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夫夫结婚半年后一直没有接任何工作, 终于有粉丝们等不及了,纷纷在网上发起了寻人启事。找不到黎轻灼跟盛许,就直接找祁添途与张州谌。两个金牌经纪人没少受到荼毒。最后兴许是二位当事人良心发现,“贴心”地让经纪人找到了, 有商有量地开始接工作。
这半年里, 虽然黎轻灼跟盛许都在剧组, 大家也还是没有多少能看见他们的机会,不过路透图一抓一大把, 粉丝们也算心满意足。不过可苦了盛情夫夫, 算下来他们两个人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没见面了。
身为主角没有那么多时间,他们想去探班都找不到空闲的时刻。如果非要去的话, 剧组导演一定会通融,但黎轻灼跟盛许都不是会拿工作开玩笑的人。工作就是工作, 不忙的时候才是他们自己的时间。职业道德一定要拉满。
圈里也没有那么多刚好让夫夫两个同时参演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就【深情人】还是盛许做了幕后导演,才能跟黎轻灼一起拍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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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工——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黎轻灼刚卸完妆,导演就恰巧将今天的最后一个镜头看完了。他非常满意,从凳子上站起来拿着喇叭冲场上喊。
黎轻灼接的是一部电视剧,商业竞争类。平常没有那么繁琐的化妆程序,但他的戏份很重, 几乎每天都得拍到晚上。这时听见导演说了回去休息, 他直接打了个哈欠。和各位同事颔首说了再见, 他就坐上梁炫开来的保姆车,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男神。”梁炫喊道。
黎轻灼没睁眼,昨天本来说了和盛许视频,但回去太晚了也没视成,他想等回去了给盛许打电话:“嗯,怎么了?”
“盛影帝给你打电话了。”梁炫道, “就你在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你在忙,我就先替你接了。”
黎轻灼睁眼,道:“我手机呢?”
“没电关机了。”
“……”
昨天回去倒床就睡,忘了给本就不多的手机蓄上电量,哪怕今天没玩儿,它还是没能撑回酒店。他今天明明没有跟盛许聊几句天。
“那赶紧回去吧。”黎轻灼又打了一个哈欠。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收工太晚,黎轻灼觉得自己在被压榨。明明在接这个剧本之前,导演一而再找他想说服他,跟他说剧组待遇非常好,时间自由,戏份安排合理。请黎轻灼的是圈里的知名导演,今年五十多岁,黎轻灼的第一部影帝就是在他手上拿下来的,互相成就这点彼此合作的很好。所以黎轻灼才接的。
但是!没想到这当年的导演变了,签订完合同之后,他就说道:“轻灼我知道你实力强悍,咱们也有合作过的默契,不用再多说废话。这个电视剧啊,不巧的狠,晚上戏份还挺多的,你也看了。所以咱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拍出最好的电视剧是不是。”
之后来了剧组他还真就这样实行了,整个一工作狂魔。
要不是黎轻灼是晚辈,两个人又合作过,黎轻灼非一个拖鞋扔他脸上。不过经此,黎轻灼也说了:“刘导,以后你要是再想请我可就难了。”
两个人互坑完开始笑,工作模式和相处方式依旧没变。但如果黎轻灼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拍摄方式,刘导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黎轻灼自己也想赶紧把电影拍完,想去找盛许,所以才没异议。拍完了还能早点杀青休息。
回到酒店是十点十五分,黎轻灼火速给手机充上电,去浴室冲澡,收拾好上床,给盛许发消息。
破晓黎明:【小朋友,睡觉了吗?】
盛许没回,直接甩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黎轻灼秒接。
“怎么收工这么晚?”盛许眉宇轻蹙。
黎轻灼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道:“老刘头工作疯了,拦不住。”
盛许眉宇蹙得更深:“他是不是在压榨你?”
