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冷露未完成工作不得不加夜班,孟忘忧也没有走反而留下来陪冷露一起完成工作。
冷露嘿嘿笑道:“孟警官,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孟忘忧话语依旧如故,冷言冷语,没有感情。
就在二人伏在办公桌上无比认真的看着文件时,突然,他们这层楼的灯全部熄灭了。
冷露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可是孟忘忧却伸手制止了他,并冷冷地低吼一声:“关上!”
啪的一声响,玻璃被打碎,孟忘忧听得出来那是枪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孟忘忧拔出枪,小心挪着脚步,凭着感觉来到冷露身边,他轻声问道:“冷露,你没事吧?”
冷露小声回答道:“没事。”
“孟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露紧紧攥着孟忘忧的后衣,朝黑暗四处警惕着。
孟忘忧沉默不语,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非常清楚屋里一定有其他人。
就在孟忘忧想做下一个动作时,从冷露那传出倒地的声音,还伴随着电击棒的嘶啦声。
“冷露~”孟忘忧焦急地呼喊。
一个带着夜视镜的人来到孟忘忧面前,他从孟忘忧手中夺过了手枪,随后从那人身后又出现两个人,两人压着孟忘忧的双臂带上楼顶。
孟忘忧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只会惹恼对方。
来到楼顶,从孟忘忧手中抢走手枪的男人把冷露扔在地上,他又转身来到孟忘忧的身前,冷笑道:“孟警官,别来无恙。”
“没想到你们的安保如此脆弱,简直不堪一击,还真是不好玩。”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男人身后响起。
男人让开让孟忘忧见到女人的面容,孟忘忧眼神一瞬定住,他见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孟忘忧震惊到脱口说道:“沐姐姐?”
夏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邪魅笑道:“沐姐姐?孟警官,我可不敢当你的姐姐呀。”
那是一双让孟忘忧感到陌生又扎心的眼神,孟忘忧产生了很多想法,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内心挣扎不已,他不知道夏沐为何变成这样。
孟忘忧颤抖地问道:“你可认识我?”
“当然认识,重案组的孟警官,还是心理学界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还是打我好几个窝点的仇人。”夏沐恶狠狠地看向孟忘忧,眼里泛着红色,充满了对孟忘忧的愤怒。
虽不知道夏沐为何变成现在这样,但孟忘忧清楚夏沐不认识自己了,他一直以为见到夏沐便可以带她回家,却没想到夏沐已经不认识自己。
难怪自己的沐姐姐又回到黑暗,竟然是失忆。
一时间,孟忘忧很难接受,但想到冷露还在他们手里,只好先收起所有的情绪。
孟忘忧决绝地说道:“你放了那个孩子,你想找我报仇便来找我,那孩子没有参与。”
夏沐快速拔出手枪猛然给冷露胸口一枪,她吹着枪口,冷丝丝笑道:“既然孟警官如此想保护他,就只能让他先去见阎王了。”
见到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孟忘忧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如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看着,看着冷露心口处的血滋滋往外流,他顿时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孟忘忧抬起双眸,眼神充满着杀意,一道寒光向夏沐袭来,正中夏沐的左臂。
当夏沐没反应过来时,孟忘忧如飞一般将手中的刀架在夏沐的脖子上。
夏沐的手下见到,拿起枪对准着孟忘忧的脑袋。
夏沐忍着痛笑道:“孟警官居然在袖子里藏着刀,你果然跟别人不同,要不跟着我好了,我定保你荣华富贵。”
孟忘忧冷言道:“你还是带着你所谓的荣华富贵进监牢吧!”
夏沐笑道:“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吗?”
在对面的大楼,黑衣男子拿着狙击枪对准着孟忘忧,“砰”的一枪打在孟忘忧拿刀的肩上。
刀落半跪,夏沐手下顺势把孟忘忧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夏沐的手下从口袋拿出一个手帕,走过去把手帕系在伤口处,对别人来说伤口的疼痛会脸色骤变,可是夏沐面不改色反而笑了起来。
夏沐走到孟忘忧的面前,俯视着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孟警官是否归顺于我?”
