼曼珠沙华,然后扭头看向别处,她语气变了样说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青如水的碗盘还没有刷,我去帮阿梦,你啊就自己在这里得意吧!”
“你是觉得没面子吧!是不是我笑你也想笑啊?”曼珠沙华露出一脸看穿允之的表情,更加显得神气,跟个地痞无赖一样。
允之翻个了白眼给他:“并不是。”她从木桥上跑向青如水,路过忘言时,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嘘,小声点,不许打扰到孟婆大人。”允之看向追在身后的曼珠沙华。
“好。”曼珠沙华轻声答应,脸带着笑容。
转眼二人来到青如水门前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