黎轻灼笑了声。他翻身趴在床上,让手机底部抵着床面,竖直:“也不算吧,我同意的。”
从浴室里出来穿的是浴袍。随着黎轻灼翻身的动作,本就遮挡不严实的浴袍顺着胸膛前的肌肤往下滑,锁骨及更往下一点的肌肤裸.露无疑。盛许盯着黎轻灼看。
“是不是馋?”黎轻灼笑着看他,有点贱兮兮地问。
盛许道:“你就作吧。”
言外之意就是那么久没见,总有见的一天,而且还快了,到时候你等着。
黎轻灼笑得整个床面都在跟着他这个人震颤,还意有所指地道:“我快杀青了。”
盛许不说话。
黎轻灼就又道:“顶多半个月吧。”
“我也快杀青了。”盛许说道,“顶多二十天吧。”
“……”黎轻灼不笑了,真诚询问,“这么巧呢?”
盛许:“嗯哼。”
黎轻灼:“……”
不过也是。盛许接的是一个现代电影。按理说大多电影的拍摄时间都是三四个月左右,还完全不是在“压榨”艺人的情况下就可以完成。
“我错了错了错了,”黎轻灼拢好衣服,特别严实,笑得讨好,“饶我一命。”
盛许眼底浮上一层笑:“是不是困了?”
“有点儿。”人的身体是有自己的反应与记忆的,提起困,黎轻灼说着有点儿,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他翻身侧躺,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枕头边竖着,让自己的脸入境,说,“要不你看着我睡觉吧。”
盛许应:“好。我明天的戏份在下午。”
“这么好?”想想自己的待遇黎轻灼就想捶床,他眼睛半阖音色渐低,“那我真睡了。”
盛许:“睡吧。”
“晚安,西匀。”
“晚安,小盛许。”
黎轻灼摸到床边的遥控器,关掉房里的大灯,留了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映进屏幕,盛许看着黎轻灼闭上的眼睛眼睫纤长,睡颜安静。他也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就像他们在家住在一起似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十一点的时钟悄然来临,天上没几颗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透过没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显露出一颗,像眼睛一样在轻眨。
盛许将黎轻灼睡着的、静止的视频屏幕截下来,编辑微博。编辑完了又停下动作,盯着那张图片看。
黎轻灼睡着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会刺人的棱角全收,透着股天真无邪,好像谁都能欺负他似的。盛许不乐意让别人看见,可又实在想炫耀。思来想去,他看了一眼窗外天上的星星,把刚才的图片再次截图,只留下了一只黎轻灼正在睡着的眼睛。纤长的眼睫根根分明,似乎上面停留着蝴蝶,能让缩小的小人儿在上面荡秋千。
盛许:【想他。[图片]】
十分钟后, # 盛许想黎轻灼了快告诉黎哥 # 的词条便被更多人看见。可是词条里的评论画风却和盛许的微博格格不入。
【?就露个眼睛,还是闭着的,就让我看个眼睫毛?】
【盛许你是不是太小气了,我们已经几个月没见黎哥了,你让我们看了脸能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黎哥的睫毛也太优越了吧】
【这明显是两个人在视频,然后黎哥睡着了,盛许就截了张图,还“大方”地只给大家看睫毛】
【哈哈哈哈哈哈又嗑到了】
【呜呜呜呜呜真夫夫就是好嗑】
……
黎轻灼醒来时盛许还在睡,和他昨天的姿势差不多,盛许侧着身子,镜头刚好照到他的脸。
昨天在梦里似乎听见“叮叮咣咣”的动静了,但黎轻灼实在太困,醒不过来。他没发出任何声响打开微博,顿时轻笑一声。而后,夫夫俩像是“互坑”,黎轻灼也截了一张同样的图,发了微博。
黎轻灼:【想他。[图片]】
# 黎轻灼说想盛许但盛许还没醒 # 爆
【啊啊啊啊我疯了,但是这俩人是不是玩不起】
【好甜,我气的生吞了三个黎轻灼】
【???前面的,别那么激动啊】
【哈哈哈哈哈那我生吞三个盛许好了,给他们凑成双】
【啊啊啊啊化身为尖叫鸡】
……
两个人不和粉丝互动是不互动,一互动起来就直接杀疯了。但对于粉丝们来说几个月不出现又有什么,只要他们的CP能一直好好的,多等完全不是问题。加上他们都知道黎轻灼的电视剧跟盛许的电影都即将杀青,等一下就不是问题了。
半个月后,黎轻灼首先公布了杀青照,并在微博说“杀青大吉”。不过他们的电视剧宣传走得急,刚杀青黎轻灼还没真正休息呢,他就跟着剧组里的其他演员一起跑宣传跑通告去了。这次接的是个直播综艺。
众所周知,黎轻灼这个人的业务能力极其强悍,几乎有什么会什么,乐器、唱跳、演戏,所有人都见识过。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是个游戏黑洞。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觉得把黎轻灼创造的太完美,所以就必须要找些缺点安在他身上。黎轻灼平常主拍戏,几乎没参加过除宣传通告之外的综艺。原因无他,任何综艺上都得有游戏,而他必输。
现在,黎轻灼又输了。一个硕大的皮球“啪”一下砸在他背上,黎轻灼本来就被砸趴下的后背刚刚拱起想爬起来就跑,当即又 “ pia 叽”跌回去了,球还在他身上欢脱地跳了两下。他绝望捶地:“不科学啊!为什么我连个球都打不过!”
