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冷露揉着被玻璃撞的脑袋,一脸蒙圈地朝孟忘忧看去。
孟忘忧冷冷地说道:“下车。”
“是。”在推开车门时,冷露透过车窗看到外面马路上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在前方红路灯的方向,一辆大货车与公交车挡住马路的道路,要说货车撞上公交车或者公交车撞上货车吧。
可是仔细看去,公交车与货车根本就没走样。
但公交车里面的乘客却……脸色惨白,好像没有生机的样子。很多人都聚集在两辆车旁仰看,也有母亲保护孩子,挡住了孩子的眼睛,不让孩子去看。
冷露下车看着前面的两辆车,他疑惑不解地说道:“这里是不许货车进入的,怎么会有一辆货车进来呢?”
孟忘忧闻言不动声色,他只是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一则电话,然后很快里面的人就接听了。
“帮我查一辆货车和一辆公交车的行车轨迹。”孟忘忧将货车与公交车的车牌照说给对方听。
过了片刻,孟忘忧毫不客气地说道:“等你查出来再说吧,先挂了。”
此事有些蹊跷,孟忘忧转身看向冷露,嘱咐道:“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冷露抓住孟忘忧的胳膊,否定道:“不,我要陪着您。”
孟忘忧耐不住冷露的坚定眼神,于是推开冷露的手,他口气蛮横地说道:“完事后去医院检查。”
听到这话,冷露心里笑的跟花一样,没想到孟忘忧是在担心他自己,他敬礼微笑道:“遵命。”
二人来到车祸现场,身为警察当然先让百姓们离开案发现场。
在过去前,冷露听从孟忘忧的话从后车备箱拿了警戒线出来,他第一时间将警戒线拉起,把现场围了起来。而孟忘忧走向草丛里拿起砖头,然后来到公交车的车门前,一砖下去公交车的车门玻璃就碎了。
孟忘忧郑重嘱咐道:“冷露,你在外面看守,我进去看看。”
冷露点头道:“是。”
孟忘忧用力拉开车门走了进去,第一眼便看到公交车司机。
人通常在死后30分钟到2小时内开始僵硬,9个小时到12小时后会全身僵直。
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孟忘忧带上手套摸了摸公交车司机的身体,想确定死亡原因,不过他毕竟不是法医,只能大概判断一下。
公交车司机额前明显是枪伤。
“额前一枪致命,全身僵硬。”孟忘忧起身往车深处走去,了解了乘客们的一些身份信息。
校服、女学生们;公文包、男性上班族;一老一小、爷孙;菜篮、家庭主妇;牵手、恋人。
每个人都是额前中枪,但也需要等法医解刨才可以确认真正的第一个死亡原因。
“报告孟警官,奉省厅的指示,前来稽查车辆里是否携带危险物品。”一位男警官站在车门前冲里面大喊。
听到,孟忘忧不紧不慢转身走出来,他冷言道:“省厅的消息够快啊!才十分钟不到就集结了这么多的人来,看来那几个老头是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男警官回答道:“这件事万局长会向您解释的。”
只见几个警务人员与法医跑进公交车里,开始进行检查,人民群众也被哄散离开现场。
“冷露,身为警察,做事就要像狼一样,强敌挡道,瞄准目标直击要害。有危险来袭,不可以去主动避开危险,你一旦避开,受到伤害的就是人民群众。”表面孟忘忧是说给冷露听,其实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警察听,隐含着讽刺的意味。
“小心!”