“归顺?你以为你是谁!!”孟忘忧啐了一口,将口中的血吐了出来,是急火攻心导致血从口里出来。
孟忘忧捂着肩起身,冷笑道:“夏沐,你太小看我了。”
“别动!!”安雅竹带着人从夏沐身后出现,而同时的另一边,对面大楼的狙击手也被警方控制住。
安雅竹指了指旁边,示意道:“把枪放下,站在角落。”
眼神落在夏沐身上,安雅竹才发觉到夏沐站在敌对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夏沐的出现却让安雅竹放心了。
夏沐邪邪一笑:“下次再见咯。”
天空出现一架飞机,夏沐拉着掉下来的梯子双脚离地,她挥着手笑道:“孟警官,我会再来找你的,等我哦。”
因距离太远,短枪射速根本打不到,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夏沐跑掉。不过还是有收获的,那就是被夏沐丢弃的手下。
孟忘忧紧握着双手颤抖着,本想着决不能让夏沐离开,却还是让她跑掉了。
也不知再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面?但孟忘忧知道,再次见面,他绝对不能让夏沐再跑掉。
一定要带回家,带回监狱。。。
“冷露...”这时安雅竹发现倒在地上的冷露,看到冷露胸口流不止的血硬是下句话说不出来。
单单几日同事,但他们相处的很愉快,安雅竹也很喜欢带给孟忘忧变化的冷露,岂料会这样的情况躺在地上。
一声声呼喊,冷露还是闭眼不动。
因安雅竹沙哑的喊声,孟忘忧反应过来转身跑向冷露,然后他抱起冷露,边跑边喊:“雅竹姐,快去开车。”
“好。你们善后。”安雅竹吩咐完便收起手枪别在腰间,然后转身跟随跑去。
孟忘忧以极快的速度抱着冷露跑进电梯,他不安地呼喊着:“冷露,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他抓过无数的罪犯,救过无数的人,可当时,他却救不下对他来说还是孩子冷露。
冷露好似被孟忘忧的喊声叫醒,他睁开眼见到孟忘忧嘴角的血,却伸手想为孟忘忧擦掉,他微笑道:“忘忧哥哥,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冷露手臂滑落,闭上了双眼。
「是我没保护好你。」
双眸逐渐模糊,眼泪在孟忘忧眼眶打转。
担心的安雅竹怕冷露断气,她小心却偷偷试探冷露的脉搏,幸好只是晕过去而已。
来到地下车库,安雅竹开车迅速来到医院。
手术室前痛苦的等待,更不知大夫出来是宣告死亡还是手术成功,孟忘忧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他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
听到冷露中枪的消息,玉浣立刻从家跑来医院。
“安警官~孟警官~”玉浣礼貌地对二人点头行礼,然后退到了一旁。她知道现在不容她多话,看着失魂的孟忘忧,不禁心疼。
安雅竹走过去,伸手把孟忘忧拽进自己的怀里,她揉着孟忘忧的脑袋,流着泪道:“忘忧,冷露会没事的,没事的...”
“雅竹姐,是我不好,要是我没让他加班,他就不会受伤,都是我不好……”孟忘忧紧抓着安雅竹后背,他的心好痛,眼泪不止地流。
玉浣没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孟忘忧会如此痛苦,更没想到孟忘忧也有弱小无助的时候,也会这样撕心裂肺的哭泣。
幸好,子弹与心脏差0.5mm,子弹成功取出来,冷露被推进重症病房里。
安雅竹把孟忘忧搀扶到冷露病房外的长椅上,她转身朝玉浣吩咐道:“玉浣,去叫护士帮忘忧上药。”
当玉浣转身去叫人,迎面走过来一个护士。
女护士拿着纱布与药酒走过来,一句话没说只为孟忘忧治疗肩伤,她边弄边说:“没事的,那孩子不会有事的。”
孟忘忧一句话没有,他静静地看向重症监护室。
“他可一直喊你的名字,你是他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会平安的出来,面带微笑见你。”女护士眼神充满着担忧,她怕孟忘忧再次回到六年前的模样。
可是孟忘忧还是没有说话。
为孟忘忧整理好伤口后,女护士对孟忘忧行了一下礼,然后她来到安雅竹面前点了点头。
安雅竹点头道:“谢谢。”
女护士看向孟忘忧,不免叹气道:“好歹相识一场,我与闫大夫也不希望忘忧再回到那灰暗的日子里。唉~灰暗的日子他好不容易咬着牙挺了过来,可是现在他的眼神又无光了。”
女护士是曾经为孟忘忧治疗抑郁症的其中一位护士,而在走廊尽头,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看向孟忘忧,正是女护士口中的闫大夫。
“抑郁症的那一年,是我最难熬的一年,也是让我成长最快的一年。谢谢你们,帮助我战胜了病魔,这句话是我欠你们的。”孟忘忧抬首看向女护士一笑,笑容中添上了一丝温暖。
时隔多年,女护士欣慰孟忘忧的变化,或许离不开躺在重症监护室那个少年,她微笑道:“不客气。”她向二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女护士一走,气氛有点冷清,玉浣灵机一动想到这么晚应该吃点夜宵,于是她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忘忧,夏沐好像失去了关于我们的所有记忆。”安雅竹来到孟忘忧旁坐下,说着手机里发给她短信的信息。
孟忘忧冷冷地问道:“为什么?”