一旁一起合作几个月的演员笑着赶紧去扶他,黎轻灼生气,直接躺地上不起来了。场下的观众嘲笑声特别大。连弹幕都是。
【哈哈哈哈笑死了,无论什么游戏,永远都是黎哥的天敌】
【我的天哪哈哈哈,粉了黎轻灼这么多年,我真的没见过他赢过一次游戏,一次都没有!】
【哈哈哈哈连他自己都说不科学,你们就放过他吧】
【笑死了,黎轻灼发自内心真诚发问,为什么我连个球都打不过】
【以后请让黎轻灼多参加综艺行吗,我就爱看他被游戏打败然后受惩罚的样子】
【哈哈哈离大谱,我算是知道黎哥为什么几乎不接综艺了,他很有自知之明】
……
“轻灼,你又输了。”主持人跟着笑得停不下来,看着别人把黎轻灼拉起来。
黎轻灼心绞痛:“不要再提醒我了。好痛苦。”
场上场外全都在笑。
黎轻灼不理解,他疑惑地盯着在场的各位和直播镜头,深沉叹气。
主持人笑:“那现在接受惩罚吧。”
黎轻灼:“……”
“手机联系人有没有置顶?有的话是谁呢?给他打电话。”
黎轻灼正要认命说好,闻言一顿,古怪地看过去:“有这条惩罚?我怎么不知道?”
场下粉丝观众大声喊:“有——!!!”
黎轻灼:“……”
有个锤子,这肯定是临时加的。黎轻灼没证据,但黎轻灼有直觉。
“置顶能是谁,肯定是盛老师啊。”对于感情上的事他跟盛许谁也没藏着掖着过,虽不怎么主动分享,但要是问的粉丝比较多,他们还是很乐意惯着的。在台下突然的一片尖叫中,黎轻灼好笑地说,“盛老师今天拍杀青戏,可能在忙,打了应该也接不到。手机不在他手上。”
“哎呀,你就试试嘛试试嘛——”底下一片鬼哭狼嚎,“快秀恩爱让我吃狗粮!!!”
黎轻灼在心底啧道,年轻人怎么这么爱找虐。反正盛许在拍杀青戏,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都不会接电话。黎轻灼也不扭捏,正要麻烦工作人员把自己的手机拿一下,还没开口眼前已经递过来了一部手机。
“……”黎轻灼都看笑了,他接过手机,道,“节目组真贴心哈。”
黎轻灼低头点开电话的联系页面,第一个就是盛许,他按了拨打电话。本以为事情会按照他设想的那般发展,但那一秒,不止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嗡——嗡——”
手机铃声伴随着震动突兀地响起,乱糟糟的场内猛然寂静,齐齐朝后看去。
最后面的角落位置里,有一位粉丝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口罩帽子全戴上了,也不知道在看台上时他是不是得仰着头。手机在口袋里响起的时候,他还有些怔愣。场上明明已经一片寂静无声了,他还像没有反应过来,犹如在家似的立马掏出手机接电话,声音有些沙哑:“西匀。”
黎轻灼:“……”
很好,名字暴露了。以后所有人都该这么喊他了,而以盛许的独占欲,他没个十天半月是哄不好盛许的。可是这跟黎轻灼没关系啊!
最关键的是……盛许怎么在这儿?!