只听冷露大喊一声,孟忘忧只感觉自己被猛地推倒。
下一秒,砰!伴随着一声枪响。
在场的警察们纷纷蹲下身体寻找掩护,同时举起枪警戒起来。
“孟警官,你没事吧?”冷露十分警惕着四周,没顾得上看孟忘忧。
没有听到孟忘忧的回答,冷露慢慢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孟忘忧,他满脸错愕,一副张皇失措的受惊之态,急忙起身扶起孟忘忧。
冷露躬身颔首道:“对不起孟警官,对不起,对不起……”
“无碍。”孟忘忧转身径直走过去,去看在公交车的车皮上镶着的子弹,正是刚才那声枪响后的产物。
如果不是冷露反应快,孟忘忧估计就受伤或者死亡了。
“你没事吧?”男警官走到冷露身旁。
冷露笑嘻嘻扶着胳膊上的擦伤:“没事,只是一点擦伤,我妈给我算过命,我起码能活到八十多岁。”
孟忘忧转身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手拿开。”
冷露笑着说:“没事的孟警官,别脏了您的手帕。”
孟忘忧二话不说抓住冷露的胳膊,当然强硬将手帕系在冷露受伤的位置上,他抬眸看着冷露,算是柔声道:“放心,没什么大碍,待会儿随我去医院包扎一下。”
冷露抓了抓头,微笑着说:“我果然笨笨的,刚才头被玻璃撞,现在又受了伤,害您担心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突然议论起来。
「我的天啊!果然跟在孟警官身边就不会有好事。」
「对对对,我听说孟警官之前身边有个女实习生,最后被牵扯到案件里差点死了,人家女孩父母不愿便把女孩带到国外,再也不踏进国内了。」
「还是躲远一点吧!」
“都给我闭嘴。”说这话的是男警官。
男警官歉然道:“对不起孟警官,是我管教无方,还请您不要计较。”
这么一说,冷露反而觉得是这位男警官特意这样做的,瞬间好感全无。
孟忘忧转身又向公交车走去,他把刚才射过来的子弹从车身取出来,随手递给男警官,语气冷冰冰道:“让法医看一下子弹是否与车里的死者被杀的子弹一致。”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带着冷露离开了现场。
跟在孟忘忧身后,冷露自责自己不该随意讲话,害孟忘忧受到了言语的伤害,即使孟忘忧新生恼怒他也觉得理所应当。他委屈的低着头跟在后面,不敢去看孟忘忧。
“去医院。”孟忘忧声音极柔,他伸手去拉着冷露的手并扶着冷露坐在副驾驶,这次冷露不在是坐在后面。
系好安全带后,孟忘忧直截了当地说道:“冷露,以后不许坐在车后面,我不是你的司机。”
“还有,刚才的事不是你的错,我已经听习惯了,早已经无所谓了。”虽然孟忘忧所说句句无情,但蕴含着对冷露的关切之意。
冷露抓了抓头,呵呵笑道:“好,我知道了,对不起孟警官。”
孟忘忧揉了一下冷露的头,淡淡笑道:“我才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刚刚或许就……”
冷露提高嗓门道:“我会永远保护您的!”
孟忘忧没有料到冷露说出这般撩动心弦的话,不知为何,冷露给孟忘忧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心情。
“那你以后可不能还用敬语跟我说话咯,在外叫我忘忧哥哥就好了。”孟忘忧一脸宠溺的语调,他关上副驾驶的车门,来到主驾驶准备前往医院。
可能冷露高兴过度,眼神还是惊诧的样子,孟忘忧咳嗽一声,清一下嗓子道:“坐好,小心又被磕脑袋。”
“是。”因为兴奋,冷露脸颊红润了起来。
呆呆傻傻又可爱的冷露在孟忘忧的心里成为了开心果,他微微一笑,驾着车前往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孟忘忧看到冷露傻傻的笑,跟着不禁一笑。
不过孟忘忧转脸严肃起来,他想了想,由衷地说道:“冷露,好坏参半又牟利的人居多,不是每个人都与你一样善良,千万别去扮演老好人,那样你只会吃亏。”
听到孟忘忧的善言,冷露收起洋溢幸福的表情,对孟忘忧使劲地点着头,他边点着头边笑着说:“知道了忘忧哥哥。”
经过几个路段,终于来到医院。
在急诊室外等待冷露时,一行人走进医院,来到孟忘忧的面前。
万云舟慈祥地笑道:“忘忧,受惊了吧?”
“忘忧,我有事跟你说。”万云舟突然严肃。
孟忘忧只得起身跟在万云舟的身后,不过他嘱咐在万云舟身边的其中一人,等冷露出来去找他。
不多时,二人来到医院最高层的无人办公室。
在二人刚把屁股放在沙发上,万云舟就眼神示意站在旁边的人,然后那个人把手中一直拿的盒子放在二人眼前的茶桌上。
就算不看里面的东西,孟忘忧也看出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孟忘忧打开盒子,他拿起里面放着的手枪,仔细看着,摸着,片刻他才说道:“这是一把用枪身、扳机、枪栓等多种真枪零件组成的手枪,大概有效射程在40米左右。”
万云舟拍手叫好道:“厉害,以前听说你在公安大学里四年里无论是学识还是枪法一直排行第一,一直觉得你瞎说,现在看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夸赞。”孟忘忧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他知道万云舟是佯装不知道。
把手枪放回去后,孟忘忧靠上沙发背上,他翘起二郎腿,一语中道:“难道这把枪与这次案件有关?”
万云舟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收起手枪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他们爷孙俩。
“看来我说对了。”孟忘忧知道他的外公不语便是默认,而站在万云舟身边的人惊恐的眼神,更加让他坚定自己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这样做呢?处于何种目的?
万云舟起身走到窗边,拿出一支烟,正准备点又放了回去,他正色道:“祀爷特意派人打电话,如果不放港口让他们离开,结果就是整个省市的人如公交车里的人一样。”
孟忘忧:“省厅的那些人怎么说?”
万云舟:“为了人民的安全,先妥协让他们过港,这批私火我们会全力收回,决不会让它流出国外。”
孟忘忧起身道:“请省局务必保证人民的安全。”他说完便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