安雅竹幽幽长叹一声,缓缓道:“七年前她从你家离开后,本应该上飞机场回到国外,但半路就被祀爷的人抓了起来。同僚盘问了当时在场的人,他说夏沐脑袋中了一枪,本以为夏沐死了打算就地活埋,没想到却活了过来。祀爷见到心生欢喜,觉得夏沐命大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福星,但她所有的记忆却全部消失了。”
静静地听完后,孟忘忧离座起身,眼神带着可怕的杀意走出医院。
这一幕安雅竹并未看到,也未出去阻拦。
孟忘忧开着车来到郊区,他狠狠地甩一下车门,眼神凝重,手掌缓缓紧握,一股股雄浑的拳力犹如潮水般自其体内荡漾出来,将冲过来的人一一打到。
他那铁锤似的拳头上下飞舞,打得那几个歹徒嗷嗷乱叫。
肩上的伤愈发渗血,但孟忘忧好似失去知觉一样,一拳将看守大门的男子一拳打晕。
接着,一个男人从大门里走出来。
“不许动。”仅仅一个瞬间,孟忘忧就完成了拔枪动作,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前方。
“别……别开枪……”一滴冷汗从那人的额头留下来。
孟忘忧推开大门,将男人重重推向里面,男人倒在地上,而里面的灯渐渐亮了起来。
一位老先生坐在中央,身后数十人整齐站立,老先生正是安雅竹与万云舟口中所说的「祀爷」。
孟忘忧怒视道:“夏沐在哪?”
祀爷双手杵着拐起身,面带笑意地说道:“孟警官,夏沐不在这里。”
“我问你,夏沐在哪?”孟忘忧使劲踩着躺在地上男人的手,只听男人口中发出惨叫疼痛声。
一个稍微魁梧的男人冲向孟忘忧,孟忘忧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缓缓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之后一动不动。
祀爷笑容收回,阴恻恻地说道:“孟警官,你现在才来找夏沐是不是晚了点?七年前你不寻她,不过问她之事,现在见她不记得你才来找她,是不是有些牵强附会?”
孟忘忧紧握着双拳,不以为意道:“我不打老人,你告诉我夏沐在哪里?我要带她回去认罪。”
祀爷:“你们抢了我的货,抓了我的人,害我如过街老鼠一样躲在这里,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吗?”
孟忘忧:“你贩卖私火触犯国法,指使他人贩毒,种种罪责皆被你逃掉,这次你别想逃。”
祀爷摇头笑了笑:“那你就去见阎王吧!”
话音落下,一时间,仓库里的所有人都冲向孟忘忧,可是孟忘忧却不屑地冷哼出声,玉手从身后拔出一把枪。
隐隐间,仿佛是有着清澈的凤鸣之声,枪声响彻整个仓库。
不知过了多久,孟忘忧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一出门便体力不支地跪在地上,却瞬间被一人扶住。
孟忘忧抬头看着扶自己的人,他笑了:“你终于出现了。”话落便晕了过去。
这个人抱起孟忘忧,眼睛向里面看了一眼,转身带着孟忘忧消失。
随后出现几辆警车,他们举枪跑进里面,发现每个人都晕倒在地,却没有一个人中枪。而祀爷脚下有几个窟窿,还有一把手枪,那正是孟忘忧的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