“你抬头。”黎轻灼对着电话说。
盛许下意识抬头。无数双眼睛无一例外齐刷刷地看过去,安静得呼吸都成了一种错。
盛许:“……”
“抱歉。”他说。
“啊—!”第一声不可思议的低呼响起,冰冷的水珠终于溅到沸水里引起一片难以抑制的翻滚。场内顿时闹腾起来,所有声音叠加到一起,吵的人耳膜疼。盛许知道自己闯祸了,摄像机此时还已经对上了他,他立马站起来又说了一句:“抱歉。”
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盛许在现场!!!】
【火勺儿明明说盛许今天杀青,而且我看盛许好像很累的样子】
【不会是连夜赶过来的吧,我的天哪】
【西匀是什么称呼??啊啊啊盛许喊黎轻灼的称呼都和咱们不一样】
【啊啊啊啊我疯了】
……
主持人连忙将看似即将失控的局面拉回来:“盛许竟然在现场,这真是令人没想到。上场和大家打个招呼?”
无法,盛许只好走上去,他摘掉帽子和口罩,对台下微鞠一躬:“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们爱看!”
“啊啊啊啊盛哥是专门来找黎哥还没告诉他吗?”
“我嗑到近距离真人了!”
天知道此时守着手机看的网友有多羡慕在现场的人。
“盛许怎么在这儿啊?”主持人问道。
盛许道:“昨天杀青。就过来了。”
黎轻灼佯装瞪他:“你跟我说今天杀青。”
盛许认错:“骗你了。”
主持人连忙问:“骗轻灼干什么?”
盛许无奈笑了声:“想快点见他。但他工作,所以就先过来了。”
“啊啊啊啊——”
“你们俩快杀了我们助助兴吧。”
“今天真是值了!”
“……”
综艺还在继续,盛许不是节目组的嘉宾,加上他状态看起来好像也不太好,似乎有点疲惫。节目大概还剩半个小时,主持人让盛许别回台下了,就在场上待着吧。盛许也没拒绝,他看了眼镜头的所在位置,径自朝最边缘不上镜的地方去。
黎轻灼刚受完惩罚,这时游戏轮不到他,他下场休息。但他是嘉宾,得在摄像机下待着,没有办法主动去找盛许。而且这时已经暴露了,不用藏着掖着。黎轻灼坐在场上最边缘的一个大皮球上,身体微微摇晃了两个,接着朝盛许勾勾手指。刚刚才在不露镜的地方坐定,此时见到黎轻灼朝他勾手指,盛许又立马站起来,在黎轻灼身边坐下。
他们两个的身体将将出现在镜头里,黎轻灼不在意。他捂住领口的麦,凑近盛许问:“昨天晚上没睡觉?”
盛许:“开车过来的。”
黎轻灼拍电视剧的地点和盛许离得远,得开大半天或者大半夜的车,这也是他们没去探过彼此班的重要原因。怪不得他一副很疲累的样子,原来是一天一夜没合眼,电话响了还傻不愣登地直接喊“西匀”,都没彻底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黎轻灼眉宇轻蹙:“你是不是想挨打啊?”
“不想。”盛许说,“我只是想见你。”
黎轻灼:“就差这一天。”
“一秒都不想差。”
他们俩面对着面四目相对,全都给了摄像机以及直播设备半张脸。黎轻灼直勾勾地看盛许,小声:“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跟你生气。”
“刚见面就生气多不好。”盛许伸手捏了一下黎轻灼的指节,道,“别生气。”
黎轻灼:“……”
一副多么温顺的样子,你生气好像还是你的不对了。
整个镜头里,他们两个待在最角落,按照平常的拍摄走向,角落的人是最不容易被注意的。但今天的这两个人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而且其中一个还找到了现场,制造的激动可想而知。
【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我的盛情夫夫又同框了】
【你们两个,敢不敢让我们看一张正脸】
【笑死,从盛许来了之后,黎哥就招手让他过去,现在还不给大家正脸了】
【他们!在说!什么!让我听听行吗?】
【黎轻灼还捂住麦,真是过分。】
……
“咳。”
主持人不明显地轻咳,主持人笑道:“轻灼跟盛许说什么可以大点声儿,别拿手捂麦。”
黎轻灼下意识回头,眼睛在场下的观众们身上扫过。见到无数双异常兴奋的眼神,黎轻灼及时坐直身体,笑着说:“不好意思。太长时间没见了,问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咱们继续。”
半小时后,综艺结束,黎轻灼花了十分钟收拾好和盛许坐上保姆车。粉丝们都知道两个人太久没见,目送他们离去,没有发生任何的围堵情况。
“你怎么没让助理跟?”黎轻灼看着一上车就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闭眼假寐的盛许,“怎么就一个人开车过来了?”
盛许伸出一只手,环住黎轻灼的脖子,让这个人离自己更近点,音色沙哑:“就是想自己见你。”
黎轻灼挑眉,看前面开车的梁炫:“梁哥还在这儿呢。”
盛许:“他不算人。”
梁炫:“……”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没有人权是不是?
黎轻灼不再说话,说:“睡会儿吧。”
到家时是下午五点。盛许睡了大半个小时,觉得好多了。下车的时候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没具体的真实感。直到他打开手机,看到了满屏的“西匀”。
# 盛许喊了黎轻灼新名字 # 爆
【为什么是西匀?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很好,小两口还有自己的情趣】
【啊啊啊啊我以后也要喊黎哥西匀】
【西匀,西匀,西匀 @ 黎轻灼】
……
盛许抿着唇瓣站在原地,都不知道往家里进了。
“怎么了?”前面的黎轻灼见跟在自己旁边的人突然掉队,疑惑回头,后又走到他身边探头看手机,眉梢当即挑起,“小宝贝儿,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盛许不悦地放下手机,“太久没睡,有点懵。”
黎轻灼才不心疼,他转身就走:“活该。”
盛许拽住他,道:“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黎轻灼装傻,好笑,“粉丝知道就知道,喊就喊呗。”
“不行,”盛许蹙眉,“你说的这名字只有我一个人喊。这是我的。”
黎轻灼跟他讲道理:“诶,这可是你自己暴露的啊。”
盛许垂下眼睫,感觉这时候已经不是不开心了,还有生气。懊恼自己没脑子,为什么没反应过来。
黎轻灼彻底看笑了。真是,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领地意识跟独占欲真不是一般强。他捧住盛许的脸在阳光的余晖下吻他,道:“人都是你的。”
只是十分钟后,黎轻灼本人亲自发了一条微博。
黎轻灼:【你们的字打错了,不是那两个字。具体哪两个不要问,也不要扒,我快哄不好盛许了。这名字他都喊十几年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喊,别跟他抢哈。大家还像平常一样喊我黎轻灼、轻灼、火勺儿……等,都行。】
网友们都是福尔摩斯,那么多的“西匀”发音,深扒总能扒到的,而且目前网上百分之八十还是正确的。但黎轻灼还是睁眼说瞎话不脸红地说不是,让大家不要扒。
【呜呜呜呜这该死的偏爱,我一边羡慕一边酸】
【盛情真的绝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这份偏爱,但算了,我不跟盛哥抢】
【哇,那黎哥平常喊盛哥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啊】
……
晚九点,两人吃完饭从浴室出来,黎轻灼看了一眼事情的发酵,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这一届粉丝真的太懂事,遇到他们肯定是因为上辈子积了大福。
“开心了吧,小朋友。”黎轻灼给盛许看手机,笑着问。
盛许也觉得粉丝们好,眼里浮出一层笑意,说:“我的。”
黎轻灼惯着他,点头:“是是是,你的。”
盛许忙活奔波了一天一夜,黎轻灼明天还有通告要跑,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相互依偎地抱在一起。
“你们电影什么时候跑宣传啊?”睡前,黎轻灼问。
盛许下巴轻轻放在黎轻灼发顶:“还不知道。要等通知。”
黎轻灼打哈欠,“我还剩明天一场。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忙起来。”
盛许:“反正不用像在剧组一样见不上了。”
黎轻灼笑,伸手捏了捏盛许的腰,似乎瘦了:“你是不是对见不上面执念很深啊?”
“嗯,”盛许直言不讳,“不仅见不上,还离那么远。”
黎轻灼笑得身体轻颤。
盛许紧了紧抱黎轻灼的力度,说:“太想你了。西匀。”
黎轻灼回抱。
他们结婚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但是具体算下来,聚少离多才是常态。只不过这些在以前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放在如今的他们身上,就总觉得有点难以忍受。只愿相处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盛许,你喜欢演戏吗?”黎轻灼问,“把他当做自己的生命吗?”
盛许想了想:“喜欢。但我只是因为喜欢你。”
就像他一开始入圈就是为了黎轻灼,他很有天赋,适应、学习的都很快,所以他也喜欢,但还是因为黎轻灼喜欢,他的喜欢才更加浓厚。
“我妈去世早,所以我在最开始拍戏时没人支持——她在世时也只是一味地反对我。她是对的,可叛逆期的我不明白。”深沉如墨的夜色里,黎轻灼极轻地开口,“虽说我并不后悔,但这个圈子里带给我的种种,我可能也不想再从头到尾的重新经历一遍。那时候很难,我老是觉得自己没有根,我热爱每一个角色,他们不是我,但可以使我表达无比浓烈的情绪。”
盛许静静听着。
黎轻灼往盛许怀里挤,寻找温暖:“然后遇到你这么一个小孩儿。你可真让我觉得神奇。因为有一天我突然在想,拍戏不是生命,和爱的人在一起才是。”
只是还没彻底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清晰的念头,命运就给了他当头一棒,简直造化弄人。
闻言,盛许低头和黎轻灼的眼睛对视,音色被传染了似的变低,却难掩期待:“真的吗?”
“骗你这个干什么?”黎轻灼笑起来,握住盛许的手,“现在这种感觉愈加强烈,所以我打算告诉你。”
盛许勾唇,与他额头相抵。
黎轻灼提议:“以后每年只接一部戏吧。剩下的时间都跟你在一起,好不好啊小朋友?”
盛许并不拿拍戏当生命,在他这里黎轻灼才是,一直都是。他会跟着这个人随时改变自己的缜密计划、行事作风。
“好。”盛许满含期待,墨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星光。
黎轻灼心满意足:“睡觉,我明天还有工作。”
—
黎轻灼早八点出发,走前和盛许腻歪了一会儿,来来回回亲了好几次。昨天见面只纯洁的盖棉被聊天,黎轻灼都觉得这也太清心寡欲了。不过今天回来肯定可以,希望盛许别把他弄哭吧,太凶了。
盛许刚杀青,导演也没说什么时候出去跑宣传,他自己在家待了一上午,又一下午,是真挺无聊的。然后他刷了会儿微博,就看见网上全是艾特他的。
【 @ 盛许,咱这样不好吧,你昨天都找到黎哥工作的地方去了,还出现在了台上,现在却装不在家像那回事儿吗?】
【是不是除了黎哥,粉丝们就不是人了啊?能不能营业!@盛许】
【也不发个微博什么的,信不信我跟你抢黎哥的称呼了啊 @盛许】
【 @ 盛许,你这个眼睛里只有爱情的男人,我要谴责你!】
【求求了,让我们看看?盛许的粉丝真是太卑微了@盛许】
……
距上次盛许发微博还是和黎轻灼秀恩爱说“我就是盛许”,其他事情都是工作室发,他的微博自己打理,几乎不怎么营业。
但微博上“盛许”的名字还在热搜上挂着。控诉的人太多,有那么一瞬间盛许都觉得自己确实挺过分的。所以他认真改正错误,在张州谌的安排下,开了场直播。
家里没有专门用来直播的设备,盛许找了个装着半杯水的杯子,将手机立在杯壁上:“大家能看见我么?”
【啊啊啊啊啊能!!!!盛哥你活了?】
【哈哈哈哈笑死,神特么活了】
【报——盛许粉丝过年了,盛许想起了他的粉丝!】
【啊啊啊黎哥在不在?!】
【前面的,黎哥跑宣传去了啊】
……
弹幕眼花缭乱,一眼过去根本看不清发了什么。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见一两条。
“他不在。”盛许看大家能看见自己,身体后撤坐在了沙发上,说,“也没回我消息。”
【啧,这幽怨的语气】
【完了完了,黎哥不在,我还要吃狗粮】
【哈哈哈粉丝们理解了吧,你们别说自己怎么样了,盛许根本不回,你们问有关于黎哥的试试】
【所以盛哥,黎哥什么时候下班?】
……
“应该快了吧。”盛许回答说,“等他回我消息。”
【盛哥,看看我看看我】
【听我的,黎哥就是不想理你】
【盛许——!!】
……
盛许语气泛凉:“你的话不听也罢。”
【哈哈哈笑死了,真的是,盛许根本看不见其他言论】
【但能很好的捕捉到黎轻灼这个人[狗头]】
【真是跪了,为何他单独一人还能让我吃这么多狗粮】
……
后面粉丝们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几乎全是围绕着黎轻灼问的,因为其他的言论盛许是真的看不见。选择性失明。其中粉丝们就问了“西匀”这个名字的由来,盛许拒绝回答,只说:“专属于我的不分享。”
这一聊大半个小时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盛许实在没什么自己直播的经验,他几乎没弄过这个。虽说不至于手忙脚乱,但他也真的找不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可说。全是粉丝提问,他回答。也幸亏粉丝们不嫌弃他无聊,互动起来还算轻松。
盛许看了眼时间,正要说今天就这样吧,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也要跑宣传,能见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诡异地发现手机弹幕突然静止了几秒,出现了一大片没有新弹幕出现的空白。他以为是直播卡了,直到下一刻无数叠加的“啊啊啊啊啊啊啊看最边缘的位置,有人靠近”铺满屏幕,盛许疑惑,下意识就要回头,就觉得下巴处霎时一热。
黎轻灼猛地出现。他坐在沙发沿单手绕过盛许的脖颈,掰着他的下巴让他脑袋微仰。黎轻灼离他的脸很近,这个姿势他们本该立马亲下去,但是有人偏不。
发现并没有吓到盛许,黎轻灼也不失望,还离他更近了些,两个人几乎唇瓣挨着唇瓣。黎轻灼笑着问他:“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我就不……唔!”
盛许忽而出击,强势地扣住黎轻灼的后脑勺将他往下压,两个人嘴唇当即火热地贴在一起。黎轻灼差点往沙发上栽去,下意识伸手按住盛许的肩膀才没让自己失衡。
黎轻灼眼睛半阖,余光却突然瞥见有一处地方似乎在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家人们,过年了!!!】
【往镜头中心移点行吗?看不全!!!】
【我的妈呀,好刺激,都别说话让他们做.爱!】
【啊啊啊啊啊啊黎哥好钓,盛哥好攻】
【太配了,请亲久一点,谢谢】
……
黎轻灼:“……”
黎轻灼忙推开盛许,一巴掌把立在杯壁的手机打倒了,接着又一巴掌拍在盛许肩膀上,不好意思地道:“盛许!你直播呢不说一声,带坏一群小孩儿,真是罪过。”
盛许站起来重新捧住黎轻灼的脸,轻啄他嘴角,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抱歉,忘了。”虚情假意地道完歉又说,“怪你,谁让你回来没动静。”
黎轻灼瞪他,小声:“这不是给你惊喜。”
“嗯,”盛许眉眼柔和,“太惊喜了。”接着,他找到茶几上的手机,对着满屏看不清的弹幕说,“今天就这样,下播了,拜拜。”
不等众人反应,直播便直接黑屏了。
盛许抱起黎轻灼就将人放在了沙发上,与人拥吻。
当晚,一条热搜在微博上面挂了三天,大有一股经久不衰的架势。
# 黎轻灼与盛许在干什么 # 爆
没有人真的知道,但所有人又都知道。
……
“你什么时候去跑宣传?”黎轻灼躺在床上,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嗓音沙哑,真诚发问,“你们导演还没通知吗?”
盛许垂首看他,眼里笑意明显,明知故问:“怎么了?”
黎轻灼缓缓地和他对视,说道:“你快去工作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盛许低声闷笑。他将黎轻灼拥进怀里,用情人间的语气呢喃告白:“西匀,我爱你。”
“知道了知道了。”黎轻灼应,隧闭上眼睛,“先让我睡会儿。乖。”
盛许吻他额头:“好。”
无论生活多么琐碎,他们就在彼此身旁,再漫长的夜晚都不值得畏惧。